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谱》日已夕暮

2、阿波罗，最美丽的神 在人间，我

　　在人间，我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相邻两个街区的公厕，在神界就算地方再大也不能这样浪费，等我走到住处的时候两条腿在裤子里抖啊抖。
　　在一片绿地上有一个庭院四周环绕着白桦树，树下是行道，两边有几个木质的长椅，黑色的金属扶手上面有无数的凸纹，在末端缠绕着一朵金色的蔷薇花，偶尔风吹过，白色如雪的樱花纷纷扬扬的落下与背后的漫天晨星交相呼应，柱廊下有一张石制的圆桌，座柱上面有精致的葡萄，还有一只展翅的雄鹰，柱座由圆饼状从小到大逐渐累积。
　　庭院的中心有一座小型喷泉，喷泉的中心是雅典娜的雕像，我围着雕像转了好几圈，忍不住赞叹：“唉，真是个美人啊，可惜太老了。”
　　大概是大男子主义作祟，我向来不喜欢强势的女人，更别提穿着盔甲的女人了。
　　雕像是雅典娜穿着战甲，手持长枪的样子。她目光庄严，肃穆，但是最令人无法忘记的还是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眉目楚楚，饶有风致。听说雅典娜的眼睛是最漂亮的了，真期待啊。
　　我走过去，趴下去看喷泉水中自己的倒影，对着自己抛了个媚眼，打小别人就夸我长得好，尤其是一双眼睛，不知道要多少美少女拜倒在爷的脚下。
　　我直起身来，长笑几声，沉醉在自己的魅力中。
　　后面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请问，你是从人间来的吗？”
　　这声音柔柔弱弱的，跟那水流声似的，我乍一听硬是没听出男女。
　　回过头去我就呆了，小爷我阅人无数，什么样的没见过啊，除了每天照镜子时，我还没有过惊艳的时候。如果说那声音让人分不清性别，那么眼前的这张脸更是性别模糊，咂咂，眉目韶秀，肤理细白，那眼睛，水盼兰情；那嘴唇，色泽鲜红；那眼角，媚致横流；那身板，修长儒雅，那胸，额……
　　鉴定完毕，是男的。
　　我回答：“是啊，我才上来，你也是从人间来的吗。”
　　他微微一笑，语如莺转：“我来了还没一个月。”
　　我按住眉头，看了一眼雅典娜的雕像，心里默念：“雅典娜姐姐，学着点儿，看看人家，除了胸没你大，哪里都比你有女人味。”
　　他慢悠悠地向我走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亚欣托斯。”
　　他想了想：“亚欣托斯？嗯，我叫伽倪墨得斯。”
　　我听到了什么……伽倪墨得斯？响当当的名字啊。我快速在大脑里搜索这所有关于这个人的花边新闻，特洛伊国王最宠爱的儿子，以美貌而闻名，最最重要的是他是，嗯……宙斯的情人。
　　我尽量温柔地冲他笑：“你是那个……宙斯殿下的人。”
　　一听到宙斯的名字伽倪墨得斯瞳孔一下子变大，亮的跟那水晶似的，话一下子就多了：“宙斯殿下对我很好，亚欣托斯，你要知道，他是众神之王，他不可能把我当成是他的一切，他有很多女人，当然也不乏像我这样的男人。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情人敢贪恋他，企图得到长久，哪怕是赫拉殿下。他也给不了永远，因为他是众神之王，永恒的神之祖，除了自己他能给你一切，而我和他们一样，我爱他，能在他身边停留已经是万幸。”
　　我一脸黑线，我有问你这些吗？
　　以前就听说过，让一个女人话多的主题有三个：男人，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如此看来，也包括同性恋啊。
　　我接着问他：“宙斯殿下最讨厌的人是谁。”
　　心里默念：不是普罗米修斯，不是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米修斯……
　　伽倪墨得斯很快回答：“普罗米修斯，我不确定，不过，没人敢在宙斯殿下面前提他的名字。”
　　宙斯不但花心，而且好像很喜欢记仇。
　　伽倪墨得斯微笑中带有一丝敌意：“你对宙斯殿下很感兴趣？”
　　我耸耸肩，我只对他报复人的手段感兴趣。
　　他撩一撩额前的碎发，口气痴迷地俨然是初恋的少女：“也对，宙斯殿下的容貌是这三界中最美的了。”
　　我嘴角抽搐地想着浮雕上宙斯满脸的络腮胡子，尚且把那张野蛮的脸美名曰：霸气。似乎还是与美毫无瓜葛啊。
　　比小爷我差多了。
　　我搓搓手掌，再次切入正题：“你见过普罗米修斯吗？”
　　“普罗米修斯已经消失几千年了，没见过。”他看看我疑问说，“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刚才巴克科斯殿下说我长的像普罗米修斯，宙斯殿下不会把怒气撒在我身上吧。”
　　他瞪大眼睛盯着我：“我没有见过普罗米修斯，听说是个美人呢。宙斯殿下可是众神之王，不是那种不明辨是非的人。”
　　我深呼一口气。
　　他拍拍我的肩膀：“不要担心，你毕竟不是普罗米修斯，而且除非你在宙斯神殿伺候，不然遇到宙斯殿下的可能性几乎为0。”
　　看来以后要绕着宙斯走了。
　　看我一脸的担忧，他体贴地拉住我手臂：“你一定累了，别想这些了赶快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苦大仇深的表情：“这神界也太大了，我的腿都快走碎了。”
　　他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亚欣托斯，接受完洗礼之后，只要跑上几步就可以飞起来。”
　　难以置信，我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些衣着华丽的神邸赛跑的场景。
　　伽倪墨得斯似乎看穿了我的表情：“神邸是不用这样飞的，只有这些等级低的人才这样。”
　　几句话把我的自尊心捣成了肉泥……
　　带着质疑我跑几步，没等我停下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脚尖也慢慢的远离了地面，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地面，我竟然飞起来了！
　　我冲着伽倪墨得斯大吼：“我竟然飞了，我会飞了！”
　　此时伽倪墨得斯的脸早已消失在云雾中。
　　可是，谁能告诉我，方向怎么控制……
　　我想起了那些雕像上的众神，尝试着把右手举向上方，身子一使劲就直直地往上冲
　　嘿嘿，好玩。
　　没等我在惊奇中反应过来我就透过上空飘渺的云雾，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车轮。
　　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停……
　　显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头冲着巨大的金色车轮撞去，我咬咬牙，听天由命吧。
　　感觉头顶撞上了坚硬的物体，那感觉，撞伤已经不足挂齿，那是热，像火烘烤一般，我只感觉头皮紧缩，还有发丝烧过的味道，眼前有黑幕飘过，天呐，我的头大概已经焦了。
　　我睁开眼睛，身子被锦缎被子盖着，那触感，我狠狠蹭了几下。我向旁边看了看，华丽的秀帷，对面壁橱上面精雅器具，唯美雕塑璀璨耀目，我掀开锦被，双脚站在地上，水晶透明的地面上不时有溪流般的云雾飘过，没被云雾覆盖的地方在大殿顶部金色的光晕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透过地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池的白色睡莲。
　　水流清寒，花色淡雅，云气蒸腾，星光围绕，奢华至极。曾经发誓如果有钱就享受一切荣华富贵的我，现在根本不敢往前迈，生怕一出腿，就把这云里雾中的梦踩碎。
　　我尝试着踮起脚尖往前走了几步，那小心翼翼的劲，连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几个嘴巴，没前途。墙后面的大厅视野宽阔了许多，装横别饶佳致，水晶的擎天柱子，典雅、大气，蔷薇的花边，温柔、缠绵。
　　沐浴在满室的华光中，这里的主人简直是光明的宠儿！！
　　我摸摸头发，没办法依旧是那么的光滑。难道我只是做了一场梦，我记得我好像把头烧了……
　　忽然有脚步传来，我赶紧跑到床上，假装睡觉。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床边，他笑了笑，那声音无限温柔，摻着点点磁性，是无数少女梦中王子的必备装备。
　　那声音持续荡漾：“你醒了雅欣托斯，怎么往太阳战车上撞，没看见吗？”
　　如果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这是谁的宫殿，那我就太迟钝了。
　　太阳战车的驾驭者光明之神阿波罗，也是我的偶像之一。
　　偶像在问我话，再装睡就太没有诚意了吧。
　　我睁开眼睛，就再也不想眨眼了。
　　他浑身披着金光，白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领口处半遮半掩着形状完美的锁骨，清晰骨感，柔美光滑。绸缎的质地更好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与薄雾晨光融为一体。他的头发是褐色的，色泽均匀，丝丝明亮，微卷的发梢垂在肩上、勾在颈上，撩动着白皙的皮肤。他冲我笑，星眸漆黑，像放在泉水中水晶，皎洁的晶亮的光辉迸发出来，耀眼夺目。
　　阿波罗，最美丽的神。
　　他朝我走了几步，步履从容，左手闲适地背在身后：“你伤得不轻，头还痛不痛？”
　　我摇摇头，又偷看他两眼：“不怎么痛了，阿波罗殿下，是你给我治好的？”
　　他点头，肩上的头发垂落下来，拂过脸颊 ：“没错，太阳战车的温度很高，你怎么会往那上面撞？”
　　我咽咽唾沫，太丢人了：“我只是不会掌控方向，我是刚来神界的。”
　　他走到窗口，透过金色的光辉看着远方的浮云，长长的睫毛微微敛住眼角的光华。听到我的话，他转过头，冲我莞尔一笑：“怎么，你不会飞。”
　　我得正视现实，虽然有些脸红：“以前用惯了腿走路，现在还不习惯。”
　　“嗯，记得我刚出生学飞翔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当你飞在天空，俯瞰一切时，你会为你的付出而欣慰的。”他回答道。
　　阿波罗，还真是温柔，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现在我还是多操心一下自己未来的生存状态吧。
　　我说：“殿下，赫柏殿下在哪，我想找她分配工作。”
　　他看我一眼，随即笑了：“她一会儿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你可以在这等她。”
　　这个阿波罗，如果我是女人都要爱上他了。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有光明之神，真理之神，音乐之神的美誉，擅长弹奏七弦琴，射箭百发百中，长得又那么好看，还没有遗传他老爸的花心，是个情种。
　　这样的男人足以跟我并肩，哦哈哈。
　　就当我赞叹之际，就听到了巴克科斯的声音。
　　他看了看阿波罗，又看了看我，把眼睛眯起来，笑了笑。
　　他走到我旁边，小声说：“行动挺快的嘛，勾搭上我们光明之神了。”
　　我瞥他，再低的声音也盖不住你□□的语气。
　　在巴克科斯的身边站着一位漂亮的姑娘，应该就是赫柏——青春之神，她头戴白色的花环，金色的薄纱在她身上熠熠生辉，比这更闪耀的的是她一头如绸缎的金发和碧绿的眼睛。
　　阿波罗问我：“你不是有事和赫柏说吗？”
　　赫柏听到这话瞅瞅我，手臂从身后出来拿出来抱着手臂，端出主人的架子来：“什么事情啊，是不是看着我青春貌美动了邪心啊。”
　　我惊了一秒，她火速走过来修长的手指对我指指点点：“我说你们这些男人，看我从宙斯殿下身边退出来就开始打我主意……”
　　我紧闭眼睛低下头。
　　她又喋喋不休：“你低头干嘛啊，有贼心没贼胆吗？”
　　我侧过脸隐忍道：“殿下，不是的，你手上的珠宝太闪眼了……”
　　赫柏的十根手指上至少带了15个戒指，还有两个手腕上的手链多的快到小臂了，什么钻石水晶翡翠宝石在这满室华光中闪的像激光一样。
　　阿波罗开口帮我解围道：“赫柏，你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巴克科斯盯着赫柏满手的戒指，按住眉头：“这个月神界的珠宝商又让你给劫了……”
　　我干咳两声尴尬道：“那个，赫柏殿下，我是新来神界的，有没有什么工作给我做？”
　　赫柏愣了愣，十分委屈又把手臂藏到身后：“……找我找工作，我现在还没工作呢，连给众神斟酒跳舞的工作都被那个来了不到一个月的伽倪墨得斯抢了。”
　　阿波罗拍拍我的肩膀：“好了，你在这里工作吧，我还缺一个随从。”
　　巴克科斯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像看案板上的肉，是油炸呢，还是清炖呢。
　　我赶快像阿波罗道谢：“谢谢殿下。”
　　他点点头，褐色的碎发滑落眼际，像微风触及水面，圣洁的要命。
　　巴克科斯对阿波罗说：“宙斯殿下生日宴会还要准备舞台剧吗？去年你和达芙妮的舞台剧在神界和人间都有不少的影响力呢，这样的舞台剧可以促进人间对神邸的亲近感。”
　　什么？那个唯美凄惨的爱情故事竟然是舞台剧……
　　阿波罗点点头：“你开始准备这件事吧，人间的新城市雅典刚刚建好，就以这个为题材。”
　　赫柏略有不满，大眼睛眨眨说：“雅典为题材的话，主角就一定是雅典娜了，那可是她的主城……”
　　阿波罗早已习惯愿她的小心眼，不容置疑的说：“巴克科斯，你去征求雅典娜的意见，舞台剧音乐方面我会让缪斯帮你的。”
　　巴克科斯领命和一脸不高兴的赫柏一起退下了。
　　阿波罗谈完公事，转向我表情柔和的多：“你去准备一下吧，过几天来我的宫殿报到。”
　　夜晚
　　奥林匹斯的天空似乎没有黑过，夜晚也不过这是这样的深蓝。点点繁星在深邃的深蓝色中彼此张望，却永无交汇，像装满了珠子的巨大的命运转盘。
　　天地茫茫，一粒珠破碎，一颗星高悬，世世代代交替的轮回，即便是那天空裁夺的了生死，也掌握不了那粒珠子，那颗星，在夜深人静时悄悄的埋下了怎样美好的梦境，在夜晚来临之际将星光投在哪个美丽的身影上。
　　我敲响了伽倪墨得斯的门。
　　他轻轻的声音传过来：“是谁？”
　　我清清嗓子：“我，雅欣托斯，有事情想问你一下。”
　　门内传来金属与桌子接触的声音，他脚步声随之传来。
　　他打开门，冲我笑了笑：“进来吧。”
　　我坐在桌子旁的一个木椅上，然后他说：“想喝点什么？”
　　我农村人进城，应付道：“随便吧。”
　　他点了点头，拿过一只杯子：“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看着他走进厨房。
　　伽倪墨得斯将一杯红酒递给我，然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大眼睛弯起来：“雅欣托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解释道：“我以后就要去阿波罗殿下身边工作了，可能就不能见面了。”
　　伽倪墨得斯晃了晃杯子，冲我说：“阿波罗殿下是出了名的对下人好，你很幸运。”
　　“那个”，我忐忑的说：“有没有能学习神法的地方啊。”
　　他看着我有些怀疑：“当然有了，不过只有在奥林匹斯山做够3年的仆人才能报名。”
　　我凑过去，心想着去偷听也不错啊：“这样啊，不要紧，你给我说一下最厉害的是哪种。”
　　他微笑，说：“宙斯神法学院。”
　　敢情众神之王的名字都敢打广告啊。我心虚的问他：“那学费是多少？”
　　他说“13金币2琥珀金币8银币5铜币。”
　　一个琥珀金币相当于人间士兵一个月的工资，金币我只见过一次。这杀千刀的宙斯。
　　伽倪墨得斯想了想，接着说：“我是指一个月。”
　　我擦了擦虚汗，干咳两声，说：“有没有那种经济实惠点儿的。”
　　他说：“学院是由众神名字命名的，学费也根据神力分等级。十二主神的学院是最贵的，你也可以选择别的。”
　　“有没有塞勒涅神法学院？”
　　他看我一眼笑了笑，牙齿比他额上的珍珠耀眼：“没有，除了十二主神的学院被称为神法，其它的都是简单的魔法学院，每年招收的学生也多，当然学费会便宜的多，大概每年只有几琥珀金。也就是说没有塞勒涅神法学院，不过是有魔法学院的。”
　　神权歧视……
　　我接着问：“那是学什么的。”
　　他皱着眉头想了下说：“我只知道其中有一项课程是易光魔法，可以收集月光通过魔法转化为圣光，圣光可以拿来卖，如果你等级高的话，就可以成为诸神的御用圣光织手。不过你这次来是当仆人的，不会很有时间上课，当然学点儿东西在这里，起码是好的。”
　　我屈辱的点点头，说，“那等我干够三年再去报名。”
　　他点点头，然后停住，大眼睛看着我：“你有没有天界的货币？”
　　我一头雾水：“难道人间的不能用？”
　　他惋惜的点点头，好心跟我解释：“在银行里可以兑换的，不过汇率很低，大概0.2左右。”
　　也就是说，人间的一块银币在这里差不多当几个铜币使。
　　妈的，老子不玩了，我要回家……
　　我继续问他，恬不知耻：“能不能给我一个奥林匹斯山的地图，我方向感不好。”
　　他笑了笑，从内屋的书柜上最下层拿了一本超厚的书。
　　他把这本叫《神典》的书递给我，我额头差点冒黑线：“……这是地图。”
　　他翻开前几页的确是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序号。
　　他说：“这些序号都是注释，讲的这个地方的历史，建筑还有交通方式。”
　　我悻悻的接过书，像抱着两块砖头，书皮是由厚牛皮制成的，两个烫金的“神谱”二字格外尊贵显眼，在书的扉页有个字体极其漂亮的签名是“宙斯”。
　　我第一次感到众神之王距离我如此近……我问伽倪墨得斯：“这是宙斯亲手签名的书？肯定很贵吧。”
　　他微笑着抿了口酒，低头有些紧张害羞：“这是宙斯殿下送我的书。”
　　我猛然意识到，伽倪墨得斯可是宙斯的枕边人，我赶忙把书还给他：“不用了，既然是宙斯殿下送你的肯定很珍贵，你留着吧。”
　　他又娇羞一笑，就差把手绢甩我胸口了：“没事的，宙斯殿下会教给我这些内容，我不需要。”
　　宙斯可真是个几千年的活字典。
　　趁着伽倪墨得斯还没开启宙斯模式，我赶紧向他道谢然后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