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妖怪的祖宗 衣王墓似明 ...
-
衣王墓似明若幽的暗淡光线下,本来静静伏于地上的姚紫袖中突然滚出一个浑身是刺的古怪物事!瞬间,一股如厕时才有的古怪难闻气味弥满整个墓室。
狐狸还好,它是冥体状态,虽然有嗅觉,但并不是那么灵敏。惨的是优昙,拿袖掩了鼻仍止不住那恶臭阵阵透鼻而入!
那刺状物如有意识滚了几滚,先至狐狸脚边,狐狸一脸嫌弃厌恶,“好臭的东西!才从茅坑里被挖出来么!”也不管它是何灵物,一爪子飞起,连踢带踹,将那货一下踢得撞到墓室墙角方呯地声停了下来。
那物惨叫了声,似晕头转向状滴溜溜转了数圈,忽然咦了声,又朝着优昙方向直滚过来。
衣王墓每个角落都飘满臭如茅厕的特殊气味,红逍狐狸一脸嫌恶状退得老远。优昙怔了怔,回神过来眉峰一蹙。虽然这墓里埋葬的皆属过往,但万年来葛衣乃是她心中唯一牵念,这衣王墓对她的意义自是非凡!眼下心中圣地被这不明来历的东西污秽,优昙甚厌之外不免添了恼怒。
优昙任由那货绕着她裙边团团正正滚了一圈,然后也不知它怎么使力,竟一下从地上弹跳起来不偏不倚用刺透穿了优昙右边衣袖悬掉掉挂着,再用哀哀一息的语气求叹道:“哎,又是数十年没来到碧空岛了。哼,若非其他六个老头作怪,我还真想长久居于岛上与优昙你朝暮相伴了。”
优昙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怪腔论调,表情一松,微微一笑走到琴案边坐下,缓慢用手调弄琴弦并不多语。
红逍狐狸本是跳脚一边悠然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但越听那臭货的话却越深感不对劲,尤其是那啥朝暮相伴,听得它狐狸耳朵尖尖立起,幽碧狐目射出危险光芒。
由于狐狸身上发出的骤寒森气,整个墓室温度瞬间下降不少。
那臭货呦呦数声叹冷,却仍旧厚着果皮悬掉在优昙袖间不放,“丫头,许久不见,我甚念你啊。”
优昙短瞬闭了气息,以指弹扣那硬梆梆的果皮数下,“念的是我的酒吧。”
臭货嘿嘿数声默认,再出声,“那好吧!丫头这样直白,那老儿我也不用太多客气。这次前来,一为丫头亲手所酿美酒,二来为看你这个万年女光棍如何解决终身大事。”就悬在优昙袖下悠然转了数圈,“丫头,你看我对你多好!整个花灵族,除了你,老儿我再没有过多关注过别的花灵第二眼哦。”
优昙翻了下眼,一甩袖将臭货飞了出去,“美酒饱口腹,戏观醒耳目。老头吃了我的东西还要拿我作娱,如此强辨作甚?”
臭货落地前滴溜溜一转,仍是回了优昙面前却是直接打算往优昙怀里扑了,“花主欺我!老儿甚伤心,求美酒,求慰藉,求抚摸。”
优昙恶寒寒起了粟,利眸波转,袖下正要有所动作,一条红色影子却迅如闪电卷来,优昙不及看清,呯地一响,整个衣王墓地面强烈一震,然后一个七旬须发皆白老儿头顶大青包极狼狈坐于地狂叫:“何人竟敢欺我!不要忘记了整个凌虚境都是花灵族的地盘,而小老儿我则是花灵族五长老!”
优昙面对正满墓室张扬浮走的红逍狐狸的九条蓬松大尾巴,再无奈看了看地上处于小儿状耍横状态的五长老,优昙抿了抿唇,再次有了扶额的冲动!
一个万年债主已难应付,如今再添一个行事抽风的极品怪老头,她不头疼才怪!
更可怕的是,她不用回头就能深切感觉到身后狐狸身上正散发出极强大的威摄!她心乱之下又添疑问,有着这样强大威势的狐狸,万年前究竟是怎样平衡下来心态,以兽宠的形式相伴在那叫卿颜的女子身边的?
卿颜,三圣之一,除了与自己一样擅长酿酒,她究竟还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由卿颜不免又想到丢失了七千年的葛衣,由衣及人再想到那大圣者罡玄,一时心神若失,身如坠入黑暗不知名的寒窖。
优昙任由秀发垂落,坐在琴案边石凳上发起了呆。
五长老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彻底醒神过来。狐狸对他那一招若是寻常花灵受之,哪怕是百十条性命都已瞬间交待出去。五长老皮糙肉厚,硬是仗着一身不浅的修为硬受下来。当下怒气冲冠,又看见地上躺着不知死活的姚紫,便向红逍一头撞了过去,“以前没有见过你!究竟是什么妖怪?竟敢来闯凌虚境还敢伤我族人?”
红逍斜斜倚着残画人立,短小前肢交叉抱于胸前,呲着狐狸牙笑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傻,“我是你妖怪的祖宗。”
倜笑着也就任着五长老来攻,笑意不减丝毫,“怎么,见了祖宗还不下跪,还是要祖宗来施以调教?”
意识到洞中气氛有所转变,优昙醒神过来便见向来在花灵族人见人愁,花见花败的五长老以一个进攻者的极古怪姿式立在红逍面前。
古灵精怪的五长老第一次有了骂爹的冲动!
自从来到凌虚境,平日里除了他戏弄旁人取乐,哪里能像今日这般落魄!
身体如陷入沼泥迟缓难以行动自由难说,但凡他心里有一点想法,不管他自己是如何想控制面部肌肉,却都会一丝一毫地以本真状态显现在脸上。当下羞窘难过至极。一个总戴着玩世面目为生的人一下子被人反观尽真实内心,那种感觉便与一个极重自尊且极度自负之人被人当面扒净衣裤围观无异。
五长老身体仍然处于先前设定的进攻姿式,但动作却被放慢了千万倍。慢腾腾地,半天他腾挪出一小步。慢腾腾地,半天他攻击出半招。但偏偏,他的表情却是处于极速变幻莫测的状态。羞恼,窘迫,尴尬,难堪,愤恨……种种复杂情绪如大杂烩的材料被尽数下锅,一时颜色纷呈,或青或红或紫或黑,混杂翻现,好不闹热!
两个旁观者看得很是逍遥自在。
狐狸保持极自在的站立姿式不变,与五长老冒着火花的眼神交锋良久,不咸不淡道:“优昙,你看这像出什么戏?”
优昙愣了愣道:“我看倒是出背后另有高人的木偶戏。”
狐狸一呲米粒牙,微带了两份自得,“是啊,不愧是我的冥之神气养化出来的人!果然聪明!”
不理会优昙骤然丢来的白眼,啧啧叹了数下,“不过我并不喜欢这种僵硬呆板的表演方式。不如这样,我们加点剧情如何?”
下意识以爪子托了下尖尖下颔。
片刻眼亮神来,“对了,首先就要所谓的凌虚境花灵族五长老交待一下先才出现的他的本形究竟是何玩意儿?”
花灵族五长老苍白着面孔,一种极怪念力作用下,他的一切所思及过往如开闸洪水,不断喷涌讲出。
红逍狐狸本是不甚在意,但越听这花灵长老的讲述却越是惊奇有味。因为他口中的一切竟是他以冥王身份也前所未闻未见的。优昙颊红眼殇,一手托腮,一手掂晃着空空酒壶眼神空韵灵远,一副似听未听的半酣状态。
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这样极臭的植物果实叫榴莲。用这老榴莲自己的话讲,它还是从另一个异世“穿越”而来。在它的口中,不乏对原来世界的极度想念。因为那里有所谓的汽车、飞机等等从来未曾听闻过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