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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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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一起么？”里诺问旁边的人，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他的脸。
“嗯。”
没想到他们还没走进房间，房门就打开了，诶西斯泪眼汪汪地跑了出来，抓住阿诺：“他醒不过来！阿诺该怎么办？我把巫力都输给他了，可他还是没能醒过来！”
接着他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我都说过了，族长的束灵用巫力是没办法解的。”
诶西斯回头给了躺在床上的人鱼一拳：“你这个家伙！那到底怎样才能让他醒来！你倒是说啊！”
塞壬脸上一片惨白，却露出一个极淡又极悲伤的笑来：“这是人鱼族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诶西斯气急，忍不住又要打：“你都想要杀族长了，你早就是人鱼族的叛徒了！还假兮兮地为人鱼保守秘密？！”
“不。”塞壬摇头，“我背叛了族长，可我没有背叛人鱼族，没有背叛大海。”
“你！”
“住手！”波恩从外面走进来，制止了诶西斯的殴打，手里提着一桶水，“诶西斯你让让。”说罢，他将水从塞壬身上淋了下去，神奇的是，水滴落到塞壬身上却没有流下，而是被瞬间吸收了。
塞壬的脸色终于变好了些。
“谢谢你波恩，不然我可能真的要变成第一只□□死的人鱼长老。”
“波恩为什么会在这里？”阿诺问道。
波恩提着桶回答，“我在海神殿思过，听到外面像是起了海啸，便赶忙跑了出来，正巧见到你们一群人被海浪卷着冲了出来。”
那个时候发生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在突然起了那么大的海浪？其他美人鱼怎么样了？诶西斯是怎么救回国王的？塞壬背叛族长又是怎么一回事？
串联起来，全是疑点。
但唯二知道真相的两人缄默不语，里诺无趣地收回目光。悬念到最后都会解开，自己只要耐心等待这场戏的结局就可以了。
“里诺你在做什么？”诶西斯转头就看到黑猫搭了一只爪子在亚历山大的手腕上，姿势神情都十分怪异。
“把脉。”里诺收回爪子，“我不太清楚你们这个世界的魔法一类的东西，不过亚历山大这样的症状，用我的方法，可以解。”
诶西斯大喜过望，忍不住就抱起猫咪亲了一口。
黑猫面无表情地擦了擦额头的口水，说道：“但是我没有工具和药材。”
“你需要什么？”诶西斯问。
“银针和草药。”
亚历山大的症状其实很简单，被人用力量堵住了神志，若在以往，他也可以用内力帮他疏通。
可现在，他只是一只不太想多管闲事的猫而已。
听到亚历山大有救后，诶西斯终于松了口气。
阿诺拍拍翅膀，落到他的肩膀上，他可不像里诺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问道：“诶西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诶西斯刚刚浪费了许多巫力，现在十分疲惫，只想好好睡一觉：“问这只人鱼。”
塞壬倒也没有为难，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两百年前，在人类的肆意捕杀后，我族族人险遭灭绝。忍无可忍之下，族长下令还击，凡是路过船只，用海妖的歌声诱其前往暗礁，触礁沉船后捕捉人类，和他们结契生育，生下的人鱼为黑尾，能化腿为人，甚至不灭不死。”
“不死不灭！”阿诺疑惑道。
塞壬点点头，他让波恩上前，手指突然变为利爪朝他的手臂上抓去，瞬时血流如注，而波恩却毫无反应似的，几秒后，他的伤口恢复原状。
“小乌鸦，你看，这就是不灭不死。”
阿诺震惊：“这是妄用神力！这是对神的亵渎！”
波恩忽然问：“结契后的人类？” 会怎么样？
尽管族长说过，人类只是回到家乡去了，因为我们是美人鱼，所以不能一起回去。
但现在看来，他们是不可能活着回到大陆了。
波恩拿沾着海水的毛巾擦拭着塞壬的鱼尾，他的蓝色尾巴里有着不少的伤口。塞壬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波恩。”他眼睛暗沉下去，停顿了一会儿后，“族长认为神明陨落，他已经疯了。”
波恩摇摇头：“没什么的长老，反正我也没见过爷爷。”
里诺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别说了，你很虚弱，先好好休息。”
塞壬揉了揉里诺的脑袋：“刚刚就很想问你，你为何会解我人鱼族的束灵？”
里诺伸爪搭上塞壬的脉搏。
“我曾经，是个医生。”
塞壬虽然不明白一个医生为何就会解束灵了，但看着小猫低垂的脑袋，没再多问。
威猛去甲板上换水。
里诺跟了上去。
“有没有能把一个人装进去的大桶？”
波恩茫然地摇头。
“或者你抱着他到海里去？”里诺说道，“他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是油尽灯枯之相啊。。但是里诺不能把握人类和人鱼脉搏的差别，或许是太缺水了的原因？
毕竟人鱼是生活在海里的。
没想到波恩接着摇头：“不行，会被族长发现的。”
“？”里诺不解
“只要是大海里的事，族长都知道。当然，除了幽灵船，幽灵船不属于大海，属于亡灵界。”
里诺沉默，那就只有一桶水一桶水地浇了。
“神明陨落。”里诺忽地想起塞壬的话，“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么？”
波恩点点头。
“只是现在神迹消失了，很多人都怀疑神明已经抛弃了这个世界。”
幽灵船缓缓地向前行驶，海风咸涩。
波恩不明白猫咪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他盛了水后往船舱里走去，回过头发现里诺并没有跟回来。
他疑惑地看着坐在桅杆上看着海浪的里诺，明明是一只小猫，为什么会有那样悲伤的神情？
“诶。”他叹息了一声，离开了。
远远的，似乎有黑影压来。
里诺眯了眯眼睛。
人鱼族的追杀啊。
他站了起来，爬上桅杆，咬开缠绕着风帆的绳子。风帆鼓起，幽灵船加快速度。
“怎么回事？”
波恩和阿诺从船舱里惊慌地跑出来，只见里诺站在桅杆上。
“他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