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何夕》低眉颂

3、第 3 章 “一个人在

　　“一个人在病房里难受吗？”楚禾晞看着我手背上的针管，还特意指了指。
　　“不是的，以前有很多人和我玩。现在，我生病了。”她辩解的声音由大到微弱，还带着委屈。毕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
　　他以为穆熙妍要哭就走进来，看她头低下敛着目光。睫毛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恰好护士也进来，点滴挂完了给她拔了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想不想和我出去玩？”
　　他说到玩，穆熙妍就提起兴了。“真的？”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珠盯着楚禾晞。他点点头，伸出手。穆熙妍欢喜地将泛青的手打上。
　　“我经常到医院里看爷爷，一个人也无聊。在这里发现了不少好玩的。”他说的津津乐道，我十分激动。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好玩就是扔给我几本书，说：“这些书都很有趣的。”我满心的好奇被他一盆凉水浇灭，边瘪嘴边翻书。是一些画册，色彩鲜明勉强可以打发时间。我发现他喜欢绘画，手上带着铅华。他每天都准时来看我，陪我从早玩到玩。我看书他画画，这样和谐的日子。他的爷爷也是喜欢生活的，楚禾晞的画也是老人一手培训出来的。骨瘦如柴，在给他指导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咳嗽，却总是带着慈爱的笑容。楚禾晞儒雅温和颇有他的遗传。
　　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楚禾晞没再来找我。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看完楚爷爷的画后，占满整间屋子的画全都是老人半辈子的作品。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画像的意境有说不出的震撼，引人入胜。楚禾晞把一幅绢画给我：“送你。”眼瞳里有什么在闪烁。我微笑的接过，自那以后他没来找我。
　　爸爸派人来接我，我被转入另一家医院。只通过电话交谈了只言片语，没见到他一面。
　　“妍妍，爸爸给你安排医院治疗。在那里好好学习。”
　　“恩。”没有亲情的关怀，和李琛的对话就像陌生人。
　　一晃。
　　春风又绿，高大的银杏树随风摇曳。天空有点暗，不灰不明就像穆熙妍的天空一样阴晦。足足在这所医院呆了八年，所谓的治疗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是被当成精神病人看护的。李琛知道也没有表示。把自己的女儿丢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像小白鼠一样和药品打着交道。八年的时光并没有打磨出一身铅华，我染上了层层隐晦。越发的沉寂锁闭，差点丧失说话的技能。八年里也没人和我说话，和我说一句人话。
　　“哑巴，喝药。”
　　“过来，我们又去治疗。”
　　······
　　早上李琛来电，这么多年。父女之间的通话屈指可数，这次还怎有点意外。看着再熟悉不过的数字，我嘲讽的轻笑。
　　“喂？”底气十足，像是淡忘了我的存在。
　　“有事？”我学会了很多，包括反唇相讥与漠然。
　　“我来接你，你先收拾一下行李。”他当这是什么了？家？还要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