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天鹅》脂肪颗粒

2、第 2 章

　　德国正处在一个社会风云迭起的时代，一战结束后，社会制度忽然变得很乱，开始学习美国搞国会、搞选举、搞自由民主，各种政党也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此时，后世赫赫有名的纳粹党还只是几十个政党中毫不起眼的一个。

　　人们经常会为各种政治和党派学说热血沸腾，连老师都是如此，艾拉的国文教师就是一个激进的民族主义者，经常会在课堂上说一些社会事件，尽管他面对的是一群懵懂无知的小学生。

　　今天，这位老师没有像往常一样要求学生背诵课文，相反他沉重的叹了口气，在课堂上不言不语。

　　艾拉倒是安心了，她实在是啥都不会，能听懂这些人说什么已经很了不起了。老师不讲课，孩子们就交头接耳，不一会儿，课堂上变得闹哄哄的。

　　索尔悄悄回过头，对艾拉龇牙咧嘴做鬼脸，自从她扯过这熊孩子的耳朵，他就跟她卯上了，艾拉有种一天到晚被他盯梢的错觉。

　　忽然，讲台上传出“砰”的一声闷响，老师用力敲了一下课桌。

　　“不要吵了！”他的声音饱含严厉，像发怒的人硬压抑着心情。

　　这位国文老师平时就是个很严厉的男人，可今天显得格外吓人，孩子们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再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艾拉坐在一群小学生当中，然后悄悄脑补，他被老婆赶出家门了，被同事排挤了，还是自行车被扎爆胎了……

　　然而老师的眼睛红了，过了许久，他几乎是含着泪水说：“你们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孩子们都傻了，仿佛被这样一个男人的泪水吓傻了。

　　老师又重重地叹息，也不管孩子们是否听得懂，自顾自的说：“我们的总理冯卡尔先生宣布继续履行《凡尔赛条约》，我们……我们这个国家要完啦！”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悲痛至极，而孩子们只是茫然的望着他，对年幼的孩子们来说，这些政治大事离他们太远。

　　当然，艾拉知道老师为什么难过，即使不知道历史，她也能从每天的报纸和广播中知道这个著名的《凡尔赛条约》。

　　就像中国鸦片战争后要向英国割地赔款一样，德国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惨败给了英法等国的联军，《凡尔赛条约》就是德国的《南京条约》。因为《凡尔赛条约》，德国割让了大片领土，失去了全部海外殖民地，解散空军、海军，禁止发展陆军和武器装备，同时以黄金支付50亿英镑的战争赔款。从此，德国被钉在了一根名叫《凡尔赛条约》的耻辱柱上，整个国家一蹶不振，所有国民都在巨额赔款的压榨下艰难生存。（事实上，直到2010年，德国才还完了一战时的最后一笔战争赔款。总共5万吨黄金，想想那是多少钱，《马关条约》中国赔了日本两亿两白银，我换算了一下，德国赔的钱是中国《马关条约》的30多倍。日本靠一个《马关条约》的赔款就可以崛起，而英法吃战争红利一直吃到21世纪）

　　下课后，老师沉默地离开了教室，而教室又恢复了沸反盈天的状况，孩子们还是该玩玩，该闹闹。

　　索尔像往常一样，带着他的一群小跟班来围堵艾拉，艾拉正烦不胜烦时，一位老修女来到教室，把艾拉叫了出去。

　　“你妹妹不太舒服，拉肚子，可以请你送她回家吗？”修女跟艾拉解释道。

　　在学校的长廊上，艾拉看到了孤孤单单的安娜，她捂着肚子，脸色发黄。看到艾拉的一瞬间，她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像只看到主人的小狗，委屈极了。

　　“今天早上妈妈给我的牛奶一定是馊了。”安娜撅着嘴说。

　　艾拉心想，那我们还真幸运，家里唯一的牛奶进了你的肚子。

　　家里没有人，索菲娅不知道去了哪里。正值中午，屋子里异常闷热，安娜热的发昏，不停的问妈妈去哪里了。

　　“大概有急事出门了吧。”艾拉随意的说：“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

　　“你会做吗？”安娜不信任的说：“你可从来没煮过食物。”

　　如果只是把土豆丢进锅子里，放上调味料煮烂的话。艾拉默默地叹了口气，心想索菲娅就是个败家婆娘，光知道花钱打扮，害的家里天天吃土豆。土豆就土豆吧，穷嘛，没办法，可是连个土豆汤她都煮的好像生化武器一样，真是绝了。

　　“你去房间睡一会儿，做好了我叫你。”艾拉对安娜说。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艾拉蹲在地上清理土豆皮，锅子里咕噜咕噜响着，等她把煮烂的土豆端去安娜房间时已经下午1点多了。

　　安娜睡着了，可是睡得很不安稳，捂着肚子翻来覆去。

　　艾拉把食物放在桌子上时，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声音。以为是索菲娅回来了，艾拉打开卧室门正要出去，却忽然听到了一对男女的声音，艾拉的脚步被定在了原地。

　　一个熟悉的女声说：“内力，你今天不应该来的，不知道他今天会提早回家吗？”

　　男人说：“可是我必须要见到你。”

　　内力温和爽朗的声音听在艾拉耳朵里刺耳至极，她抓着房间的门，从门缝里望出去，然后看到了客厅里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索菲娅和内力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

　　早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干不净，可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艾拉仍觉得有些恶心。尽管如此，她也没有冲动的撞破奸|情，毕竟她不是真的10岁小姑娘。

　　“你要跟我说什么？”索菲娅靠在内里怀里，柔柔的问。

　　“等会儿再说，先让我吻你。”内力搂住索菲娅的腰，两人激烈的吻在一起，互相撕扯下衣物。

　　艾拉从门缝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他们两个光着身子，近在咫尺。他们的姿势、动作和呻|吟，他们倒在沙发上亲吻，抚|摸，然后是长时间的性|行为。看着这仿佛要溺死人的过程，艾拉觉得难以忍受，撇开眼睛转过身。

　　谁知对上一双充盈着泪水和恐惧的眼睛。

　　安娜捂着嘴，站在艾拉身后，她呜咽着，身体在颤抖。似乎忍不住了，她推开艾拉要冲出去，可是艾拉牢牢地抓住了她，把她压在地上，捂着她的嘴巴，不让她喊出来。小姑娘微微的呜咽着，艾拉小声说：“嘘，别看，别听。”

　　身下的小女孩反抗着，抽噎着，颤抖着。艾拉知道安娜有多么惊慌，看到自己的母亲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家庭，对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一定是天崩地裂的，而且这种背叛还以这么肮脏的形式展现在眼前。荒唐、猥亵、兽性，犹如两条发|情期的野狗，艾拉悲伤的抱紧了颤抖的安娜……

　　客厅里间歇性的诡异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房间里原本就很闷热，而此时似乎还混杂了一种作呕的味道，令人压抑。

　　“你想说什么，内力。”索菲娅懒懒的声音，非常娇弱。

　　“我们不能再见面了，索菲。”男人突然说。

　　“什么！为什么？”索菲娅惊恐的叫了起来。

　　“冷静！索菲！我还没有说完。”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说你爱我，所以我们即使没有结婚，也可以互相拥有对方的身体和灵魂，而你现在告诉我……”

　　“我不得不这样，索菲！我的父母希望我能再婚，给托马斯找一个妈妈。”

　　“什么？不要！如果要我们分开，那等于将我杀死！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是说你永远爱我的吗？”索菲娅伤心的哭了起来。

　　“坚强些，索菲。托马斯的母亲已经去世两年了，我不能再拖了。”

　　“那你叫我怎么办？”她恼怒地问道。

　　内力的声音很无奈：“那时候你真正爱着的是我，但是你却嫁给了另外的一个男人。而你也已经跟他有了三个孩子，这是我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那时候我还年轻，你去参军了，父母逼我结婚，我有什么办法？”索菲娅争辩说。

　　“我并不是在责备你，只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选择了。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如果你是自由的，那么无论如何我也要得到你，可事实不是如此。”

　　“自由？我当然可以是自由的，为了你我可以抛弃一切，我马上就跟他离婚！”

　　“那你的孩子们怎么办？威廉、艾拉和安娜，你能抛弃他们吗？”

　　“安娜，是的，安娜！”索菲娅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喘着粗气喊道：“我们不能分开，我们还有安娜，她是我们的女儿。”

　　“什么！”像是平地一声惊雷，内力的声音颤抖：“你说什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安娜是我的女儿！”

　　索菲娅扯着嗓子说：“她不是你的女儿还是谁的女儿，她跟你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不——！！不——！！”此时，一个小女孩凄厉的喊声从房间传出来，这对赤|裸的男女惊恐的望着敞着一条细缝的房间。

　　艾拉抓不住疯狂挣扎的安娜，小姑娘滚在地上痛哭着。

　　索菲娅和内力慌张的穿好衣服，走进房间，眼前的两个小女孩，一个正窝在地上哭泣，另一个仓惶的望着他们。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家！”索菲娅涨红了脸，浑身哆嗦着说：“你们听我说，我们，我和内力……”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们都听到了。”艾拉犹豫了一会儿，对这个漂亮的女人说：“你打算跟爸爸离婚，是不是？”

　　“艾拉……不是这样子的，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索菲娅慌张的说。

　　“什么都别说了索菲。”内力却打断了索菲娅：“既然安娜是我的女儿，那么我就必须负起责任。事以至此，我要告诉他，我们隐瞒了他这么久，不能再继续伤害他了。”

　　这个‘他’自然是指艾拉的父亲史托克，看着自我感觉良好的二人，艾拉无语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