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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四节 第四节五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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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五百年前菩提座下的祷告,才换来今生的擦肩;三百年前樱花树下的跪安,才换来今世的回眸。如今的我是何德何能,与你相识相知甚至相守。所谓缘分,果然是一种很玄的东西。也许,眨眼的一个瞬间,能成就一份姻缘,收获一辈子的厮守。
“第二次见面,想不到如此可爱。”
在沈雅晴睁开眼之时,那个穿着蓝袍声音浑厚且武功高深的男子已背过身子,随风而去了。高大的身影映着昏黄的晚霞,看不出的深邃隐隐地躲藏在斜阳下,渐渐远去。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呢。在这之前,见过了吗?
只是此时情况紧急,没再多想,得赶在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赶到客栈才行,要不然她们可要一直承受着担心的煎熬了。
一路上既是小心翼翼又是匆匆忙忙的,回到客栈时她们两个人已经在等着自己。一踏进房门,她们就涌上来紧紧地把自己抱住。一直都扮演者哭包角色的佩霞,尽职尽责地根本停不下来。
“我都要担心死了,以后我们三个还是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看着泪眼模糊的佩霞,雅晴温柔地为她抹去脸上的泪水。
“好,好,好。”她连应三声,“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别哭了。”
佩霞安心地用手帕擦去脸上的泪珠,却破涕大笑起来。
“不过说来这离魂症真够邪门的,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大街上的村民都是好好的,怎么他们都没有发作呢。”林美秀把一直握在手中的青玉剑插入剑套,准备认真分析这一离奇的情况。
“在此之前就怀疑过离魂症不是一种病,今日看来果然如此。”沈雅晴一边喝着水,一边接上美秀的话。
“那小姐你觉得这离魂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知何时发作,不受控制,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离魂症是一种蛊术。一般蛊术有两种情况,受下蛊咒的人控制,或者受某种特殊行为的控制。而这个离魂症,在控制思维、行动等方面效果都很明显,然而又不是所有银口村的人都发作,所以很大可能是受某种特殊行为刺激这一类。”
“特殊行为?我们只是在田野上玩雪,要是说这刺激到他们,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沈雅晴叹着气,摇摇头表示没头绪。而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美秀,也无声地耸耸肩。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你是怎么安全突破那些村民的呢?在回来的路上,差点被村民咬,幸亏美秀姐马上把那个村民甩开,才免遭不幸。”
佩霞和美秀两人同时疑惑地看着小姐,等待她发话。
“这个问题说来话长。在跟你们分开不久后,有一个武功高深莫测的好心人士出现,把我从人群中救出来。但是那个人我不认识,应该之前也从来没有见过,也看不出来他使用的武功招式。”
“那他长什么样子呢?”
果然是佩霞,一般这种小八卦她都不会错过的。
“没等我看清他的正面,他就拂袖而去了。”沈雅晴用食指推着佩霞的头,“现在你应该关注的是我的安危,而不是那位大侠吧,有缘的话应该会再见的。”
佩霞嘟着嘴,傻傻地跟着她们两个一起笑起来。
沈雅晴没有把那个男人跟她说的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打量着。
第二次见面?
那个谜一样的男人,武功高强,身上有着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幽香,她没有印象是否见过。但是在随着他一起离开人群的时候,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以前的画面。
漫天飞扬的桃花瓣随风游荡,面对面的他们,手里都拿着笛子。她看着眼前吹着笛子的他,悠扬的笛声响遍山间,勾勒出一整页的安静祥和。
可是,她知道这个他,不是他。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坚信总有一天会再遇上他。
李珅和暗影赶到银口村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虽然在半路上看到魂发出的特有的信号,知道她们此时已经脱离危险。可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只想尽早来到她的身边保护她。
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出这一切的时候,他一直处于彷徨状态,只好静静地等待合适的时机了。
“你说什么?是谁救了她?那么多人在身边都没看?都是一群饭桶!”
李珅得知是她一个人走的时候,简直暴跳如雷,失去控制。
“猎影说当时情况混乱,都没有注意到来者是谁。烟尘滚滚,连人都看不清楚,更别说是分辨出武功招式了。而且此人内功深厚,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息。轻功亦极高,应该不在主子之下,所以他们都追赶不上。”暗影战战兢兢地回答着,生怕说错一个字激怒本就十分生气的主子。
“先退下吧。”李珅得知详情,自知焦急也没有办法。
暗影透过门缝向屋里看去,主子再一次把小姐的画像掏出来,生气的脸立马缓下来。不动声色地把门扣上,他也一脸沉重。不敢再往下想象,当主子知道一切的时候,会是怎样的一个局面。
一旦想起以前的种种,感觉就像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决堤,开心的不开心的都浮现在脑海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能把俗世看得如此透彻的人会有几个。她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自己不争不抢不闹,就能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可现实似乎不是那样,总想着拆散苦心经营的闲适,把所有的人都变成一个小丑,让上天愉悦。
又是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多么适合缅怀过去,展望未来啊。即使没能把一切都看开,可也没有更多值得自己奢望。风雪依旧,漫漫长路,娓娓道来,不过一时,眼中有意。取一尺光阴,画一抹艳阳,彼此同在,足矣。沈雅晴总喜欢在雪日,倚在窗前,想着过去,想着他。
天意总喜欢弄人,有的人就只是相隔几堵墙,也没能遇上对方。老天总是上演这样的戏码,让看戏的人心急如焚。一直盯着画像看,都没发现黑夜已经拉下帷幕,圆月与群星深情对望,相互厮守。
其实,多年后与她相见,没有被认出来,真的不重要吗?
捧在手心的温暖,又怎么舍得放手。
黑夜下,一个身影耸立在屋顶砖瓦上,寒风飘起了他的蓝袍,扬起他柔顺的发丝。像是一个暗夜使者,窥探着这个暂时风平浪静的人间,稍有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法眼。远远地看着窗边被烛光照亮的一张脸,正在专心致志地翻着书。对一个人感兴趣,是不是就会想了解关于那个人更多的东西呢,虽然他一直没有过那样奇怪的想法。
“少主,客人已到。”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他的瞻望。他轻轻一跃,瞬间绽放的微笑瞬间消失,隐匿在黑夜之中,没有人察觉到曾经有个黑影伫立在屋顶之上,包括那个专心致志看书的她。
“客人在哪?”依旧是短暂而有力的话语,被浑厚中带有少许感性的声音带出来。
“回禀少主,在偏厅。”
“知道了,先退下。”
屋里只留下他们二人,吹熄烛光,暗黑一片,像是什么也没有一样。
“陈楼主,想不到最后背叛幻影楼的人会是你啊。莫非这就是狗急跳墙?”
“我陈近对得起良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幻影楼。张宏天那个卑鄙小人,勾结西夏叛徒,如果武林盟主是这样的人担任,想必整个江湖都会被弄得乌烟瘴气。再者,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幻影楼毁在伪君子的手里。”
“第一,陈楼主多虑了,武林盟主非我天仑山庄莫属。第二,幻影楼有你,不会毁。第三,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还望少庄主手下留情。”
烛光亮起来,新一轮江湖杀戮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