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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1)驯服鲲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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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放开我!君宙!”又一次被抓回来锁在这里,手腕脚腕上绑着铁链,将他锁在那面墙上,从解脱的边缘又被拉回地狱般的现实,不,这里,本就是魔界。
君宙站立在不远处,背对他,逆光中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却依旧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是那种震怒之下的颤抖,常见的残酷和冰冷,那食指中指一并,向后一扯,铁索随之猛地一动,铁链缠拌,郁沐遏制不住的跌倒在地上。他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全身上下血污沾染,合着尘土,污秽破烂。
君宙突然伸出手掐住他的脸颊,郁沐一惊,对上那双牢牢锁住他眼眸的瞳孔,波涛暗涌,深不可测。
君宙在他上方不耻的冷笑,冰冷的眼神凶狠的睇视下来:“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你现在是我的人,别说想回蜀山,就是想死,也要看我这里准不准,下次,要还是这样将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现在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郁沐一下子激动起来,铁链在手臂上缠了一扣,铁链卡着骨头,仿佛能听见要拧碎的“嘎嘎”声,“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回蜀山,他日我定取你性命!怪我当初不知你是魔尊,我好心救下你,若不是掌门和师傅收留,你又岂会活到现在?你偷学蜀山道法,伤害同门,欺师灭祖,掌门和师父就是你——”郁沐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碎尸万段,可就在那个“杀”字将要出口时。
君宙长指一并,白光如藤鞭般劈头盖脸抽到郁沐身上,“刷刷”两下就把衣服撕烂,血顺着破口流出来。郁沐蜷缩着无声的抵挨,一动也不动,任由它夹着风声抽到身上,迅速的把浑身浸血的衣服都抽烂,血飞着溅到旁地上,一点两点很快汇成一片。
霎时间,浑身铺天盖地的疼痛,再也不容他去想什么,只是本能抠着地面,随了君宙的抽落颠簸。良久,地上的郁沐抽搐着挣扎一下,翻身吐出一口血来,才觉得意识清醒些。
“君宙,你今天最好杀了我,以绝后患。”
“杀你?”君宙眼睛微微眯起,骤然运力将他残破不堪的身体提在半空中,衣服破烂的一条一条,满粘着血污和泥土。“蜀山乌合之众,还不配本座亲自动手。”
然后什么东西“刷”的在眼前扬起,顿时烙铁一般灼烙在胸前。郁沐只是张大嘴巴,声音却噎在喉间,来不及叫,撕心裂肺的疼好像直抽在心脏上,心都缩紧了。毒蛇一样卷着抽到肉里,席卷着风声,是那种干裂的疼,抽着锁骨“啪啪”欲断的声音。
白光再次自君宙手中发出,提到半空在他身上不择位置的横抽下去,“咻”的撕破了空气,狠狠咬在郁沐身上,每一下都留下一条一尺来长的血凛,在紫青色的皮肤上分外显眼。
不过辗转隐忍的时间,隆起的血凛迅速绽裂,肌肉因为收缩,极快的向两边撕扯,赫然显出一条一尺来长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唰”的涌出来,淋淋沥沥向地上流淌。
郁沐破烂的指头攥着锁链,因为抠抓,只磨得血肉模糊。白光在他背上一横一斜,打着叉子向下排列,打一杖就是一条狰狞的血口。
凌虐够了,君宙收了力,一举一动都毫无保留的显露出魔尊的不羁与霸气。
毫无征兆的从半空坠落,满身的伤口狠狠撞在地面,郁沐只觉得眼前直发黑,痛的叫也叫不出来。黑暗中模模糊糊听着君宙可怖的声音在耳边响,“我和你说过,蜀山那帮老头的死和我无关,你若觉得不甘,我随你去查。但是记住,如果你胆敢离开我身边半步,我不止踏平蜀山,蜀山弟子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郁沐咬着满嘴的血,在地上艰难的摸索,但手臂软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另一只手撑地受力,却又是一阵刺骨钻心的剧痛,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你既不怕我查,当然事先做好了准备,纵使我再查,又能查出什么?”
君宙嗤笑一声,道“那是你的事,给你的机会你不要,事后就不要怪我。”
郁沐身子依旧无法忍耐的颤抖,恨声道:“好,君宙,待我查出掌门和师父的死因,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有人来报:蜀山那帮弟子来了。
君宙波澜不惊,似笑非笑的挑了下嘴角,“差点忘了,也到了他们该来的时辰,正好,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他们。”声音带了几分讥讽。斜眼瞟到一旁正欲运力铮破铁锁的郁沐,移形幻影间到他身旁,暴戾的抓起他的头发逼迫他看着自己:“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说的话,你真的希望他们死?”
“不要伤害他们!”一句惊呼出口,君宙却只是恣意的笑,用灌满力道的大手狠戾的掐住她的下颌,根本不管他的手劲是否会捏碎他,他的暗色深瞳在夜晚的幽光下发出冷冽的暗芒,“我说过,他们会不会死,全在你。”
郁沐的心咯噔一下,望着他冷酷身影,他知道自己招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魔界的君主君宙,冷血无情。
他焦躁的哀求:“总之求你,不要伤害我师兄他们。”
君宙的眼神恁地变得冷酷,突然扯住他的后颈将他拉向自己,脸挨得很近,分外暧昧的距离近的连彼此呼吸的温度都感受的到。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你求我没用,乖乖的让我满意,我倒可以考虑在你激怒我的时候留他们一命。”
郁沐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心中泛起难以遏制的恶寒。
君宙残忍的欣赏着他的惊恐:“你向来是知道代价的,不用我提醒。”
郁沐心中一凛,强忍住内心的怔痛,和那几乎要缠绕住灵魂的无法忽视的软弱,一步一步的退后,终于站定在他暗沉的视野下,缓缓的褪却衣衫,手腕上绑着铁链,除不下,只能挂在那,满身青紫伤痕,血迹斑斑,竟衬着他是如此妖娆。
君宙一语不发,也没有明显的欲望流露的痕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他除下外衣,解开腰间锦带,他起身一步步的走近,一把抓住锦带从郁沐身上抽离出来,里裤直接划落下来,褪到脚踝。
君宙眯起眼,感受到他紧张的颤抖,放荡的笑了:“果真是学会越来越乖巧听话了,你如果一直这样,我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你的同门师兄弟呢?不过现在本座没心情享用,你在这里等着吧,等本座心情好点,自然会来的。”
还真是卑鄙无耻。他被铁链锁着,至多只能将手伸到膝盖,不可能在他走后穿好衣衫,君宙这样做,无非就是羞辱他。想他一个弃婴,被师父在蜀山下捡回,在掌门和师父的庇护下长大,何时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困在魔界,在魔尊的躯下曲意逢迎?
什么寨子山庄,无非是欺人的障眼法而已。
这才是真正的魔界,暗无天日,六界中处于极阴之地。几百年过去,当年留下的硝烟还未散全,脚下处处碎石断瓦,天空一片黑色,暗无天日。微风袭,吹起满地落叶枯枝,远处血潭向外散发着血腥气,在灰尘弥漫的地方,似乎能看到那袅袅飘起的血气,上面漂浮着白骨残肢。
三百年前魔界大战,魔界佼佼者君宙仅用三招便打败了老魔尊,仙妖两界早对魔界蠢蠢欲动,趁君宙即位当天,五界集体偷袭魔界,试图违背天道铲平魔界,但好在其余五界并不和睦,君宙反倒有条不紊,并未让他们得逞。
那场大战让六界死伤无数,留下的血汇进潭里,让原本清澈见底的潭水融成血潭,死尸残肢被丢进潭里,浮在表面,慢慢化为白骨,阴森骇人,后被君宙施法将潭挪于魔界结界入口处,赐名,血潭。
旁立石碑,刻字:擅闯魔界者,死。
君宙的贴身魔仆魔仲已经等候多时,一身黑衣冷静自持,这样的地方倒衬的他英俊挺拔,头发遮了半边脸,仍不掩俊貌。
这时天微亮,他微微抬脸,灰蒙的天空只露出熹微的光,却透不过浓重的黑云,只能将魔界的白天照的灰白,百年来,魔界的白天就是这样。
走过断壁残垣,踩着碎石乱砖前行,经过的每一道门都没了曾经的形状,踏上已经龟裂的石板,蜀山帮众才露出影像。
素衣青带,背负长剑,手持短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