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掘坟墓》茈谶

5、第 5 章

　　“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教的，我就做不到。”察察插嘴，也有隐隐的不满，道，“我们大漠上的儿女，爱憎分明。纵然是父母，像你娘这样待你，也不会再认了！唉——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傻还是疯!”想起面前女子的愚孝，察察不又叹气，为她惋惜。
　　“我也，无法做到。”
　　夜风中，清浅斯文的声音御风而来，随风而逝。
　　“算了算了！我是怕了你了！”察察无奈摆摆手，像是认输一样，道“你那偏心的娘去找你那两个没用的哥哥了！要是我二哥见了几个生人吓成那样，我爹非宰了他不可！这样的人，将来怎么做我们的主子啊！”
　　辰溪只是被察察那句偏心击中了心，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名大漠女子开口闭口全是二哥振衣，毫不提及长兄弹冠。
　　“辰溪，要我看，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察察一拍大腿，为自己的主意叫好，很是兴奋，提议道，“那样的娘和哥哥，倒贴我都不要！我看,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混吧！放心！有我罩着你，大漠上没人敢欺负你！”
　　混？
　　自幼接收《女诫》教诲的辰溪，实在无法认同这个字眼，更不会和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一起，却又秉承礼仪，不能直接拒绝，只能苦笑，道，“恐怕不行吧。”
　　“你不愿意啊？”察察见她婉拒，眼睛中失去了几分神采，很是失望，却终究是直来直去，坦率真诚的性子，知道不能强人所难，道，“那就算了吧……不过，这蜡烛借我们用两天，过两天就还你，好不好？”
　　不行！这是爹留给她的，怎么能轻易借给两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她想开口拒绝，却被另一句话生生堵住了嘴，“不行。”
　　那样清浅斯文的声音，不用抬头，也知道出自哪里。
　　“寒，你干什么嘛！”察察不由责怪，却未曾真有几分恼怒，更像是在撒娇。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平淡如水，好像所有事对他而言都无所谓，声音也极其平静，“她点燃了蜡烛。”
　　听了他的话，察察下意识地低头，看他手中的红蜡，却如炸了锅般，跳了起来，指着他，恼怒道，“你在胡说什么呀！那蜡烛不是灭着的吗？”
　　那双眼睛平淡如故，只有清浅的声音从风衣下传来，“我熄灭的。”
　　这时，辰溪诧异于两人奇异的对话，也是摸清了这两人并无恶意，不由开口询问，“怎么了？难道我点燃了蜡烛，就要跟你们一起走吗？”
　　“准确来说，是这么回事。”
　　察察便是如此直勾勾地盯着辰溪。
　　眼神复杂，惋惜，诧异，不仁，决绝，以及、其他。
　　大漠上的儿女，素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是面对这根蜡烛，却是遮遮掩掩，闪烁其词，“这不是普通的蜡烛，是脂烛，而且……”
　　“啊——”辰溪尖叫，慌乱地扔开手中的红蜡，极其厌恶，仿佛那是什么极脏的东西。
　　“辰溪，你别这样！”察察急忙上前，扶住受了极大刺激的辰溪。
　　此地分圣、人、冥三界。
　　其中，圣界又分北伊宁，南蛮荒，西世岚，东山海。
　　伊宁极北，苦寒之地，寸草不生。
　　世岚，则为氏族聚集之地。
　　山海之界，多是猛兽奇兽汇集，历代圣皇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坟墓切入山海。
　　而蛮荒，虽为称为蛮荒，却是文明发达之地。原本是诸侯割据，后来观家崛起，东征西战，统一蛮荒，最终称帝，以属国之名居于暗月圣界之下。
　　伊宁苦寒，为了取暖，普通的蜡烛不够用，多用野兽的脂肪为蜡，更有甚者，以秘术压缩人脂为烛，称作脂烛。
　　脂烛的寿命，为其人的余下寿命。相比蜡烛，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