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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大帅府次 ...

  •   大帅府次次决斗惊人胆泰和店人人宴前展笑颜(1)

      十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叶碧菡知道心上人该离开了,没了昨夜困倦,赶来医院道别。
      叶碧菡望着合欢的落英和月季枝头残余花瓣郁郁寡欢,风景是人们的心情,她此时眼中看不到盛开的花儿,只看到凋零的花瓣。
      “我们去舞厅跳舞吧!”
      刘文兴惭愧地一笑:“不谙此道。在这里求学的时候,也只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看着他们跳。总搂着女孩子蹦来蹭去,不习惯。”
      叶碧菡暗道: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去那里呢!后来,叶碧菡又有了两个情人,一个是情场浪子,一个是郁郁王子,她再也没进入过舞池,直到港岛止。
      “你走了,我可怎么办?”说着泪花从眼睛里溢开、滑落。
      刘文兴把揽住自己腰的手拿回,握放在她的腿上,低声道:“十几天前你干什么,之后还干什么啊。”
      “那时不是不认识你吗?斋哥——”说着靠在刘文兴怀里。
      刘文兴第一次听到荷花叫自己的字和哥的合称,感觉很不适应,郑清芬只叫他学斋而不称哥。但是,这甜美娇柔还糅合着失落的“斋哥”也足以令他腾云驾雾了。
      “我必须回去了,我还有一个大家庭呢。”
      “你不是跑出来的吗?”叶碧菡问道:“你是不是想老婆了?”
      “嗨!能不想吗,七个春秋的恩爱,两个女儿的母亲呀!”
      “我就是喜欢你对爱的衷情,清芬幸甚!”然后叶碧菡手捧刘文兴的脸道:“你不是总问我喜欢你什么吗?除了一见钟情就是你这股对爱情的执著和深沉。”
      “可是,我受用不起啊!”
      叶碧菡捧着的手变成捏,小嘴一歪,银牙一咬:“你那个家庭已抛弃人家了,对吗?现在正在寻找接班人,对吗?莫非我就不可以去你的刘家大院吗?”
      刘文兴抚着自己疼痛的脸,也在抚着自己疼痛的心。是啊,情随事迁,日子还得过下去,眼前的人儿不是个最好的人选吗?一个年轻的,漂亮的,知你疼你的小护士!
      “你我都回家商量商量可以吗,荷花?”刘文兴已经用商量的口吻争取叶碧菡的意见。
      “这还差不多,伺候你十多天,第一次听你说句人家中听的话。”叶碧菡二次靠到刘文兴的肩头,柔柔的叮嘱道:“记住,荷花是小护士,我叫叶碧菡。马上有人来说我们的事,我怕你只认荷花哟!”
      “——”刘文兴看着叶碧菡不知道说什么了。
      “没什么啦,斋哥,我就是觉得叶碧菡这名字不像个小护士,嘻嘻!”
      “也是。”刘文兴觉得这解释满可以的,笑问:“碧菡,哪两个字?”
      “碧玉的碧,菡萏的菡啊,怎么了,不好吗?”
      刘文兴不好意思地一笑:“我以为,这个,啊——”
      叶碧菡笑了:“说啊,怎么吞吞吐吐的!”
      刘文兴好像很轻松地随便说道:“既然有‘叶碧’了,就别‘菡’了,不然,三个去声字太咬嘴了,亏你读作‘寒’。开始,我想是‘寒’字呢,碧玉生凉吗,哈哈!”
      叶碧菡突然停下笑声,眼望天花板,沉思了一下:“你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他是个商人,成功的商人,可是,文化不高,就喜欢你们这些老夫子。有了大姐,起名碧莲,后来,就给我起名碧菡,他可能就认为这个菡读‘寒’吧。”突然,她又笑了:“这花花草草的,给她们命名时就不应该用两个去声字,多生硬啊!比方说蔷薇当初命名‘呛位’、牡丹命名为‘木蛋’、海棠命名为‘害烫’——”
      刘文兴突然拦道:“茉莉、月季不好吗?哈哈!”
      叶碧菡瞪起美目:“你、你跟我搬杠!”
      刘文兴笑笑:“名字吗,你说叫啥人家就叫啥,谁去追究是哪两个字呢。再说了,菡萏用来做名字确是不错啊!‘东林北塘水,湛湛见底青。中生白芙蓉,菡萏三百茎。’还有,‘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碧波间。还与韶光共憔悴,不堪看。’”
      叶碧菡立即截道:“得得,‘还有’后面那几句还是‘别有’了吧,怪不吉利的,呵呵!”
      “是是是。”刘文兴转入正题,问:“谁来说我们的事?”
      “你就等着不就行了。”叶碧菡怕他执拗:“刘总管知道的,好了吗?”
      这时刘青来找:“老爷,您的片子出来了,戴大夫请您去。”
      三个人来到医办室,正要进去,忽听护办室传来悲怆的哭声:“医生,求求您了,我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啊,别撵我们走啊,他还发烧哪,大夫——”
      那妇人哀求的声音直刺刘文兴的耳膜。他走到护办室,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妇人跪在地上哭诉,旁边还有一个男人在抹眼泪。他上前俯下身,问道:
      “大嫂,怎么了?”
      那妇人见一个乡绅打扮的人询问,就像看到了一丝希望和光明:“这位老爷先生,我三岁的儿子得了肺炎,住了两天院,没钱了,他们赶我们出去啊!”
      “你们就是这么悬壶济世的吗?”刘文兴劈头问护士。
      “我们是护士,不是乡下的郎中啊,这医院是院长的,悬壶的是他啊!”一个上点年纪的护士毫不示弱,对打横的刘文兴一点也不客气:“你是个土财主吧,你是不是可以借人家点大洋啊!”
      刘文兴转身出来,问叶碧菡:“我那药还有吗?”
      “好多呢!”叶碧菡明白了他的用意:“给他们吗?”
      刘文兴没吱声,来到戴大夫的办公室。戴大夫忙让座,拿出他的片子:
      “我看啊,你可以出院了。”
      “先说说那护办室里的哭号吧!”刘文兴没好气地坐下。
      戴大夫和颜悦色地道:“刘先生,这事多了。现在穷苦遍地,有病无钱的人太多了,就是这样眼巴巴地看着死了的三天两头有啊!”说着摇了摇头。
      “就这样无动于衷地看着!”刘文兴很惊异。
      戴大夫波澜不惊地回道:“就是我的医院,若是每天有这种情况,我自己也无法应对啊!当前药品奇缺昂贵,若都是菩萨心肠,医院就关门大吉了!嗨,这里终究不是福利院啊!”
      刘文兴听罢,语闭。随又道:“今天我赶上了,我不得不管。我的药不取走了,给那孩子用吧。刘青,把小孩儿的住院费缴了,我们出院!”
      戴大夫用惊异和赞许的目光看着刘文兴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叶碧菡对戴大夫说:“这人死拧,您不要见怪,我给他办出院手续去。”

      大帅府次次决斗惊人胆泰和店人人宴前展笑颜(2)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刘文兴和刘青等人走出医院,刘总管也刚刚赶过来接他,几个人刚要叫黄包车,那孩子的父母跑过来“噗通”跪在刘文兴脚前,磕头如捣蒜般叩谢,嘴中不住的说着给他们希望贵人吉祥的话,最后还哀求贵人留下名字,以便让孩子终身记住是谁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希望有朝一日能报此隆恩。
      刘文兴确实在家里很少见到过这些义愤填膺而催人泪下的惨景,实际上刘家大院经常制造这些惨剧,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没见过,因为他是货真价实的甩手掌柜的,就在一旁的刘总管、刘青、刘林等都是刘家大院这类惨剧的始作俑者。
      此时他不知道该怎样劝解这对苦难的夫妇。刘总管傲慢而不屑的对那苦人嚷道:“我们是沧州的,还等着走呢,不要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了!”
      “恩人的高姓大名呢?”那对夫妻还在坚持。
      叶碧菡明白了,这个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长时期的慰藉和鼓舞,他们活下去的目标就是要抚养孩子长大去报恩,那种朴素的理想是他们生活的支柱。随告诉他们:“刘学斋。”
      刘文兴搀起那夫妇,劝解了几句后道:“我们还有事,你们照看孩子去吧,我走了。”
      刘文兴在那夫妇的诚谢的目光中,上了三辆黄包车,直奔泰和饭庄而去。
      叶碧菡叫上那夫妇这才回了病房。
      后来叶碧菡才知道,这家人和刘郎镇正好隔着一个沧州城。

      津门的马路上喧闹着畸形的繁华,街头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着红男绿女,百姓大兵中外人士等,两面街店琳琳琅琅,吆喝声车铃声吵吵闹闹不绝于耳。为什么说是马路上而不说街上呢,就是因为津门的大街多叫XX路、XX道,且不论走向,也不好论走向,如同青岛一样没有几条正东西、正南北的街道,就连交叉路口有些都是“丫”字的、五叉的,可能正因如此干脆都叫道都叫路,道路道路吗!
      刘文兴坐着军营派来的车正赶往钱大帅府邸。如果荷花不说明叶碧菡就是自己,他还真不去呢,本来吗,因荷花愧对清芬,不能再因叶碧菡愧对荷花了吧!他一边想着和叶碧菡的相逢、相识、相恋,一边欣赏这乱世的风景,心想:津门也不错啊!
      到了帅府,刘文兴才惊异这儿比刘家大院大多了、高多了、阔多了、威严多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透着杀气,让人觉得森严和渺小。
      叶碧菡像个欢喜的小白兔,蓬松的烫发束一个大红的蝴蝶结,一袭镶红线小褶白裙,腰里是条红白相间的腰带,下穿米色紧身裤,脚穿红色高跟皮鞋,红白搭配的协调大方,既清纯靓丽又热情活泼。她欢快地蹦跳到心上人跟前,挽住刘文兴的臂弯:
      “走,上楼去,爸等你呢!”
      刘文兴指了指胸口:“乱跳!”
      叶碧菡用食指在他脸上抹了一下:“还大地主老爷呢,好歹是见过世面的,这里的官也是人,嘻嘻嘻!有我呢!”
      副官通报后出来相请,刘文兴甩开叶碧菡走进帅厅,刚进门,叶碧菡又挎了上来,他二次甩下她的手,向他认为是大帅的人问候:
      “钱大帅,您好,晚生刘文兴觐见!”
      “哈哈哈哈!”钱大帅捂着肚子,在帅案后抬起头道:“你就是大地主学斋先生吗?幸会,幸会!”然后示意刘文兴坐下,并示意副官倒茶。
      见叶碧菡刚要请心上人品茶,钱大帅猛然黠笑道:“我听说你小子不老实啊,哈哈哈!”
      “这——”刘文兴不知所以,扭头看看叶碧菡。
      “没话了吧,住了不几天的医院,把我女儿的心思拐跑了,你好大的胆子!”说着一拍帅案,怒吼:“来人,拉出去毙了!”
      喝声未落,进来四个荷枪士兵,上来就把刘文兴从沙发上提起往外欲拖。叶碧菡陡然尖声喝道:“混蛋,放手!”
      几个士兵一愣,钱大帅又命令:“拉出去!”
      刘文兴惊逢突变也着实吓了一跳,见叶碧菡那惊惶而急迫的脸色,攸然间镇定下来,他向士兵一瞪眼:
      “我会走!”扭头安慰叶碧菡:“不怕,我今生不该背叛清芬啊,死有余辜,保重!”扭转身对钱大帅沉稳而激昂地说道:“不怪乎世道纷乱,有你们这些军阀草菅人命穷凶极恶,中华能不兵连祸结怨声载道吗?!”说完复扭身走向厅外。
      身后传来钱大帅积极夸张的狂笑:“哈哈哈哈!小先生,回来回来!”
      副官见刘文兴还往外走,伸手拦住:“先生,请回!”
      刘文兴回来,不请自坐在叶碧菡身边。叶碧菡眼泪汪汪的揽住他的腰,低声啜泣起来。
      “唉呀!碧菡,我和学斋闹着玩儿呢!”钱大帅抹了一把眼睛忙向刘文兴使眼色:“我是试探一下他的胆量而已——”
      刘文兴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忙顺着钱大帅的意思哄劝叶碧菡:“是的,钱大帅是怕我没有胆量照顾你,你还当真了!”
      叶碧菡破涕一笑:“爸爸,你就是个大军阀,草菅人命!穷凶极恶!兵连祸结!——嗯,后面还有什么?”叶碧菡当面叫爸爸,背后或给人介绍时称舅父。
      “怨声载道!”钱大帅忙提醒。
      两人都笑了,连副官都笑了,钱大帅冲他一瞪眼:“滚出去!”那士兵应了一声忙去门外站着去了。
      钱大帅对叶碧菡说道:“碧菡,你听到人家说了吗?‘我今生不该背叛清芬啊’,人家有人了。”
      叶碧菡用纸巾擦了一下眼泪:“那是他的前妻,我就喜欢他这样钟情。”
      钱大帅一昂头:“是吗!这句话不是我唬出来的吗?”
      “爸爸——,我早就知道,您多余制造这个紧张!”
      “光是你知道不行啊,我得知道啊!”钱大帅复对刘文兴赞道:“先生,你还是真有一套啊,佩服!这门亲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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