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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追踪(三) 不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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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里面传出衣服细微的婆娑声,单迎赶紧闭上眼睛,耳朵却拼命的捕捉屋子里的动静,她想如果自己推测的没错,那紫衣戴面具的男子有可能就是江湖令人人上闻风丧胆的断魂楼里面的人,断魂楼乃江湖第一魔楼,楼众分布整个苍穹大陆,总坛位于天兆和夜郎边界邙山中,断魂楼是打造武器和贩卖毒药的组织,但只买卖给江湖上其它的黑暗势力,当然杀人放火这些事也干的不少。几百年来屹立不倒,全仰仗着断魂楼楼主历代相传的绝世武功,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好几次联合起来铲除,最好的成绩也只是让断魂楼受了重创,死了两位大长老。据单迎所知断魂楼除了喜欢制毒,且还有一个十分诡异的驱除奇毒办法,中毒者只要与同是楼中的女子或男子交欢,随后吸取她们一半的血,就算不能将那些十分厉害得毒尽数从自己身上化解干净,却也能散出大部分毒性,不至于让毒扩散至五脏和心脉,至于为什么非得是魔教中的人才有用,单迎从老和尚那儿偷来的那本书上并未作解释,只注解到因为此法有残害自己人的成分在里面,断魂楼内部一般是禁用此法的,且听说除了楼主和几个有位分的长老知道外这个解奇毒的办法外,其他普通教众都是不得知的。而刚刚隐约听到那女的唤了声少主,且他似乎用的就是这个方法,否则那女的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怪叫。单迎心想莫非此人就是江湖人称玉修罗的断魂楼少主——慕华颜
想到这里,单迎顿时大感无力,如果他真的就是慕华颜,那自己落到这魔头的手上必定是凶多吉少了。慕华颜的事迹是一次和夜雨喝酒闲聊时从他那儿听来的,夜雨说,如果断魂楼里的人都是鬼,那这慕华颜便是鬼中的鬼之王,他本是是断魂楼楼主上官无常的带回来的养子,但把他带回去的第二年上官无常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自己闭关的密室里。这楼主一死,断魂楼内自然大乱,各种势力都想法设法得争夺楼主之位,殊不知这慕华颜用了什么手段,在很短的时间内便笼络了楼里几股不小的势力,仅仅靠这几股势力,便把纷乱的局势扭转了一番。自己并没有坐上楼主之位,反而是极力扶持了楼里四大长老之一的裘啸天,让他成了断魂楼的新任楼主,他只得了个少主的名衔,与裘啸天共同执掌断魂楼。而那些不听从他安排的人下场都极其惨烈,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另一位长老白岐山,白岐山是上官无常的老部下,对上官衷心耿耿,他认为上官楼主得死与慕华颜有脱不了的干系,一直要慕华颜对老楼主得死给个说法,且他向来与裘啸天不和,自然对裘继位楼主百般刁难。听说慕华颜一时被他弄烦了便亲自动了手,那白岐山只与他过了百来招,便猛的四分五裂,血崩在众人面前。当时在场的人看了都吓呆了,而后者只是很从容的擦干自己手上的血,悠闲的坐下喝茶,感觉刚才他并没有活生生打死一个人,都是大家看错了一样。看见的人都叹他当时的样子犹如地狱来的修罗刹,随即白岐山在被杀后,得慕华颜的命令跟随他的教众和他的家人都被活活的剥了皮折磨至死,而他玉修罗的名字便是在这次事件中得来的。从此以后整个断魂楼包括楼主裘啸天都对他忌惮三分,无不言听计从,以他为尊!
听了慕华颜的事迹之后,单迎自踏入江湖那天起便知道自己要尽可能的离断魂楼远些,离断魂楼远些便是离慕华颜那个变态远些。不过就如那句老话说的好“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在江湖上混,不碰到这江湖最神秘最黑暗的组织的机率就和叫夜雨不八卦不去偷窥一样几乎为零。所以这挨不挨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挨大刀就行,可这次偏偏这把超级大刀都快架在自己脖子上了。单迎内心一片哀嚎!
缓缓的一股异香夹混着浓浓的血腥味悄然钻进了单迎的鼻子里,她赶紧拉回神思,凝神屏气。她知道那魔头正朝自己走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装昏睡了,见机行事,伺机而动。望能有机会活着出去见见老爹,刚才做的的梦让她现在想起也心有余悸。不久一个慵懒且带丝魅惑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若有若无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头间,让她感觉有些酥痒,那声音缓慢说道:”还不愿醒吗你说我是让你同刚才那个的女人一样的死法,还是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这样可以考虑让你死得轻快点儿……”单迎身体微微一颤,心里骂了句变态,转念想原来他并不着急杀自己,也罢,随便跟他说些儿话可以拖延些时间,说不定宏旷会来救他,就算这行不通,但能跟江湖上这大变态说上几句话,让夜雨这小变态知道了必定也要羡慕好久,当然前提是自己能活着回去见他。这么一想,单迎倒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噶的睁开眼,朝那个说话的人瞪过去,只见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破庙里的男子,此刻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正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那张脸上依然戴着那面龙形凤尾的金色面具,头发披散着落下来直直的垂落搭在胸前,随意得披了一件紫色锦缎里衣,松散的衣服下露出黑亮而且结实无比的胸肌,不得不说此时近距离看那男子比在庙里看到的更多了几分妖冶邪魅,虽看不清样貌,但整个人气势非凡,犹如睥睨天下的君主,让人不由的畏惧,那面具下的一双寒星目不带一丝情绪的盯着她,单迎也是紧咬牙关与他对视着。直到单迎隐约在那双眼睛里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张面具下的薄唇才缓缓的道出声音:“小丫头瞪人的功夫倒还不错,你这双眼睛倒也算生得美丽,不如让我挖出来赏给我那可怜的瞎眼婢女。“作势便伸手要来挖单迎的眼睛,单迎讶然他看出了自己女扮男装的伎俩,更讶然他一来就要挖自己的眼。眼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已经朝自己的脸覆过来,头皮一阵阵发麻,想叫叫不出,想动却动不得,此刻眼里不自觉的裹满了泪水,可怜巴巴的望着对方,心里直呼哀哉。后者似乎很满意看见她现在的表情,微微一顿,呵呵的笑了一声,将放在她眼边的手突然换了个姿势,掌心转而朝上悠悠的对她说道:”把你身上的清浊丸交出来,我便暂时饶了你。“单迎听到又惊讶了一番,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有清浊丸!只听他用不容拒绝的口吻继续道:”我已经闻到了他的气味了,给我!“闻到了气味!单迎听罢,一颗豆大的汗珠从自己的额头上滑下,心里面无力的朝面前的人翻白眼,感叹这变态难道是狗变得吗,清浊丸虽算不上无色无味,但也只是在水里化开来后才会散发出丝丝的草药香,而且此刻那装着药丸的玉瓶正放在自己里衣的衣带里,这家伙都能闻到,这鼻子放在人的身上着实是邪了门儿了!感觉到那寒星般的目光还定定的在看着自己,单迎便没了之前的气势,转而弱弱的看回去,心想你奶奶个熊我现在说不得,动不得怎么把那东西交出来给你这个变态呀!后者看了她一会儿忽的嘴角微微一扯,轻笑道:“那我便自己动手寻了。“语毕便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扯单迎的衣服,见此情形单迎心里顿时气急,奶奶个熊这变态刚才还与一个女人春宵一度完,现在马上来占自己的便宜,从小到达还没这样被人这么直接的扒衣服。心里用这辈子所能想到的所有可以用来骂人的词语将面前的人骂了个遍!虽然这个人一句也听不到….忽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有一片温热,错楞间那只咸猪手上已经从自己的腰上收回,一个白色玉瓶赫然被握在那猪手上,拿着玉瓶轻轻一摇,一颗枣红色的药丸便落在落了出来,又丝毫不做停留的被手的主人放入口中。单迎心里大骂”强盗、流氓、土匪“!
想来这清浊丸还是他出谷前,自己的老爹去灵音寺老和尚那里求来的,江湖上传闻苦劫神僧精心所制的清浊丸,可以化解体内淤毒,受过内伤的人还能以此药来辅助自己快速的恢复内力。可遇不可求,多少江湖人士去找老和尚求药、抢药的最后都无功而返。且此药又是苦劫秘制的,没人知晓方法可以炼制。单迎曾经也好奇的研究过此药,但都没能验出苦劫到底放了些什么药材和用的什么炼制方法,那还是她在第一次在歧黄之术上找到了挫败感,让她郁闷了好一阵子。不过单迎从小便只学过轻功,内力浅薄的几乎算没有,这药只是放在自己身上备不时之需。失神间,那慵懒邪魅的声音又响道:“苦劫那老家伙的的清浊丸你都有,看来你的身份不简单啊?”呵呵,待我身上的金蟾毒被这东西化个干净再考虑怎样杀你好了。“说罢便在单迎身侧坐下来,盘着腿,运气调息。单迎一听他中的是金蟾毒,心下了然他为什么把自己绑来了。金蟾毒是渝州唐门的秘制毒药,算得上唐门几百年来最有名气的毒药之一了,中了此毒的人当时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没什么两样,但不出半个时辰,他体内的内力会慢慢的被消散去,当然这还只是有内力的练武只人才会有半个时辰,如果是个不懂武功的平凡人中了此毒,半个时辰后也就七窍流血而亡了。想到这里,单迎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而有武功的人在七个时辰后,还没找到解药或想办法清毒,让毒液侵入五脏六腑,那中毒者必定武功尽失,筋脉俱断,七窍流血而死。不过就算最后找到解药,这中毒时被慢慢被散去的内力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回来,怪不得任他武功如何高强,遇到宏旷他们时,也只是借机走了,因为在这个时候与敌人硬碰硬的话,实属下下之策。而且如果他的鼻子真如他自己说的那般灵敏,那自己身上的清浊丸变成功地把他引了过来将自己给绑了去。清毒丸虽不能解毒,但能克制毒素,且对帮助恢复内力的是上乘佳品,虽然这个成效自己并没有亲眼目睹过,但苦劫老和尚制的药,药性的掌控和产生的效果是半分不会胡诌的,否则不会被传入江湖上去,早就被他自己给销毁干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一下明亮起来,单迎使劲的朝窗边瞥了一眼,果然外面天色已经泛白,天已经亮了,再瞥了瞥身旁的人,只见他周遭浮散着热气,手上时不时的变幻着结印的手势,看来他的体内的残毒差不多了,内力也很快就会恢复,可是此刻宏旷都还没来就她,完了完了……等这变态把身体调息好,自己也没了利用价值,小命肯定要呜呼了。正当她害怕想着接来来会发生的事时,旁边的忽人冷笑一声;”这神捕司倒还有那么点能力,天一亮便能寻到本少主的踪迹了。“语毕收掌站了起来,斜睨了单迎一眼,轻轻道;“我们会再见的!”等单迎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时,面前哪里还有人,只看到那紫色的帷幔轻轻地随风摆动了几下,单迎叹道;“这轻功绝对比自己不知高了几倍!”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了蹬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一只手撩起了帷幔,随后露出宏旷英气逼人的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里露出狂喜之色,随后不知怎又一红,再然后由红便青,眼里的喜悦转为浓浓的杀意。单迎十分奇怪宏旷的如此反应,眼朝下往自己身上一瞥,顿时脑子轰的一声,内心一片清凉。原来此时自己的外衣散在身体两侧,自己藕色合欢式样肚兜完全暴露在外面,肚兜下白皙的肌肤上留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的个乖乖怪不得宏旷会如此反应,任谁看来,现在的自己都是被人侮辱了之后的模样。单迎此时欲哭无泪,委屈的抬眼看着宏旷,宏旷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又怜又疼,对着身后欲冲进来众人大吼一声;“全部滚出去!”随后脸色铁青的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单迎身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搁在自己的怀里,出去之前,低下头温热的挨着单迎的额头轻声道;“阿迎,别怕,我一定会杀了那个人,让他为对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此时在宏旷怀里的单迎都感受到了他身上冒出的森森寒意,自己很想对他说;”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呀?别激动之类的话。“但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和种种惊吓,本紧绷着的神经在看到宏旷时便陡然一松,全身没有了力气,宏旷的声音一落,她便眼前一黑,在他怀里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