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0 我几乎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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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就要这么睡着了，但是手机铃声又把我从睡梦里拉了出来。
这么晚谁给我打电话，我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神智有些清醒，是姜奶奶家的座机打来的。
“喂。”我坐起身，琦安看了我一眼又看起了杂志。
“小玟那，”是祥嫂，她的声音很急促，着急的说道，“帮帮忙，姜姐她突然晕过去了，掐了人中都不管用，这么晚又打不到车，我和小米又不会开车......”
我惊的直起了身，祥嫂不知和谁说着话，急急忙忙的说完，又对我道:“小玟，不用麻烦你了，小米叫了救护车，就这样......”
见她有挂断的意思，我忙问:“你们去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我挂断电话，急急忙忙穿衣服。
琦安听到医院两个字，又见我火急火燎，忙问道:“怎么了？”
“姜奶奶突然晕倒了，现在正要去医院。”年纪大的人一旦有情况，很大概率都是致命的，就像我小时候，村里一名七十多岁的老人只是摔了一跤，当场就断气了，人老了身体各个器官就经不起折腾。
琦安一听，道:“我跟你一起去。”她揭下面膜，穿好衣服，跟我一起上车。
现在我不仅担心姜奶奶的病情，还担心小米和祥嫂根本应付不了这种情况，路上，我叫琦安提出五千应急，然后驱车赶往医院。
问了几名医生和护士，我们才找到姜奶奶所在地。
祥嫂一见我，忙迎上来。
“怎么样了？”我看着紧闭着的急诊室，门外，小米靠墙而站，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姜姐还在检查，医生到现在还没出来，你说这可怎么办呦，出了这种事。”祥嫂紧握着双手，不知所措。
“打过电话给姜老板没？”
“打了，老板现在人在国外，过来要好长时间。”
“那老板娘呢？”
“今天的票买完了，怎么着也得明天。”
我皱着眉头:“姜奶奶怎么会突然晕倒？”
“我也不知道啊，本来都要睡了，姜姐喝完一杯水刚要上床睡觉，就晕倒了。”
“是今天突然晕倒吗？以前有没有这种事发生？”
“没有啊，应该没有啊，”
祥嫂大概是被我的语气吓坏了，有些语无伦次，琦安安抚她，轻声问道:“奶奶之前有异状吗？比如头晕什么的。”
“头晕，头晕，有，有，有段时间姜姐说她有的时候会眼前一黑，我还以为她只是贫血，吃点红糖就好了。”祥嫂边说边自责，琦安就充当安抚的角色。
我走到小米身边，看了眼急诊室，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什么语气安慰她。我拍拍她肩膀，说:“会好的。”老掉牙的安慰。
小米打掉我放她肩膀上的手，说道:“我没事。”她声音冷冷的，但是不难听出哽咽的痕迹。
我站在她边上，学着她靠在墙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琦安安慰着祥嫂坐在椅子上，拿出纸巾给她，琦安大概觉察到我的目光，回给我一个放心的微笑。
这大概是最能安慰人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有几十分钟，门锁响动的一瞬间，我们都不约而同的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看着门口。
一名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咯吱窝底下夹着文件，拉下口罩，标志性的一句:“谁是病人家属。”
小米上前道:“我是。”
“我们在病人脑部发现一颗肿瘤，压迫着神经，但目前无法确定是恶性还是良性，这需要进一步的确查，现在麻烦你们去交下费用等下病人还要去另外一个部门检查。”
医生说完就走，琦安跟上去道:“麻烦您跟我说下哪里交费用，谢谢。”
琦安走了，这时急诊室门大开，姜奶奶被推出来，脸色很苍白，像是涂了一层白粉。看到奶奶的一瞬间，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子才无声的哭出来。任谁看到心里都难受。
我搭着她肩膀，看着她说道:“现在奶奶只有你，不要哭，你哭了她会更难受。”
我的话有些作用，至少小米没把我的手拍掉，我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D市是个中型城市，但并不代表医院好的到哪里去，姜奶奶在检查的时候，我就打电话给姜老板，做好检查不论结果好坏，都要转到大城市的医院去看看，一来大医院医疗水平更高，二来我信不过这些没有权威的医院。一点小伤小痛都能花掉千把块钱，还越治越严重，我一点都不放心。
小米和祥嫂在里头陪姜奶奶，肿瘤结果还要等明天。
我先送琦安回家，明天她还要做飞机回去，我不忍她太劳累。送她到楼下，琦安抱着我说:“不要累着自己。”
我笑着亲吻她的唇，直到不能呼吸，“对不起，今天陪不了你了，明天你打电话给我，我去机场送你。”
“恩。”琦安小猫似得靠在我怀里，我们温存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今天的夜晚注定不平静。
回到病房，祥嫂不知道去哪儿了，小米趴在姜奶奶床前睡去，我轻轻上前，给奶奶提了提被子，然后到小米身边轻轻推了推她。
“小米，别在这儿睡着，我带你回家吧。”
小米并没有完全睡去，在我推了她一下后她很快醒来。
我说：“今天由我跟祥嫂看着，我先送你回家，再带点日用品过来。”
她看着我，眼睛眯了眯。
等祥嫂回来，我说先带小米回去，然后再带洗簌用品和换洗衣物，这样等姜夫人赶回来转院就不用再跑一趟了。祥嫂说好，让我们路上小心。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12点。
我倒着车，一转头看见小米正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她。
“今天谢谢你。”她说的真诚。
我笑道：“说实话，你并不用感谢我，姜奶奶对我很好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困吗？要是困的话就先睡吧，到了家我再叫你。”
小米转头看着前方，闭上眼睛，在我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说道：“以前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爸才接近我奶奶。”我愕然，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所以第一次见到你，对你态度很不好，对不起。”
她说的正经，我却笑了，她奇怪的看着我，我笑着摇摇头：“原来是这样，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改变一下对我的态度了？嗯？”
她有些无奈的撇撇嘴不吭声，我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她：“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讨厌我，你的眼睛里写的明明白白，那个时候我就在纳闷，我们明明第一次见面却搞的像仇人，我甚至想过，是不是上辈子我偷了你的作业本这辈子你要来讨回去。”
“这一点都不好笑。”
“但的确是这个理儿，”我说，“不过你话太少了，尤其是对我，这让我很挫败你知道吗。”
“你想要怎样。”
“怎么对别人就怎么对我喽，这不难吧？”
“难。”
我笑着摇头然后专心致志的开车，我知道她在和我开玩笑，我能听出来，我们两的关系正慢慢变好，她向我道歉也就是接受了我，至少我们不会再见面无话了。
小米忙里忙外的收拾东西，我在客厅指挥：“小米，那个杯子牙膏牙刷也带去，还有给祥嫂也带点衣服，你知道她房间在哪儿吗。给姜奶奶带个全套衣服，她喜欢红色的有刺绣的那件，鞋子用不用带？还是带双布鞋吧………”
小米气鼓鼓的看我像个领导人一样插腰指挥，经过我眼前时丢下一句：“Go Away。”
真是个暴脾气。
然后，小米又跟着我去了医院，她说她不想一个人在家，我以为她害怕，就说：“好吧，那还得带床被子去，病房有床空着，不过你得跟我挤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为什么？”那感觉就像我是男的，对她说，我们一起睡吧，然后她露出的表情。
“嗨，你就这么嫌弃我，都是女的怕什么。”话一出口好像有什么不对，哦对，好像睡一起的确不适合，我立马改口，“好吧，那你和祥嫂负责上半夜，我负责下半夜。”
现在的小孩啊，真是鬼精鬼精的。我和琦安发短信时就这么说。
本来我只是发句牢骚，没想到，琦安很快回我（老的斗不过小的）
（还没睡？）
（哎，睡不着）
（没我在身边吗？）我偷笑。
（想念兰琦）她发了这么一句。
我吃醋，回她（你还是睡着比较可爱）
琦安逗我成功，发来一个笑脸（晚安）
我回（安）
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进入梦乡。
第二天去接琦安，依依不舍的在机场分别，我对她说，再等几天我就去D市看你。然后琦安主动吻了我一下，我们额头靠着额头，相视而笑。
早上很好的心情被一份报告打破，医生说，结果诊断出来了，是恶性肿瘤，需要马上做手术。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头一跳，看了眼小米，然后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安排。”
我给姜老板打电话，姜老板当机立断，要求转院。
我们马不停蹄的收拾好东西，祥嫂身体也不好，我就让她留在C市，我和小米马上办了转院手续，姜夫人也在转院之后赶来。
她原来是直接去C市的飞机，结果中途接到电话，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的赶来。
“小玟，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他们在探讨手术方案，你签字后他们会马上安排。”
“这事儿不急，要确保正功率。”姜夫人说着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轻声问我，“奶奶有没有醒来过？”
我摇头。
姜夫人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到长椅上坐着的小米，拉起我的手对我道：“小玟，谢谢你，今天累坏你了吧？”
我笑着摇头：“姜夫人别这么说，倒是小米，昨天没睡过好觉。”
姜夫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我定了两间房，知道你们很累，你先带小米去休息，这里有我。”
小米在一旁听到姜夫人的话，叫了声：“妈咪，现在我不想休息，奶奶手术什么时候做？”
姜夫人摇头，上前摸摸小米的头发，颇有感触：“小米，你也长大了，懂事了，妈咪知道你担心奶奶，但你的身体也很重要，现在手术方案还没下来，你先去睡一觉，等做手术我再打给你，OK？”
“But I still worry about.”
“It’s okay.”
姜夫人把小米搂入怀中安慰了一下，微笑着示意我带小米去休息。
在酒店房间，小米在我催促下爬进被窝，我把空调调到适宜温度，对她说：“好好睡一觉吧，有消息我叫你。”
我躺进另外一张床，闭着眼睛很快有了睡意。
“顾玟。”我听见小米叫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奶奶的病有多大把握。”
我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拳头：“很大。”
我感到小米抓住了我的手，轻笑了一声，然后又缩回手不再言语。而我，终于抵抗不住睡意去见周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