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再见GL》东洋

29、28 敲门，微笑

　　敲门，微笑，甜甜的说句:“祥嫂好。”
　　祥嫂一见我，笑的眯起眼:“小玟啊，你都好久没来喽，快进来快进来。”祥嫂让着身，招呼我,“饭吃过没？一起吃个午饭吧？我去做，想吃什么对于祥嫂的热情我已经具有抵抗体，笑着道:“那就炒辣年糕吧，已经好久没吃您的辣年糕了。”
　　“成！你先坐会儿，马上就好。”祥嫂大手一挥，使劲拍了下我的背，自言自语,“这么瘦可不好。”说着转身回厨房。
　　“那....麻烦祥嫂了。”差点岔了气。
　　趁着祥嫂转身的工夫，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钢豆，塞进门孔里头。
　　姜奶奶听到动静从书房出来，带着她的老花眼镜。在门口向我招手，:“小玟啊，过来，给你看看东西。”
　　我哎了一声，掩上房门，不出意外，门锁不上了。我看了眼姜奶奶，呵呵笑着。
　　装模作样的检查一遍，祥嫂在一旁直道:“还是找老张来修一下吧。这门锁质量不错怎么就会坏了呢。”祥嫂说着想要弯腰检查一遍。
　　我忙掏出手机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有个朋友会修，我打个电话让他来一下。”有些心虚的背对着她们，拨通宋云电话。
　　“小宋啊，我这里门坏了，你离的近过来修下吧。哎对，地址是。。。。”挂了电话，姜奶奶说道:“你朋友来了也在这儿吃饭吧。”
　　我:“。。。。。”他估计会乐疯。
　　祥嫂依旧在厨房忙活着，姜奶奶却从书房搬了一本大大的相册出来，封面还是七八十年代那种人物封面，涂着鲜红彩的女人。
　　姜奶奶兴致勃勃的坐在沙发上，拉着我一起坐下，然后戴上老花镜道:“今天在书房柜子顶层看到，以前一直找不到还以为搬家给搬没了。这本那，是小米的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说着，姜奶奶翻开塑料封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小孩光着屁股的照片。
　　“嘿，”我笑了一声，有些好奇的看着照片中的小孩，“这是小米？”照片上，小米似乎出生没多久，头顶的发都没长全，穿着红色肚兜在老套的背景下笑着，露着一张无牙嘴，眯着月牙儿般的眼睛笑的像弥勒佛。
　　“是她百岁照，你看她照片上多乖巧，你不知道为了给她拍好照片我们费了多大力。”姜奶奶语气中的宠腻溢于言表，又翻了一页，是小米稍微长大后一点的照片，个子依旧小小，扎着两个麻花坐在摇木马上，眼睛没看镜头，所以只拍了侧脸。“这是她六岁时候在澳门拍的，小家伙从小就不喜欢拍照，所以这里大多都是用糖引诱她拍的。”
　　这些照片让我从头开始认识姜小米这个小屁孩。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冷冷的酷酷的女孩，但是我却发现，照片中的小米多半是笑着的，跟同学的合影，跟老师的合影，跟朋友的合影她都是笑着。我看到有一张，背景是D市以前的老广场，那个模仿欧州骑士背景下，小米皱着眉头看着镜头，稚嫩的脸上已经初显冷淡气质了。
　　见我在看这照片，姜奶奶道:“拍这照片时她心情不好，因为我没有给她买糖。”说着姜奶奶自己先笑起来，大概是想到那个时候有趣的事了吧。
　　门铃响起，详嫂过去开门，而我也站起看向门外。宋云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微笑，西装革履，胸口别着金光闪闪的小别针。
　　祥嫂看着他，张了张嘴，而宋云不得祥嫂开口，一幅相见恨晚的表情，伸手握着祥嫂的手笑道:“奶奶，我是顾玟的朋友，我叫宋云，您叫我小宋就成。”
　　我就知道宋云会闹出笑话，忙上前，拉过宋云那双手，道:“祥嫂，他就是小宋。宋云，这位是祥嫂，里面坐着的才是姜奶奶。”
　　姜奶奶摘掉眼镜，看着宋云，道:“小玟的朋友吧？来，进来坐。”
　　宋云冲我尴尬一笑，换了鞋子进门。
　　我对他耳语道:“奶奶让你在这吃饭，你先把门修好。”
　　宋云看着我，一脸加菲猫式笑容，似乎有些不可置信，我冲他点头。

　　宋云对付老人家自成一套，我一直以为他只有面对美女才有那幅殷勤劲儿。而姜奶奶似乎也很吃他那一套甜言蜜语法，从头到尾笑得合不拢嘴。我在餐桌下给他默默竖了大拇指。
　　一切似乎比我预想的要轻松很多，直到我们离去，姜奶奶给宋云甚情邀请，希望下次再来。
　　出了门的宋云一路吹着口哨，步伐也特别轻快。“看我，上到80老太下到3岁儿童，只要是女的，都被我迷的神魂颠倒。”
　　“别太得意，要是被姜奶奶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你这魅力可就破功了。”
　　“顾玟，你还是不是我好伙伴儿了，就不说点好的。算了，看在你帮我份上，今儿个晚上我请客。去哪里吃你说了算！”宋云好哥们儿的勾着我肩膀说道。
　　我摇头，:“我阿姨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宋云一开始有些开心，但见我有些沉默不由得担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我掏出车钥匙，解开锁，“我只是告诉她了。”
　　“你跟琦安的事？”
　　“恩。”
　　“你阿姨什么反应。”
　　“她没赞同，但也没反对，她让我带琦安给她看看。”
　　“那也就是同意了，值得高兴啊。你垂头丧气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的烦躁，我想跟宋云说，阿姨可能同意我跟琦安，我很高兴，能得到家人的成全太难，太不易，如果我爸妈不赞同我该怎么办？尽管乱想会让心情变得很糟糕。

　　今天，琦安说下午就到，而阿姨也在今天说，她要赶回去做台手术，时间很紧就不逗留。于是，一次阴差阳错。
　　对此我有些失落，我希望我把琦安介绍给阿姨，让她知道我喜欢这个女孩，可是事与愿违不是么。
　　琦安吻了下我的嘴角，拍拍背表示安慰:“以后还有机会。”
　　我点头。
　　琦安在厨房，美名其曰刚学会一道菜肴要做给我吃。我乐得清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琦安哼着歌儿，手指跟着她的节拍敲着沙发垫。她总是莫名其妙的让我心情变放松。
　　不意看到客房门还开着，我想了想走进去。空无一物的写字台上放着一张纸，是从本子上撕下的，这肯定是阿姨留着的。
　　我打开看了一眼，将它揉成一团，再走进厕所扔进马桶冲了下去。
　　琦安还在厨房忙活，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惹的我饥饿的肚子在不停的抗议。我过去搂住她的腰，脸埋在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啊。”我说，“现在就想吃。”
　　“我厨艺不是盖的，哈哈。”琦安得意极了，锅铲也挥的更有劲儿。
　　我歪着头看着她，笑了。
　　能得到这么多已经足够了。

　　转眼夏至，每到这个季节，我如同冬眠一般没有精神，整日呆在空调房才好。的确我是怕热不怕冷的类型。
　　宋云最近和姜奶奶打的火热，不是拌嘴就是“斗舞”，都说宋云现在就跟姜奶奶谈恋爱似的。
　　琦安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听格格说，她投资了烧烤店，火锅店正忙的不可开交，我无奈的笑着，任她忙活去。
　　没过几天，宋云说小米放暑假，要过来。他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很亢奋，全然没有平时面对他人的温文尔雅。我差点忘了，他本来就是两面人，一面人一面兽。
　　小米来的那天，宋云借着和姜奶奶熟络的关系一起去接机，而我，因为新店进货开张，正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没去。
　　Abigale在原来的店铺帮我，新的店我雇佣了三名员工，人手方面倒也过得去。不过多开一个店，也就意味着，玩的时间就少了，但是我喜欢这样，琦安总说我钻进钱眼堆里，出不来了。
　　以前大学时，我们总有时间在暑假，寒假去各种不同的地方旅游，琦安喜欢旅游，因为她喜欢吃各地不同的美食。她说，等她赚钱了就去国外，吃遍全球美食，这是她最大的理想。认识她以前，我从来不知道食物可以变成动力，会有一个人因为食物而想去赚钱。这是我和她的不同。
　　下午，宋云打来电话，说要我过去吃晚饭，地点是在姜奶奶家。
　　我想，可能小米已经到家了。
　　因为宋云一直不停的催呀催，我一着急闯了一个红灯，白花花的两百块钱就没了。等到的时候，他们早已开吃了。
　　“小玟，今天你怎么这么慢喏，快来，奶奶帮你留了你最爱的乌鸡汤。”我一进门，姜奶奶就笑呵呵的向我招着手，果然孙女一来整个人的精神就不一样了。
　　我笑着走过去，跟宋云击了个掌，然后坐到他旁边，他的到来，使得姜奶奶半个心都在他那儿，我的地位一落千丈，不过看姜奶奶这么开心，我也大方点好了。
　　小米一如既往的漂亮，才几个月没见，她似乎成熟了很多，长发烫成微卷，竟然有些成熟女人的韵味儿。看到我，对我淡淡的打了声招呼。我很受宠若惊，印象中她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友好。
　　我由衷的笑道:“小米越来越漂亮了，姜奶奶，这下有的你担心了。”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姜奶奶嗔怪的瞥了我一眼，手里却又给我盛了一碗汤。
　　“哈哈，当我没说。”我接过姜奶奶的汤识趣的不再调侃，再看小米，却发现她脸颊有些发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效果，但此刻的小米让人尤为动容。我惊叹这么个小妞现在这么漂亮，不知道几年之后又是怎样的一番韵味，这次宋云眼光倒是蛮好的。
　　我正想着，宋云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在我耳边咬着牙小声道:“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饭后，是姜奶奶最热爱的广场舞，这当然没有我们小辈的事情，宋云说要带小米去熟悉熟悉这座城市，他的理由真是烂爆了。
　　他问我:“你一起去嘛？”
　　我了解他肚子里那点蛔虫，大度的摆摆手，表示晚上有事就不去了。宋云对我的好意心邻神会，对我意味深长的笑着。
　　“如果你不是有要紧事，一起去玩吧。”
　　我诧异的看着她，说实话，我完全没想到小米会邀请我，今天她主动对我打招呼，现在又是邀请，我几乎以为她这是整蛊之前的预防针。我看了眼宋云，他对我不着痕迹的撇嘴。
　　“人多才好玩。”没等我开口，她打断了我的话，大概是看出我有拒绝的意思，她嘴角有了笑意，而我打了个寒蝉。
　　最终，我们去逛了步行街，把半饱的肚子撑了个大，宋云一直呆在小米身边，尽职的充当护花使者，我乐的清闲的跟在他们后头舔我的冰激凌，这次我算是赚了，一分钱不出还能名正言顺的让宋云掏钱。
　　坐在粥店的时候，宋云老爸电话打来，我不清楚是什么事，但宋云对我抱怨着他爸爸老是拿他当免费劳动力。我看的出，宋云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这说明他有能力帮爸爸摆平一些事，至少他已经不再是绣花枕头。
　　宋云嘱咐我要好好带小米去玩，一定要亲力亲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我说，我没带钱。然后宋云咬着牙喷射着镭射光线把一叠人民币放我手里:“不用还了，当我赏你的。”
　　我笑的开心，说道:“谢谢宋大爷，您路上慢走。”
　　宋云一出门，我把钱放口袋里对小米开完笑道:“小米，今天不把钱用完不准回家。”
　　小米支着头眼中也有些笑意，“随你。”
　　如果是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小米单独相处，而且还是去逛街，这种感觉有些奇妙，我和小米算不上是熟识，上次见面对我还爱答不理的，现在居然能相处的很和谐。
　　我实在想不通。
　　吃完沙冰粥，我问她去哪儿玩，小米说沿着步行街走吧，我说好。
　　走在路上，偶尔有穿溜冰鞋的孩子从中溜过，那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人心情愉快。我们没了在粥店时谈话的氛围，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
　　“你叫顾玟？”小米直视前方，却是在问我。
　　我看了她一眼，呃了一声，道:“顾家的顾，玟是王和文。”
　　“顾家么？你都还没成家。”她可能觉得这个名字有意思，嘴角挂着笑调侃我。
　　“或许我老爸老妈想让我早点成家。”我笑着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心里在暗想，琦安跟我算是成家了吧？可惜没有结婚证，而且我好像还没求婚，不对，扯太远了，今天好像还没给她打过电话，想到这儿，我突然一下子没了什么心思，我想快点打个电话给琦安，我想听听她的声音。
　　我想的出神，一直低头走着，突然小米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过去，我这才反应过来，一名溜冰者回头看了我一眼，可能他没见过我这么不长眼的。
　　我轻轻嘘了口气，对小米道:“谢谢。”
　　小米看着我，脸上露出诡异的一抹笑容，我不知道她这笑容里有什么含义，但莫名的，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顾玟？”她说。
　　我恩了一声。
　　“你有男朋友吗？”
　　啧啧，现在的孩子就是直来直去胆子大，我轻松的回道:“没有。”
　　“那女朋友呢？”
　　我心里顿了顿，看着她笑道:“说什么呢，看来你是交了男朋友想到我这儿来取经吧。”
　　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脸不关我事的表情:“没有，只是好奇。”
　　我笑笑不再说话，心里却是打响了警钟，我差点忘了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是以前了，小米在香港肯定听说过甚至见过我这一类人，那么她是看出什么了？
　　原来，不是我不怕别人的异样眼光，而是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会有交集，但是小米....能瞒着就瞒着，装傻充愣比把事实摆上台面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