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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食不知味 五点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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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还差十分的时候,一辆纯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左顾右盼的卢思辰面前,詹耀岩下车,对着两人,礼貌地微笑,然后回身开车门。
卢思辰凑到祁然耳边感叹:“啊啊,揽胜!你表哥是做什么的,要不要这么有钱?”
詹耀岩看着后视镜中的卢思辰,笑笑说:“我一朋友的,借来开两天。”
卢思辰心里唏嘘,感情他那朋友也是一阔少。
一路上卢思辰左看看右摸摸,好不兴奋。
祁然一直扭头看窗外。自己是绝对不想来跟这个人吃什么饭,这点詹耀岩也再清楚不过,于是走后不久,就发过来一条短信。
“不来没关系,我倒是也挺想单独请你舍友吃个饭,我想他对我们的事肯定也比较好奇。”
祁然差点忘记了,威胁从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路上詹耀岩问两人要吃什么菜,祁然的口味偏清淡,吃的从不挑,詹耀岩自然知道,最后依照卢思辰的意思,去吃农家菜。
詹耀岩正好有个高中同学,在F市开了个农庄,于是将两人带了过去。
泊好车,三人一前两后而行。农庄环境不错,从正门进入便是一个江南式样的庭院,池子里种满荷花,一座曲桥横贯池水之上,桥的尽头是一爿房屋,红墙绿瓦,翘脚屋檐,异常别致。进去一看,内部的装修倒是时尚,现代化设施齐全,冷色调的墙纸,水晶吊灯,墙上竟然还挂了些西方抽象派的画作。
詹耀岩要了个包厢,前台招待的服务员热情地将他们领过去,点完菜退出去之前,詹耀岩突然抬眸冲着那小姑娘笑笑:“转告你们度总,得重新装修。”
那小姑娘是新来的,二十岁上下,脸皮薄,见詹耀岩长得好看,看样子又好像认识他们经理,不禁脸一红,尴尬地退出去。
卢思辰扯过话头:“表哥,不会又是你朋友吧?”
詹耀岩点点头,转头看着祁然:“你也认识,高中跟我一个班的度樵,这么冷冰冰的一人,想不到开起饭馆来了。”
祁然对那个度樵记忆不深,更没什么兴趣回忆詹耀岩交际圈子里的人,只是低头闷闷喝着水。
卢思辰对祁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哥倒是充满好奇,问题一个连一个:“表哥,你家在F市?现在在哪里工作?”
“打算在这边跟别人搭伙创业。”
“厉害,表哥你什么专业的?”
“大学学的IT……我高二的时候去了美国。”詹耀岩看了祁然一眼,一笑说。
卢思辰发自内心地又想说一句厉害,这回话未来得及出口,门被推来。
进来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大概一米八五上下,头发栗色,烫了卷,顶在头上显得随意。穿着T恤牛仔裤人字拖,看起来年纪跟祁然他们相仿。
“同学,你走错包厢了吧。”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卢思辰。
那人站在门口,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扫了卢思辰一眼,面无表情。
卢思辰被他冰冷的眼神盯地有些不爽,感觉像是欠他钱似的,于是原本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卢思辰就是这样的人,别人要是对他客气,他会成倍还回去,别人要是给他脸色看,呸。
度樵的目光落到詹耀岩的脸上,平日里总是没有温度的脸上难得的挂上笑容。
詹耀岩缓缓站起来:“ 脸上的毛病治好啦?”
度樵的笑容更深一些。两人走近几步,默契地伸出手捏紧拳头,捶捶对方的胸口。
詹耀岩见到度樵也很意外。几年不见,这人气场倒是没什么变化,对待不熟悉的人,永远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高中时几个兄弟还笑话他是面瘫,笑肌有缺陷之类的。
“怎么想起来开饭店了?”詹耀岩比度樵高几公分,手自然搭在度樵的肩上,到有几分兄长的味道。
“前几天刚盘来的。”度樵不习惯跟人肢体接触,即使对方是兄弟也不例外,从詹耀岩手臂下躲开,退了一步,“就开着玩玩。”
詹耀岩知道度樵忌讳多,见怪不怪,依然笑着:“我也是听阿光提起。这边环境不错,不过,装修不搭吧。”
“这也是我的想法。下个月打算翻修。”
詹耀岩点点头,早听说度樵的专业就是建筑设计方向。
“表哥。”卢思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度樵:“他就是你说的那个高中同学?”
“是啊。”
度樵回看卢思辰一眼,这回目光停留得久一些:“你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表弟?”
詹耀岩略显尴尬地笑笑,度樵才注意到一旁静静坐着的祁然。
度樵有些惊讶,转头看詹耀岩,两人目光交错,度樵才从詹耀岩的眼神里得到证实。
祁然朝着度樵一笑,点头致意,毕竟那时候跟詹耀岩一个班,多少见过几面。
度樵没有做出回应,只说这顿他请,就出去了。门关上的一刹那,卢思辰下意识松了口气。
“表哥,你那朋友怎么跟冰山似的,空气都快被他凝结了。”卢思辰摸摸左耳朵上的那一枚新耳钉,有些抱怨道。
詹耀岩报以一笑,算是默认。
“祁然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卢思辰才想起仿佛从来的路上开始,祁然就一直没什么话。虽然知道祁然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但是卢思辰也不傻,看出来这对表兄弟似乎有什么过节。
说不定祁然他表哥请祁然吃饭,就是为了赔罪什么的。
“表哥请我们吃饭,你也不说声谢。”卢思辰挨近祁然一些,压低声音对他表示不满。
祁然闷闷地也不作回答。好在服务员推门进来,开始上菜,才化解了尴尬。
菜一上,卢思辰就没心思管祁然高不高兴了,跟詹耀岩客气两句,就专注于吃东西。菜不错,除了先前点的之外,又添加了四五道特色菜,大概是度樵临时叮嘱加的。
等吃到七八分饱,卢思辰才注意到另外两人都没怎么吃,于是放下筷子,憋着张小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拨拨碟子里一摞骨头。
“不够再点。”詹耀岩带着笑意说。
“够!够了嗝——”卢思辰一急,打了声长嗝。
卢思辰脸一红,正好刚才饮料喝多了,于是起身去卫生间。
詹耀岩拿过祁然的碗,给他盛了碗熬成奶白色的鱼汤,放回祁然手边。
“汤不错,没一点腥味,尝尝。”
祁然没心思再演戏:“詹耀岩,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詹耀岩苦笑:“除了这句话,就不能说点别的。”
“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说。”祁然的声音冰冷,往后座一靠,低下头寻思良久,咬咬嘴巴话才出口,“……你以前说的那个……我答应,不过你得保证从此滚出我的世界。”
“哦?”詹耀岩直视祁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不太记得了,你提醒一下我。”
“……心甘情愿……被你干一次。”祁然蓦然闭上眼,声音因为屈辱而颤抖。
“我还说过这种话?什么时候的事?”詹耀岩盯住祁然,托着腮,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心里却是一寒,想不到祁然这么着急摆脱自己,急到连这个都可以接受了。
“……高中那次。”
“那是几年前,现在得一百次,你干不干?”詹耀岩恶意将重音落在两个干字上,拖得长些。
“你!……”祁然匀匀呼吸,指着卢思辰的座位,“我跟他在交往。请你不要来破坏我们。”
“是吗?”詹耀岩不急不缓地喝一口杯中的茶,嘴里吐出的话却是异常露骨,“这么说昨天你在我手里射那么多,后面也没松,是暑假两个多月没见面的缘故咯?”
祁然脸色难看,心一横:“是。”
詹耀岩冷笑:“你们两个他在上面?他那副身板,能满足得了你么?我差点忘了,你肯定不会如实回答我,待会等他回来,我亲自问他就好。顺便问问他,干|你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爽。”
祁然气得哆嗦起来,谎言不攻自破。
“……不要脸。”祁然像是投降一样闭上眼。不知是不是包厢里温度开得太低,有些冷。
“你不是早就知道。”
***
卢思辰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找到个单间的卫生间,见门没锁,一推门,却看见有人正坐在马桶上,拿着手机讲电话。
微卷的栗色头发,黑框眼镜,冷冰冰的眼神,看似薄情的嘴唇。
度樵并没有被卢思辰的破门所打断,听着手中的电话,沉默不语,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善。
卢思辰转头刚想出去,衣服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宽大的T恤瞬间从前往后被收紧,然后一晃,人被摔在卫生间的瓷砖墙面上,度樵185上下的略显瘦削的身影压了上来。
“你自己听。”度樵对着手机说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突然将话筒对着卢思辰的嘴,然后空着的另一只手横在卢思辰的腹部,用整个身子的力道顺着手臂压过去,卢思辰只觉得胃部骤然被挤压在一块,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闷哼一声。
度樵松开卢思辰,似乎很满意地收回手机按下挂断键,后退到到一边。
卢思辰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莫名其妙,揉着自己的胃,卢思辰很想发火,但是度樵松手之后,除了还有点闷,又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只能抱怨一番:“你干嘛!我又没听到你讲电话。”
度樵没答话,只是走到门口,倚着墙,拿食指关节敲敲门上的牌子。
卢思辰看着“员工盥洗室”五个字,底气不足,但还是咽不下去心中的那口气,边往外走边嘀咕:“不就是走错个卫生间,你不会用嘴巴说,动什么手。你们员工厕所是能吃饭用还是怎样……”
度樵也不说话,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卢思辰。
“什么意思?”卢思辰看着上面金光闪闪的VIP三个字母。
度樵也没管卢思辰要不要,将卡片塞进卢思辰手里转身就走。
“就当报酬。”度樵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叫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