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迹·异变》天生七相

5、第五章 克莱斯这边

　　克莱斯这边的情况其实更糟，他们遇到了无孔不入的AH-179。所谓无孔不入，是这些变种是所有体积里最小的，像蚂蟥一样，黏在人的身上就会找空钻，虽然他们的目的不是吸血，但比吸血更让人恐惧百倍。每个人用绳子或者鞋带扎紧了袖腕和裤脚，防治AH-17爬上身体。

　　克莱斯刚从其中一人的□□挑出一只AH-179，用刀子搅碎了虫子，“你说你是怎么用这条大虫勾引这条色虫的？”虽然情况一直十分凶险，但他似乎还有心情调笑，只是眼睛看不到一丝笑意。

　　这名军人脸色发白，刚才漫天的飞虫已经让他的裤子腿没一处完好的地方，他没死已经是十分万幸了。

　　“好了，别再傻蹲着了，站起来。你在这儿耗着的时候是其他人搏命争取的，该勇敢点。”说着撕下自己的军服丢过去，“把裤子破的地方绑紧了。”

　　克莱斯瞧了一眼天空，这里的飞虫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多了，似乎正在朝东边飞走。这时对讲机了传来比尔的呼叫：“上尉，我与弗利瑞队长失去了联系，是不是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你们是否汇合了？”

　　克莱斯吐了一口气，目光在远处重叠的山石间眺望着，那里漆黑一片，如同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到处是黑色岩层，那是他们的未知也是人类所有的未知，它像躲在岩石后的魔鬼，张牙舞爪的挥舞着魔手，我们却重未有机会看清。也许在几百年后，如果人类还存在，或许会有那么一天，未知向人类打开大门，那时，是人类的主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没有到达目的地，也到不了了。”克莱斯回答。他大概已经知道黑暗处到底存在的是什么。对讲机里一阵沉默，比尔没有说话。“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放心，还死不了。我知道弗利瑞的队伍在哪里，两个小时候，两个小时后如果没有人出来，你做完该做的事就逃吧。”

　　“上尉，我收回你来16区时对你的偏见。我可以等你们两个半小时。”比尔忽然说道，“现在能探测的数量在两万三千六百只，这算是一个坏消息，但也不全然是，在当中数字暴涨的时候你们已经清理掉一万八千多只，还是有机会的，祝你们好运。”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中不太好的消息，克莱斯让所有人跟上他前进，他们开始朝中间走去，而不再是向前。

　　天空再次变得燥乱，如萤火虫般的亮光成了星球唯一璀璨的繁星，但这并不是美好的事物，对这里来说，这同等与死亡。

　　数以万计的飞虫倾斜下来，铺天盖地，翅膀颤动的声音提醒着所有人，这将是一首死亡的鸣奏曲。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和异种对抗过至少上百场，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数量与种类多得让人恐惧。再无保留，所有的火药统统朝天空砸去，很快就在密不透风的虫网上轰出一点空洞，但迅速又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虫子弥补了。

　　克莱斯扶起一名隔断手臂的士兵，与另一名士兵一前一后护着开火，干掉一只后斜上空忽然出现两只硕大体型的虫子，十多只锋利的尖刺迎面袭来，身后是两名士兵，如果避开，死的就是他们。他掏出匕首横在身前，另一只手上的机枪已经尽数朝头部打去，但是离得实在太近了，又有一只补在死掉的那只位置，子弹打得它面目全非，触角却直直的刺出来，克莱斯向上一挥，匕首齐齐割下粗大的触角。

　　身后的人倒了下去，两只虫子已经在撕咬他的身躯，触角捅进了腹腔，鲜血流了一地，克莱斯反手跳起割下一只的头颅，就着力道插入第二只的复眼，手里的抢抵住虫子肥肿的肚子啪啪就是两枪，污秽粘了一手。他把还活着的断手士兵交给其他几人，看见后面招架不住的一群，立刻冲了上去。

　　“别落单，聚在一起走，伤员在中间，弗利瑞的队伍就在附近，一旦看见他们就集合往回扯，我们的队伍殿后。”克莱斯吼着，但很快他便发现前进的队伍停住了，有人在前面大叫：“别动！小心脚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脚下的山石遍布都是爬虫，从大到小，什么种类都有，有人踩在了它们身上，被反口咬住脚腕，深可见骨。而更糟糕的是，它们遇见了罕见的AH-13，或者不该准确的称为AH-13，因为所有人都没见识过AH-13到底长什么样子，它可以是AH-13以内的任意一种。但可以肯定，绝不是-14之后。

　　起初，所有人以为这是个人，或者比较像人。他们以为终于和弗利瑞的队伍汇合了，士兵们刚产生了希望，下一刻就掉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是他们！”

　　“路德吗？你们还好吗？”平日与叫路德的士兵有交情的士兵拍了一下蹲在地上的人影，人影没有回答，他以为弗利瑞他们肯定遭遇了凶多吉少，所以只剩零星几个活人蹲在地上。

　　克莱斯注视着黑暗里看不清的人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别碰他！”

　　来不及了。士兵用黯淡的电子光去照，下一秒地上的影子扑了过来，放大的巨脸长着一嘴细小锋利的齿牙，裂到了耳根，啃上了士兵的脑袋。士兵挣扎着想要脱离开来，但无济于事。没有手指的前肢卡入固定住士兵的脑袋。所有人听到了头颅碎裂的声音，惊惧在每个人的心里蔓延开来。

　　只是血腥的三、四秒，整个头颅被一啃而尽，随后，地上站起了更多的人影怪物，它们缩起前肢走动，尖尖的头顶上留下一条三十公分像似尾巴一样的物体来回甩动，靠近已经怔住的士兵，口水横流。

　　不知是谁首先开了一枪，子弹打进体内像打在了棉花上，完全缩了进去。这一声巨响吸引了怪物的注意力，头顶尾巴崩直，尖细脑袋左右摆动，很像人类聆听声音的动作。在所有人屏息凝神时，这些怪物以人眼看不清的速度扑向了开枪的士兵。等到所有人意识到的时候，只剩下一把铁制手枪掉在地上炸了膛，原来的位置什么都不剩下了。这个过程只用了两秒。

　　如果他们还在面对数以万计的飞虫的话，还可以拼死一战，但现在面对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子弹打不穿的异种生物，只是几秒钟，就让一队军人多年生死间磨练出的意志信念摧毁了。他们几乎放弃了抵抗。

　　“别窝囊成这熊样！要死也是战死，谁给我吓死，老子第一个操了他！”克莱斯大吼，企图拉回所有人的神智，但好像效果不大，有些人还是痴痴傻傻的样子。这异种似乎对声音特别敏感，立刻朝克莱斯昂起头，克莱斯大骂一声，已经敏捷的跳了开来。五只异种追着他去，他一边躲避还不忘一边破开大骂，“操！老子以为是瞎子扑向，这东西有眼睛，妈的！”

　　一只扑倒了克莱斯，细长干瘦的前肢划过了他的背脊，克莱斯就地一滚，躲开比剑还锋利的前肢，才没给插透了。反应灵敏的回了一匕首，，割是割到了，但似乎匕首剐在皮肤上十分的钝，只轻微划开了表面。他立刻起身继续跑，这次东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根本反应不急，他不得不跑几步就跳到岩石后做缓冲。跑了几转，他忽然有个想法，但是靠傻掉的士兵完全不可行，而且他们不能跟上他的速度。

　　就在这时，他发现追逐着他的五只怪物变成了六只，有一只莫名其妙的加了进来，而且竟然比其他六只都要灵敏和快速。他一个刹车跳下岩石，那一只也跟着他跳了下来，衣料甩了他一头的长发，一个人蹲伏在他的身边，“你继续跑！”

　　忽然加入的陌生青年让克莱斯愕了一下，他敢肯定绝不是他手下的哪个兵，加上这长风衣衣摆拂过他的头发，紧身黑衣勾勒出矫健的身材，穿得也不是正规军装。彼此对望，仅仅一秒，他从这人的眼珠子里看到了不谋而合的想法。朝这人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克莱斯跳了出去，稳健的奔跑在岩石堆上。

　　他突然向前一跃，弯腿落地滚了一卷减少冲击力，回头看跟着他的怪物也同样跳了过来，就在落地的时候，前肢也向前扑去，翘起的头顶尾巴被一柄长刀狠狠的砍下！失去尾巴的异种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几乎震破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