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戒》十小十

2、第一幕

　　上场
　　【景——明子家。四年前的一个下午，在明子家的客厅里。屋子不大，凑合住了好些人，因为背阳，显得有些昏暗，客厅的门很厚重，上面满是斑点，一开，还会有少许刺耳的“吱嘎”声。厅中的摆设很简单，不过就是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外加墙上不知何时贴上去的，已经泛黄斑驳的纸。】

　　明子妈：（焦急的在客厅内踱步）不是说好了这个时候就该来了嘛，怎么还没到？!
　　(明子坐在旁边，无所事事的盯着墙上的纸发呆)
　　（这时一个身着短僧衣，袒露着一个黄肚子，趿拉着一双僧鞋的人（仁山）走进屋内）
　　明子娘：（喜出望外）哎呀，阿弟啊，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一会了！
　　仁山：(抖了抖衣衫)路上遇见了一个老相识，谈起天来就忘了时间，让我歇歇嘛。
　　（看向明子）明子啊，又长高了啊！
　　明子娘：那你先歇着，我让明子先准备着，你说我们家儿子多，田却不多，老大、老二、老三就够种了，明子能干些什么呢。（说着拉起了明子）反正我们这边尽出和尚，既可以吃现成饭，又可以有钱攒，也好让明子有个出路。可这当和尚的也要拉关系，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呢。
　　仁山：当和尚也是不容易的，一要面相正，二要声音又大又清楚，三还要聪明记性好，明子能不能当上和尚还要我看看再说。明子，走两步给舅舅瞧瞧！
　　明子娘：（连连点头，又拉着明子）快！明子，走两步让你舅舅瞧瞧。
　　（明子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
　　仁山：再喊声号子，就拿赶牛打场的。
　　明子：（仰起头，努力喊道）格当嘚——
　　仁山：（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明子准能当个好和尚，我包了！
　　明子娘：（大喜）真的呀，太好了！
　　（明子也跟着笑了）
　　仁山：（拉着明子的手，语重心长地）但是要当和尚不认识字可不行，念几年书，什么《三字经》、《百家姓》、《四言杂字》啥的，都得学，每天都得仿两张。（起身准备走，转向明子娘）你可得下点本，可别心疼啊！今天就这样样吧，我先回去了，我大抵三个月后再来一趟。
　　明子娘：（起身，送仁山）我一定让明子好好学好好练！你路上可要小心些啊！
　　（三个月后，明子家，明子正坐在厅里仿字帖，明子妈在一旁择着菜）
　　仁山：（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这是我自己穿的和尚领的短衫，你改小一点，再给明子穿上吧。
　　明子妈：（开心的，拿着衣服就往里屋走）好好好，我马上给改改，明子就能穿了。
　　（仁山看了眼明子，又看了眼明子仿的字帖，做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仁山：字写的不错，很黑，好好练呐。你学名叫什么？
　　明子（抬起头看着仁山）：上学时候取的那个？
　　仁山：（点点头）对。
　　明子：叫明子。
　　仁山：（点点头）挺好的，那就不用改了就用这个当你的法名吧。
　　（这时明子娘拿着明子的僧服出来，还有一双新布鞋，将僧服和鞋子拿到明子手上）
　　明子娘：来，快试试，我就粗粗的改了一下，你就这样穿吧，身上的那条裤子就穿着吧，还有那双鞋，我将你爹的布鞋也改了改，这样也挺像样了。（突然有些舍不得）你到那里当和尚可要好好的，别给你舅舅出什么乱子，听到没有！
　　(明子点点头，穿上僧服，换上布鞋，朝着爹和娘磕了一个头，就随着舅舅走了。)
　　下场
　　【景——明子和舅舅穿过一个县城，县城里十分热闹，官盐店，税务局，肉铺里挂着成边的猪，一个驴子在磨芝麻，街上什么店都有，人群嘈杂。】

　　(明子跟在舅舅后面，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好奇。)
　　仁山：（催促道）还在看什么，走快点，再走就赶不上了。
　　明子：(赶紧跟上)哦，好。
　　（明子跟着舅舅来到一个河边，有一只船在等他们。船上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长瘦长的大伯，船头蹲着一个和明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剥一个莲蓬吃。明子和舅舅坐到船里，船开了。）
　　小英子：（转过身，朝着明子，好奇地）你是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
　　（明子点点头。）
　　小英子：（惊讶地）当和尚要烧戒疤呕！你怕不怕？
　　（明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
　　小英子：你叫什么？
　　明子：明海
　　小英子：（疑惑地）在家的时候？
　　明子：叫明子。
　　小英子：（开心地）明子！我叫小英子！我们是邻居。我家挨着荸荠庵。（将吃剩的莲蓬扔给明子）给你！
　　（明子接过莲蓬，就剥开莲蓬壳，一颗一颗地吃起来。）
　　（赵大伯一浆一桨地划着，只听见船桨泼水地声）（有划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