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带走了我整个盛夏和温暖》霍淮白

6、他，没有回家 窗外弯弯的

　　窗外弯弯的月牙儿，映着几丝儿羽毛般的轻云，高高的悬挂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中。整个城市被银色的月光烘托的一片平静与祥和。

　　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窗口垂落下来，落到了纯灰色的毛毯上。此时，胖九凶悍地唬着，胖一静静地坐在它的身边。这几年，自从胖九来后，它像极了父亲，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即使，陆一然走后，不吃不喝，瘦骨嶙峋般，在胖九被别人欺负的时候，还是俨然站在前面。

　　“胖一，你真好。”我静静地靠着它坐了下来，摸着它的头。

　　“胖九，他走后，你有没有恨过他？”

　　“我好傻，你怎么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霍淮白，你忘了伤疤了吗？忘了那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嘛？忘了你苦苦等待的三年了吗？你不是最痛苦等待吗？难道你就这么轻易地忘了？

　　“胖一，我也知道，我也明白，更能理解，可是，他没有一个理由给我，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来了，我更不知道接下来他会不会再一次离开，等我再次习惯了他，他又离开了。你看我这三年，做了好多好多努力，不就是忘了他吗？我是不是该狠点，赶他走？”

　　“可是......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这三年来，真的没有像这样开心了。你觉得他还会走吗？”

　　我像个傻子般，矛盾不堪地冥想着。可是，回答我的，只有窗外月光投影下树丫摇曳的身影。等我站起来，心一沉，头有些犯晕。回头看了一下墙壁上的老式钟，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在哪？”我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在外面，刚刚碰见了几个好久不见的兄弟，在外面跟他们唠唠，太晚了，你早点睡吧。”
　　“噢。”
　　嘟嘟嘟。。他挂断了。

　　胡思乱想这毛病，是不该时时挂在脑海的。人一多想了，那些本来美好的，或者自然的事，就会生旁支。他有过了好一会才接我电话，也没听到什么人说话，那他是不是真的在外面的跟兄弟说话呢？不在的话，又会在哪里呢？

　　好久没跟宋运河联系了，自从跟他争执过那一回，他也没在打电话给我。今天，我突然想起了他，于是拨了一通电话过去。电话里传来，此号码不再使用，我的心一下子沉下来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即使，我们再怎么为一件事争吵，到头来，还是会主动认错，然后我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我，知道这一次不一样。他不再接我电话，或者说，他消失了。

　　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蒸气笼罩着整个盥洗室，哗哗的流水冲洗着我的身体，我洗了一把脸，盯着玻璃里自己的模样，是模糊的。就像那些我想去知道的陆一然那几年，也是这般模糊，我努力去摸掉尘灰，但片刻后，又泛起朦胧。

　　人，总是在爱里患得患失。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大厅里的重视，滴答滴答，脑海中一片混乱。他还是没有回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二个多小时。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街头，倒是冷清了些。只不过，是二二三三好友醉酒后，左摇右晃地。

　　都说，一醉解千愁，一觉醒来，什么都没了？那这晚，真的该好好把自己灌醉。边说着边光着脚跑到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盖子，直咕隆咚就灌进去了。

　　也不知道喝了几罐，只觉得头晕目眩，窗外的明月分成了好多片，嘀嗒嘀嗒的钟声变得混乱。手头却始终没停下，一直喝着，喝着，直到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毛毯上。

　　第二天醒来，头有点大。

　　他还是没有回来。我并没有急着去打电话，好像本就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反而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洗漱，换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我何时变得这么不计较了？难道我真的是酒精中毒了，而且中毒很深？不过，前一晚，睡的真的很踏实。夜里没有噩梦，没有再盯着星星发呆，或者沿着黑漆漆的楼铁道一楼楼往下走。

　　我上班的路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诫着自己。

　　日子还很长，留住会留下的，舍得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