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完結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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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完結）
如雷般的掌聲在維也納奧地利的Grosser Musikvereinssaal大廳裡響起。被稱為世界排名第一的音樂大廳，Grosser Musikvereinssaal 是個歷史悠久的建築物。它裡面承載著的歷史有著勃拉姆斯、布魯克納、和馬勒的名字，而繼承了這些歷史的是現在聞名全球的Vienna Philharmonic Orchestra。
站在寬敞的舞台上，今年二十二歲的海音寺未央望著眼前擠滿的觀眾席以及在她身旁的指揮還有她身後與她度過了一個月的交響樂團成員們，默默忍著快流出來的淚水笑著對他們鞠躬致謝。感激的情緒在她心口滿溢，而在感激之下的是深深的滿足與快樂。對於她現在的生活、對於她此刻的工作。
從美國茱莉亞大學畢業也已經一年多了。從畢業之後她便接到了不少的公演演出的邀請，續而間接不斷的在世界各地巡迴公演。在這段期間，雖然有時候會累得想拋開一切地逃跑，可是那種思緒也只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這麼想著的她事先落在了坐在前排的三浦螢——不、現在的稱呼為秋庭螢——和秋庭久志，忍不住思念起了遠在日本的某個人。
她的愛人。
也是她在三浦螢和秋庭久志去年的婚禮上訂下了約定的人。
她可以用五年的時間全心全意地追求夢想；他會用五年的時間接受和打造自己家族的事業。而五年後，她將冠上他的姓。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在那之後會放棄音樂。相對的，當初當他們訂下那個約定的時候，他是這麼地對她說——
“結完婚後妳繼續做妳喜歡的事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我。”
他那麼說的時候眼底滿是認真。可是正是因為他的這一份心意，讓她更加的肯定她一直以來埋沒在心中的決定。
“不，對我來說五年就夠了。”
儘管再怎麼喜歡到處演奏，她更想擁有一個可以給她安定下來的家。能夠擁有一個固定、只屬於自己的空間，一個有人陪伴的居住所，一個可以安心做自己的地方。她打算在家裡附近開一間音樂教室，然後偶爾接受公演的邀約，至於其餘的時間，她只想留在他身邊陪伴他。
並非放棄夢想。
而是長大了以後夢想改變了。
未央回神過來看著來到面前捧著花束的秋庭螢，幸福地勾起唇瓣。她知道秋庭螢是懂她的，因為她們兩人都遇到了對她們生命來說無比重要的人。
「要加油啊，未央。」
讀懂了秋庭螢的唇語，她無聲地點了點頭。
。。。
擁有一頭顯眼的赤髮的青年坐在一群正在打鬧的群眾之間淡定地喝著手裡的咖啡。明明應該顯得格格不入的場景卻在他身上顯得無比自然，好像本就該如此。他淡定，因他是在他們之間像個王者一樣的存在；他們心安理得地打鬧，因他們知道他會縱容他們。
被赤司征十郎認可的他們，其實是很幸福的。
桃井五月嘴邊含著笑意，看著一桌明明都是大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打鬧的、當年高中那幾支隊伍一起打過籃球的對手和夥伴。這麼多年來還能像這樣一直保持聯繫、一起吃飯真的是從帝光的「奇蹟的世代」四分五裂之後她做夢都沒想過的。
當年的不合他們都熬過來了。
現在對於他們的友誼，相信不只是她，所有人都是無比珍惜的。畢竟，一生的朋友誰又能擁有幾個？從原本「奇蹟的世代」的六人增加到現在不少於二十的人數，他們一同走過了人生的許多路段，也互相扶持過人生許許多多的低潮，今天走到這個地步是所有人的功勞。
不過——
桃井撇了眼自家搶食物搶得正歡的青梅，丟臉地撫額。她想她現在最不能理解的是阿大成為警察的這一回事。果然還是哲君好。。。不過說到哲君，桃井抬眸張望，然後發現到正坐在她旁邊一臉淡定地盯著手機看的「初戀」驚叫出聲——
“嗚啊！哲君，嚇死我了！你一直都坐在這裡嗎？”
黑子哲也收起手機點了點頭：“是的。黃瀨君他們都太吵了。”
桃井理解地握緊拳頭，默默在心裡再一次感嘆她當年的眼光真的是太棒了。把初戀這個位置獻給哲君她不曾後悔過，儘管這一份感情始終都沒等到結果。她想她是已經放手了，喜歡一個人喜歡了那麼久再繼續等下去就是笨蛋了。想想她好歹也是個美女，怎麼可能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歸屬嘛？！
“對了，哲君，你剛剛在做什麼？”
黑子端起桌面上的香草奶昔：“沒什麼，只是回個簡訊給未央。”
聽到久違的名字，桃井一下子就來精神了：“未央？她現在不是在奧地利麼？公演應該蠻忙的吧。”
“她說這一次的公演結束了，現在正前往機場，”
“接下來打算到那裡去？”
“應該會回美國。”黑子說這句話的時候看的是那赤髮青年的方向：“她說她很像回來日本。”她說想念他們了，可是黑子哲也知道，他的兒時玩伴真正想念的其實是坐在人群間的那個男子。
桃井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瞬間瞭然。
有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她該羨慕還是同情未央。羨慕她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同情她不能隨時隨地與最愛的人相見。雖然他們這一群人現在也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工作——黑子當上了幼兒園的老師、黃瀨成了飛機師、綠間成了醫生、紫原不負眾望地成為了糕點師傅、而赤司則是繼承了自己家的公司兼業餘的將棋選手——常常也會有碰不到面的時候，但興許都想到了同一塊，他們的「家」終究都留在日本。
她還記得赤司去年和未央求婚的時候未央還是搭著黃瀨開的班機一路從德國趕回日本參加秋庭學長學姐的婚禮的呢。黃瀨在得知赤司的女朋友要坐他的飛機的時候不管日本是不是凌晨三點馬上不怕死地打給赤司報備——當然，因情況特殊他並沒死。
不過說真的，她很佩服未央。當年高三的時候赤司交了女朋友這件事令他們所有人都驚呆了。雖然他們從高一那一年的冬季杯就知道海音寺未央這個人與他們的前隊長的關係匪淺，真的發生的時候他們還都默默地感嘆一句「赤司怎麼連戀愛都比他們快！」
可是更讓人跌破眼鏡的是三個月後未央宣布她要回美國念大學，然後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便離開日本去到了紐約。其速度快得連消化時間都沒留給任何人。
而那時最淡然的也是赤司。
。。。真想知道赤司君到底在想什麼。。。
。。。
「四年後，日本，關西國際機場——」
“未央，好久不見！”
原田愛用力地揮著手迎接許久不見的友人。
剛踏入大廳的未央銀灰色的眸間划過一絲錯愕。她回想起她高中時初到日本的那一天，回憶起當年一下飛機心中湧起的寂寞、不安，然後又想起這幾年她經歷的種種，不禁覺得鼻頭一酸。她抬手摸了摸眼角，然後掩著嘴笑了。心底的那股暖流淹沒過方才浮現的心酸，無疑都在無時無刻提醒她她的世界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那一個了。
在日本她遇見了現在她很珍惜的朋友、夥伴，創造了許許多多無法取代的回憶，打開了心中埋藏多年的心結，還遇上了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來到日本果然是她所做過的最好的決定。
她想起了在美國的哥哥和不久前也搬回去的父親，還有他們在她搭上今天的班機前對她說的那些話，無聲地再一次說了聲謝謝。
她真的、真的、好幸福。
幸福得她好害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幸福得她偶爾都不敢入睡。
“歡迎回來，未央。”
可是現在這樣，看著與原田愛一起來接機的眾人、感受著擁抱自己的那雙有力的雙臂，她相信了「奇蹟」這一個詞，也相信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當那雙溫暖的嘴唇無視圍觀者的狼嚎和驚呼輕輕貼上她的雙唇時，一滴眼淚自她緩緩合上的雙眸落下，順著她的臉頰在她的口中留下了鹹鹹的味道。面前的男子微微直起身，用拇指撫去她的淚水，在她的額頭上在落下了很輕很輕的一個吻。
“歡迎回家，未央。”
男子越發沈穩的嗓音如是說道。
而這一次，沒有任何遲疑的，她應道——
——“嗯，我回來了。”
。。。
是啊，她回到家了。
回到這個對她而言有著種種牽絆的地方。
或許未來的路會有些坎坷，可是她相信只要她與他和他們在一起，那些困難都不會是困難。
夢想之下，她有一個更簡單的願望，那就是他們所有人都能夠簡單幸福地活下去。
～完～
2016年9月8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