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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婆婆家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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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正好遇见周末,风帆特地推了饭局,和莹买了点水果,回了趟家。
风帆父亲和风帆母亲都是属于高级知识分子级别的人物,父亲是大学里的教授,母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家里很多事都中规中矩,比如不能大声说话,关门不能发出很响的声音,吃饭也不能谈笑,等等。当年风帆执意地要娶莹,遭到风帆父和风帆母坚决的反对,风帆父母觉得莹家里背景和自己家里门不当户不对。但风帆当年很倔强,使出各种绝活,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不辞千里请来远在北京的外公外婆,双管齐下,终于把家里的两位搞定。两位家长其实也不是很难说话的人,为何当年如此反对,莹心里一直也清楚,莹家的情况只能算普通农民阶层,风帆家可是高级工人阶级了。结婚后,莹一向乖巧懂事,事事尽量做得得体,和公公婆婆倒也相处地和和睦睦,也慢慢得到婆婆的喜欢。
每次回家,婆婆都会叫家里的阿姨准备很多风帆喜欢吃的菜,风帆从小就被他们宠着。风帆在家里还是活宝级的人物,虽然家里规矩多,但偶尔还称风帆母为姐。这么一家子是很典型的快乐幸福的一家,想当年莹在心里不知道对羡慕风帆有这么爱自己的父母。而如今做了他们的媳妇,莹也略享受着风帆的幸福。风帆妈妈对莹还是很关心的,每次来家里也会多买一些水果,因为风帆说莹最喜欢吃水果了,其实是莹怕胖,只好吃水果解馋。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爸爸通常会和风帆讨论一下风帆最近的工作状况。莹和妈妈随便聊会,或者就静静地听他们聊。等爸爸和风帆聊的差不多的时候,妈妈去厨房切了盆水果,妈妈笑嘻嘻地说,“莹,来,吃点水果,都是你喜欢吃的。”
莹拿了只橘子,边看电视边慢慢地把橘子剥好,放进嘴里嚼啊嚼,吃完又拿了个橘子,没过一会又吃了好几个。今天的橘子似乎特别好吃,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黄岩蜜桔,个头小小的,甜而不腻,吃上口了就感觉停不了。
“莹,你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没?”妈妈忽然投来热切的目光。
“没有啊。”莹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眼桌子上,吓了一跳,十几二十张橘皮横七竖八地躺在桌子上。这个场面似乎有点夸张了,只怪刚看电视台专注了,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莹吐了吐舌头,有点反应过来“妈,你这橘子买的太好吃了,哪里买的?”
“哦,对面那家超市,要吃下次我多买点给你带回去。”妈妈的眼睛明显的暗淡了下去,一边整理桌子一边说,“喜欢吃也不要吃太多,橘子吃多了毕竟容易上火。”
“嗯嗯,我知道了。”莹也帮着妈妈整理着桌子。
回去的路上,莹依靠的车窗,“风帆,妈妈是不是很想我们赶快生宝宝了?”
“嗯,是啊,老人家的思想总是想尽早抱孙子。”风帆继续开着车子,“她每次都跟我唠叨,谁谁生了个大胖儿子,谁谁比你们结婚还晚,也生了。她倒不怎么唠叨你,怕你觉得有负担,其实我妈内心可着急了。”风帆笑了笑,居然很轻松地笑了笑,他接着问道,“那你呢?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莹转过来,看着风帆,“风帆,万一我真的不会生,你还会要我吗?”
“要啊,为什么不要?我是好不容易把你追到手的呢。”风帆的右手握上了莹的左手,让莹一时觉得很安心,“再不行,咱们就领养一个。”
“但是,你们家就你一个儿子,爸爸妈妈一定想要有自己的孙子或孙女的。”莹仰着头,像是自言细语,又是说给风帆听的。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风帆的右手轻轻地拍了拍莹的左手。
莹轻轻地抽出左手,“你好好开车,这样不安全。”
风帆笑了笑。
莹却心里有点空空的,无法解释是为什么。和风帆结婚四年,虽然不想很快要小孩,但是也没怎么做安全措施,可孩子迟迟没进肚子,是谁的原因,谁也不知道,或者是莹不能生育。为了这事,最近一年莹也去大大小小的医院检查治疗,连什么鸟中医的偏方也吃过(后来一打听那中医不管谁来查不孕不育,都只有一剂药配给女方吃,据说也吃好了些),可莹却没什么特别的效果,依旧没怀上孩子,再后来,莹也不想这个事了,风帆也不着急,就这么拖来下来。两个人还商量着,如果再过几年还是没小孩,就去做试管婴儿,或者去领养个宝宝。
车窗外的晚风吹的她心里拨乱拨乱的,脑子也开始有点烦躁。这个繁华亮丽的城市,人到底是要追求什么?物质还是欲望,婚姻还是爱情。风帆是爱她的,不然想当年,他不会默默地一直守候着她。
当年南山毅然决定离开她的时候,她的爱有多深她的心就有多痛。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这样的难过,就像将心血淋淋的挖去了一块,拿着刀子在伤口里绞着,绞着,却停止不了,像是一辈子也不会停止,人们说的肝肠寸断,不是寸断,而是不快的刀,每一刀下去,就是血肉模糊,痛不可抑,刀子还要无情地来去划割,直到支离破碎,却毫无办法,任由着它千刀万剐。
南山,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她始终不愿相信,可事实却让她不得不信,他出卖了他自己,他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他就突然之间变的让莹不认识了。
他们分手的那一天,莹手指发颤的摸了摸南山的额头,“南山,你还是原来的你吗?”南山始终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莹。她永远记得他那双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溢着无限的柔情,曾经让莹那么迷恋的眼睛,如今她已无法再对视。莹转过身,不看他,她希望他能开口,给她一个解释,或着哄哄她也好,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南山,为什么不挽留我,为什么?莹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南山曾经说过她的眼泪是珍珠是最珍贵的东西,可惜现在这些珍珠也没了他的珍惜。莹慢慢地艰难的走开,每一步,似乎都在思考他们的爱情,迈出一步都要深深地吸口气,她都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实在熬不住,莹拼命地往前开始奔跑,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只好不停地跑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