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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风少年 青云镇西 ...

  •   青云镇西北方向大约二十里地就是云峰谷了。云峰谷是青云镇少数的几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背靠云阳山,紧挨云阳涧,唯一的一条出路就是人工开凿的古道。
      云阳谷很少与外界往来,世代居住在这里以打猎为生。每月都会有商人来谷中收一些皮货,也会带来村民所需要的生活必需品。村子里面的人生活很简单,每天都会放上一碗米饭在外面,这是为了那些打猎的猎人准备的。淳朴的村民总是会为那些外出的猎人准备上这么一碗米饭,以备路过的猎人食用。这种习俗已经流传了成百上千年了,世世代代都是如此。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已经关闭了门窗,村子里的狗也回笼了。夜很黑,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借着头顶朦胧的月光,只能看清路上的一些青皮的石头。这条路很少有人走过,有些崎岖,有些地方都已经看不出路的样子。踏过荒草变成了路,走着走着就走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
      一个人在山中缓慢的走着,深一脚浅一脚,泥巴沾满了全身。头发有些凌乱,还能见到一绺黑发斜斜的贴着额头。身上的衣服已经裂开了几道口子,还带着一丝血腥味。细密的血水从裂开的口子渗了出来,染红了本就朱红的贴身锦衣。
      前面的山谷处有一个狭窄的入口,仅余一匹马经过。透过一线天的通道,依稀能够看到前面亮着的火光。前方那是一个气灯塔,专供赶夜路的商旅或者是行人指明方向。
      两旁的峭壁是不是会有一些散落的泥土或者是石块跌落,砸在狭窄的通道里。漆黑的夜里来回的作响,声声的敲打着他的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着怀中的婴儿安详的睡着,心里不免有些安慰。
      望着前方的灯光,加紧了步子。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看到山谷中零零星星的村落,东西不均错落有致的分布着。没有什么亮光,只有村头的灯塔发着暗淡的光,整个村庄都隐藏在黑暗里。
      稀稀疏疏的声响,裤脚划过野草的声响惊动了村子里的野狗,传来了几声犬吠。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里,让这些野狗更加兴奋。不大的村头已经集结了十几条品种不一,体型不尽相同的野狗。村头的这条路算是走不成了,没有办法只能绕道了。
      避开了村头的这条路,走向荒草丛生的野地。齐腰深的野草还有那些不知名的芦苇荡子,是不是骚动着脸颊,随风飞舞的不知名的草籽也钻进了鼻孔。不过赶路的这为军爷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环境的变化,只是想着怎么绕到村子里。
      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浑身酸软无力,如果不是强烈的求生欲望支持着他。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倒在这荒郊野外,沦为野兽的吃食,变成一堆白骨任由风雨的吹打。
      走了一刻左右,走到了一片玉米地里。莫过头顶的玉米禾苗遮盖着天上的月光,军爷看着这清翠的玉米苗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顺着禾苗的顶部往下摸,摸到了一个玉米棒子。也不管是不是熟了,剥开了包裹的外皮就啃了下去。米青色的玉米显然还没有成熟好,咬下去满口的汁水,带着清甜味道。吃了一个似乎还有些填不饱肚子,又从附近的玉米杆上又掰了几个玉米棒子,就这么连穗和着玉米粒一起吃进了肚子里。
      歇了半个时辰,体力恢复了一些,抹黑朝着村子中间走去。
      拨开了没过头顶的玉米叶,到了村子的边缘,能够看见村子里面农户了。快步走向了靠村边的一处破落房子,泥巴还挡在屋顶上,有些茅草已经垂了下来。看起来这件屋子有些年久失修了,不知道里面是否还住有人家。
      贴着墙角,慢慢的摸向了大门,用手轻轻的推了推木门。门推不开,从里面被关上了。军爷随身摸出了一把匕首,轻轻的插了进去,把门把慢慢的刁开。
      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军爷躲过一个身位闪了进去。
      “是谁!”屋内点起了一盏油灯,一个农村老汉披着衣服,端起了油灯看着站在门边全神戒备的军爷。
      “老人家,莫要惊慌。我路过此地,借宿一宿明日就走。如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朝着老人家拱了拱手,做了一个揖。
      “不碍事,不碍事,我这把老头子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孤苦半生,还没有人进过我这间屋子咧。敢问军爷,吃过了没有。如果不嫌弃的话,屋里还有些剩饭,我去热了些。”老人家笑了,很开心有人看他这把老骨头。
      “老人家,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用过饭,接着灯光,老人家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军爷。双眼炯炯有神,臂大腰圆,面宽端正看起来气宇轩昂非等闲之辈。浑身上下一股正气流露,看起来不似那等乱臣贼子。如今这等凄惨摸样,定是有什么不白之冤。
      “老夫年长,讨个脸就称呼我一声老哥吧。我就叫你一声小兄弟吧,山里人家,没有外面的那些客套称呼,还望小哥莫怪。”
      “老哥哪里话,今晚是我唐突了,有不便之处还请见谅。”军爷拱了拱手,行了一个军礼。
      “如果不嫌弃的话,留下吧。就当是陪我这个老头子最后一把,我剩下的时日不多了,孤苦大半辈子,不想死了还暴尸荒野,日后我走后还劳烦小哥收尸了。”老人家呵呵的笑着面前形容枯槁的军爷,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满含笑意。
      “老人家,这还是我要感谢你老人家收留啊。不问出处,就对我如此大恩。请受云莽一拜,皇天在上,我云莽此生必定带老哥如亲父,待我父百年之后定服孝行丧,如有违背,天地不容。”云莽朝着老人家跪了下去,双手伏地端端正正的拜了下去。
      “好好好,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没想到晚年还能得子如此,我心甚是欣慰。快快请起吧,此地与外界联系甚少,你就暂且在这里安心住下吧。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你又带着满月乳子的。这里还是很安全的,相信你的仇家也不会追到这里来的。”
      一番礼让之后,云莽就带着怀中的孩子在这里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十二年。当初未曾满月的孩子如今已是长成了少年,取名云风,据说这是为了纪念某一个逝去的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追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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