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爱成齐》陈赫柏

30、劝解 我想起刚刚

　　我想起刚刚他那温暖而有力的怀抱，心里感叹着如果我爱他该多好，如果我爱他的话我就会觉得被他爱着是会很幸福的。可惜，我的心只为贺六浑而动，我的心里有了贺六浑，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那怕这个人是智勇双全的贺拔岳。
　　人群一阵惊呼，然后往外挤着，我前面的人把我挤得直往后退。一阵小风刮过，破六韩拔陵带着卫可孤和卫可清已经从人群让出的通道中逃走，越过草坪，直接从草坪西边的小走廊，往后院方向跑了。
　　人群看着他们三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弯处，就又重新涌进客房。宇文肱带着他的四个儿子和斛律金都离开了原来的桌子，独孤如愿带着他的小媳妇也离开了原来的座位，他们一起跟着人流都走进了客房。贺拔岳对我说了声：“走，进去看看。”我们也跟着人流走进了客房。
　　贺拔度拔正用右手按住独孤库握着腰带下小刀把的右手，左手也紧紧地抓住独孤库的左手，他一边这么抓着他，一边在劝解独孤库。独孤如愿一看这情景赶紧跑上前去。
　　独孤俟尼正在大声地喊贺拔胜：“破胡！破胡！”等贺拔胜转身看他时，他边走边喊：“破胡，你去……”说着他喘了口气：“去……把那个破六韩拔陵杀了。”他这样大声说出的话，让走到贺拔胜身边的独孤如愿愣了一下。独孤如愿想了一想就立刻响亮地回答：“爷爷，我去割了他的头。”说完，他刚转身就被贺拔岳一把拉住了，贺拔岳怒气冲冲地对独孤如愿说：“你别去送死！”
　　我问贺拔岳：“号称智勇双全的贺拔家族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放走那三个坏人？”
　　贺拔岳反问我：“你不是刚才要我不要在你家里杀人吗？怎么现在又希望独孤家杀掉破六韩他们三个呢？”
　　我说：“他们羞辱了独孤家，也羞辱了朝廷，当然该死！他们又没有羞辱你！”
　　贺拔岳抓着独孤如愿已经走到独孤库他们附近。我和贺拔岳跟在他俩身后，也到了独孤库他们附近。
　　只听见贺拔度拔在劝独孤库：“别生气了。他没有说你独孤家。太后的面首是谁可谓天下皆知。他想赖也赖不到你家，再说就算他胡说胡赖，我们也不会信呀……”
　　我悄悄地问贺拔岳：“什么是面首？”
　　贺拔岳也悄悄地回答：“就是男妾！”
　　“啊？”我捂住嘴悄悄地问：“男人还有做妾的？”男人做妾，这在我看来是不可想象的，我爱的男人，我肯定敬重他，而妾，男妾怎么能让人敬重起来，怎么能让人爱起来？
　　贺拔岳“唔”了一声作为回答。
　　独孤库愤怒地声音从前面爆发出来：“我不为私，我为公！他诽谤朝廷，罪该万死！”
　　贺拔度拔冷静地说：“他对于朝廷倒也不算诽谤。关于当今太后的事，他说的也是事实。”
　　独孤库扭动着身体，想挣脱贺拔度拔，但被他牢牢抓住，于是他愤怒地说：“你放开我，让我去把他杀了！”
　　贺拔度拔没有放开他，而是继续冷静地说：“你不能杀他！朝廷正愁没有借口把我们全部灭掉呢，你一杀他，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得遭殃！”说到这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音量提得更高，好让更多的人听见他的话：“破六韩拔陵是已经归顺了魏的匈奴部落酋长，而且他今天来这里，他的族人肯定是知道的。如果他今天不能活着回去，破六韩的整个部落就会来攻打怀朔。一旦他的族人知道是独孤家杀了他们的主人，他们肯定还会攻打武川的独孤家。破六韩拔陵的逆反言论只有我们在座的人听见，没有证据证明他就在谋反。所以，一旦他的族人来攻打我们，朝廷不会认为他们是叛乱。而且朝廷本来就认为部落武装是一个很大的隐患。怀朔和武川一乱，朝廷就有理由派出大军，以平叛为名，把我们这些部落全部剿灭。到时候，你独孤家、我贺拔家还有今天的主人娄家，以及在座的慕容家、贺兰家、宇文家等等这些大家族将不复存在。就算我们能战胜破六韩部落，就算我们能战乱中幸存下来，我们的武器也将会被朝廷收走，我们的奴隶也将属于国家，我们的部落将彻底被离散，我们这些大家族将彻底没落。我也讨厌那个破六韩拔陵，我也瞧不起那两个卫可家的穷鬼。可是，今天，我不会让这里的任何人杀他！”说完这些，他放开了独孤库，问他：“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独孤库甩了甩手说：“你抓得太紧了！算了，看你老哥的面子上，看内干兄弟的面子上，算了！”说着，揽过独孤如愿的肩膀说：“行了，你也别去追他们了，别让他们的污血脏了我们的好刀。”然后又凑到独孤俟尼的耳朵边去解释了一番，只见，独孤俟尼边听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