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进为退,退无可退》風住塵香花

5、过招 四 回 乱吃飞醋，

　　乱吃飞醋，想让你生厌，你说不会了。
　　我替你觉得可怜。

　　----------------------------------

　　魏芝芝，村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美人。
　　水灵灵的眼珠子，身子柔得似可掐出水来，所谓人比花娇嫩，十足十的纤纤美人。

　　谁都知道他喜欢文流，谁都知道文流天天跟在青河后头。

　　现在天天上演的一出戏是，青河走在前头，文流跟在后头，随后有个魏芝芝在侧。

　　村里头有人看到了，有人向文流打气，有人向芝芝加油，就是没人替青河觉得可怜。

　　青河往后一看，就见那只大笨犬一脸为难的确带着笑，推拒着眼前的可人儿。

　　这样的表情，他也常看见，当他对他提出不可理喻的要求时，他就是露出这样的表情，然后接受一切他提出的。他知道，他的表情，非他可以独占。

　　这样郎才女貌的景色，才是天造地设……

　　而他就该男耕女织，不……他该是独自耕田独自缝缝补补……

　　回过头，青河加快走路的速度。

　　※※※

　　某日…………

　　就这样，预料中的，魏芝芝来找他谈判了。
　　要说为什么青河有所预备，对他而言，文家大少爷，是一只大犬，算是他的朋友……
　　但对不少人而言，他似乎是一位极具魅力的男子。

　　「那个…青河…」

　　青河看着他。

　　「我有事想同你说，可以换个地方吗？」

　　「在这不行？」

　　魏芝芝摇了摇头，举止轻柔似水。

　　※※※

　　片刻，换了个地方。

　　「可以请你离文大哥远些吗？」

　　哦？文大哥？

　　「嗯？」

　　「他总跟在你后头，两个大男人的……这样不太好，会惹人说闲话的。」扭扭捏捏，尽显娇羞样。

　　你也知道是他跟在我后面，脚长在他身上，我还能替他走不成？

　　「文大哥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他不会在意流言蜚语，但他的身分高贵，不比我们这些身分低下的人，受不得太多闲话啊……」看着青河没反应，魏芝芝继续说着。

　　哼……让你说，妳倒说得很开心，说得这么多，不就是暗指他们身份悬殊，两个大男人不合于礼吗？

　　青河揉揉耳朵。

　　「那你想我怎么做？」

　　魏芝芝一笑，笑得如春风般轻柔。

　　「你什么也不用做。」

　　「？」

　　正当青河想着话中的意思，就听见大笨犬喊他的声音。

　　「小青！小青~~」

　　抬头，远远就看见大笨犬边喊他边走来。

　　「听见了，小点声。」

　　「文公子。」魏芝芝眼睛都发亮了，对着文流绽放一个她自认最美丽的笑容。

　　刚刚不是还叫着文大哥的吗？

　　「啊？魏姑娘你也在这啊？」这大笨犬还不错，青河脸上不禁带着笑。

　　「……是啊，旦公子同我有话要说。」魏芝芝的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有话？小青，你找魏姑娘有事？」

　　青河没回应。

　　眼看青河没反应，文流无奈，只好转向问魏姑娘。

　　「不知魏姑娘你们在谈些什么，可否说给我听听？」文流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文公子……叫我芝芝就好。」魏芝芝含羞带怯，轻声细语。

　　青河瞬间鸡皮疙瘩四起，抱紧了自己。

　　「这……好吧，魏姑娘都这么说了……芝芝姑娘，你同小青刚刚…？」

　　大笨犬真的叫了？

　　「……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文公子问了……我………呜………」魏芝芝十分犹豫的开了口，说到后到竟然泣不成声。

　　文流连声安慰，青河一脸鄙夷。

　　从小时候起，看的戏还嫌少吗？这些事，算得了什么，爱演戏演戏去。

　　但这戏演得也太差了。

　　「哼…一出烂戏。」青河小声嘀咕。

　　「嗯？小青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青河撇过头去。

　　「旦公子同我说……要我离你远些，你是他一个人的……」芝芝欲抓回文流的注意力，再度开口。

　　青河一听，也跟着大笨犬转向魏芝芝。

　　他何时说过这些话，戏演得差也就算了，台词也捡些好得说吧……求你了……

　　青河转头看看大笨犬，果不其然……

　　大笨犬回看着他，眼中带着十足的暧昧笑意……

　　哼……我让你笑，等会包准你哭……

　　这女人到底安得什么心？

　　魏芝芝这边的戏仍在上演，哭得梨花似雨下，大概只有眼泪可比戏子。

　　如果她的另一只手，不是看起来像在掐自己大腿的话……

　　「他说……若我不从……他便要我身败名裂………呜呜~~」说完还掏出了帕子，擦了擦眼泪。

　　身败名裂……我？她？青河无语了。

　　「我说我要向你…说……呜………他说你不会信我……你是一定信他的。」魏芝芝哭得抽抽噎噎。

　　…………………

　　这女人当真只有脸好看，脑袋是长歪了不成？

　　还真会挑大笨犬中意的话来说。

　　真真来惹怒他大爷的。

　　文流看了魏芝芝一眼，又看了青河一眼。

　　「芝芝姑娘……我想，一定是哪里有误会………」

　　芝芝越哭越大声了，附近的人也越聚越多，连声问着发生什么事。

　　文流心中暗道不好，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家。

　　「哼……芝芝……你就继续吱吱叫吧！」偏偏青河脾气也不小。

　　这让刚靠近来的人，更是误以为青河在欺负一个女孩子家。

　　「你……！」

　　「以为身上插几根毛，你就是凤凰了？」

　　「小青，你怎么说话怎么难听，人家好歹也是女孩子啊！」文流劝架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竟然帮她说话！？

　　「我就爱说怎么了？脚长在你身上，我管不了，嘴长在我脸上，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文流听得一头雾水。

　　魏芝芝哭得更凶了，旁人看了都不忍心，吵着要青河道歉。

　　这听在青河耳中无疑是火上加油，加上文流也帮她说话，没人站在他这一边。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你连鸡都不如！你算什么鸟？」

　　「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女人不要脸，也可谓是地上无双！」说完，撇过头去。

　　听见大笨犬不帮他说话，还反过来骂他，他火气更不打一处来。

　　「你………」面对犀利的言词，加上心中有鬼，魏芝芝一时回不了口。

　　「…小青！快向芝芝姑娘道歉！」

　　芝芝姑娘……？很好……

　　要他道歉！……没门！

　　「本来就是！她就是鸡，就是鸡！无毛鸡！」

　　啪─

　　清脆一声。

　　顿时，周围鸦声一片。

　　青河捂住了脸……他竟然打了他！

　　文流自己也楞了一下……他竟然打了他……

　　魏芝芝也跟着吓了一跳……随后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

　　文流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事时，立刻上前看看小青的脸可还好。

　　「那个……小青……我……你听我说！」

　　青河捂着脸，直直看着文流。

　　「你什么也别说。」

　　「……………………」

　　「我……」

　　「你蹲低些………」

　　「………这样？」大笨犬自知自己不对，他要他这样做的原因，也不敢多问。

　　「再低些。」

　　「……这样？」大笨犬乖乖照做。

　　「嗯，就这样，别动。」

　　大笨犬闻言定住。

　　「眼睛闭上。」

　　青河磨拳擦掌……这是大笨犬闭上眼前的景象，虽然知道小青不是想吻他，但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同他说这么多话，他好开心。

　　鼓足劲的拳头用力一挥。

　　咚──

　　痛……小青的铁拳……果然很有威力……
　　看来他以后要多加小心。

　　大笨犬伸出大手摸了摸脑袋，看看还在不在自己身上。

　　「你！」

　　「你怎么随便动手啊？真是野蛮！」刚刚还哭得淅沥花啦的人，转眼就开始指责青河的不对。

　　魏芝芝看见了，立刻上前替文流维护。

　　围观的人也跟着说上了几句，声音不大，可就是让青河都听进去了。

　　「这也不能怪他，没爹没娘的。」

　　「爷爷又去世的早，没人教他礼数吧。」

　　「也是，独自活到这个岁数，很不容易了。」

　　「是啊，我家儿子都没他能干呢。」

　　青河看着在场的众人，听见不时传入耳中的话语，握紧了拳头，未言一语。

　　「那也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言行啊！」

　　「就是，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也说不过去。」

　　「你少说几句。」出言阻止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文流看相吵杂的方向，脸上仍带着笑。

　　「没事没事，我刚刚也打了他。」

　　「文公子，你真是温柔敦厚。」

　　哼！他打我就是温柔，就成了敦厚？

　　「我竟不知，我青河，何时就成了一个专挨打的货了？」

　　「………………」

　　「小青，你别这样说。」让他好心疼……

　　「是是是，文公子，我不说，我就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小的告退。」

　　「小青……」

　　「各位，这一切都是在下起的因，还请各位不要怪罪青河。」

　　看着一眼魏芝芝，「芝芝姑娘，我说得对吗？」

　　文流直直看着魏芝芝，魏芝芝迫于这种情况之下只得点头回应。
　　打算先顺着文流的意再作打算…

　　「那么你可愿意原谅我？」

　　「当然愿意。」魏芝芝试图表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这与她先前的预期不同，他似乎错估了青河在文大少爷心中所占有的份量了。

　　得到响应后，众人也不再追问。
　　当事人都不计较了，他们还搅和什么？毕竟连文家的大少爷都这样说了。

　　眼见没热闹看了，众人渐渐散去。
　　离去前，文流又补上了几句。

　　「汪嫂、福婶、李大娘，家中近日可还好吗？」

　　瞧着没戏可看了的三位大娘，原本正准备跟着离去，听见文流大少爷的问话，立刻下脚步回过头，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说起家中近况日见好转，一切全仰赖文家府上的照顾。

　　脸上笑着，心中同时都疑惑着，文大少爷怎么忽地问起他们家中情况了。

　　「那便好，文府底下做事的人，一向谨言慎行。」文流脸上笑容依旧，日晒笼罩的阴影下遮住的半边脸，却有着说不出的可怕。

　　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起了个寒颤。

　　「替我向你们家丈夫问声好，告辞。」

　　打过招呼，看着那渐行远去的身影，三个女人停留在原地。

　　心中一同浮起了问号，她们是不是哪里得罪文家大少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