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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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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就是苏泽沅讨厌罗列特的最根本的原因。尽管他每次都费尽心思的多从‘苏格兰场第一抠门’伊藤左次手中多弄一些薪水,可是罗列特绝对不用费任何心思就比他弄到的薪水高。
这次又是这样。
反穿局的秘密研究室内,罗列特摘下飞行帽,长卷淡色金发披散在脑后。
这是苏泽沅坚决讨厌他的第二的原因!
死小子,长的和女人一样秀气,如果他是死小子的爸妈,看见他生成这个样子,肯定会一头撞死!
“……,这些就是所有的背景资料,因为对过去的时间测量方法有误差,我们必须在这100年的误差中确定潘莹准确降落在哪一年,然后在没有造成任何历史改变的时候把她带回来,并且,重要的是,我们还要搜集证据,以便时空大陪审团量罪。”
罗列特看着资料,想了想问了一句,“我有个问题。”
苏则沅说,“你说。”
“就算把这个女生的灵魂带回来有什么用呢?她的身体处于脑死状态,难道时空局要让她起死回生,然后再判定她是否有罪,并很可能对她进行终身监禁吗?”
“这个,……”
的确,苏则沅并没有想过这个。
如果潘莹已经脑死,那么他们面对的就是一具死尸,法律上没有对死亡的人处罚条例。
伊藤左次在旁边说,“处罚不是最主要的,其实说要收集证据,只不过为了方便今后反穿档案馆备案。反穿局最主要的目的是,不能让现在人破坏之前的历史,影响人类的历史进程。”
罗列特说,“即使被定为穿越人的人,不是自己主动意愿去做一些改变历史的事情?”
“是否是他们的主动意愿而改变了历史,这些时空法庭会考虑,从而确定他们是否有罪。”伊藤左次回答。
“哦,……”罗列特点点头,“那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伊藤左次继续说,“那好,我们开始制定计划。首先,我们要确定穿越人潘莹降落古代的确切时间。”
他翻开一本资料,里面是中英文对照的《清史稿》。
“康熙年间是从公元1661到1722年,但是时空实验室无法确定是那一年,但是我们还有另外一条线索,你们看资料第100页的这张照片。”
他们三个人同时翻开资料看。
伊藤左次说,“这是1年前在北京雍和宫的一个重建维护施工基地发现的。这是一块玉佩,玉佩上面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字样,但是请注意,这里面的四个字用的却是现代中文简体字,而简体字的中文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才出现的。”
“经过非常严密的碳14放射测试,确定这块玉佩的确是古物,而且字体雕刻的痕迹也有超过300年的历史,不可能是现代人的恶作剧。”
“雍和宫,……”
苏则沅在脑中开始搜索自己的历史知识数据库。他的历史学的非常正统,也很严密。
“雍和宫原来是熙朝皇四子胤禛的府邸,后来他成为下一代皇帝,搬家了,于是就把自己原来的居所改建成了喇嘛庙,也就是现在的雍和宫。”
罗列特对中国历史不是太精通,不过他收集资料和分析信息的本事却不错。
他似笑非笑的合上了资料架,在自己的手提电脑的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然后面对伊藤和苏则沅转过了电脑屏幕。
“其实我觉得,和正统的清史稿比较起来,这些文件反而更具备参考价值。”
电脑屏幕中显示的是,中国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的《二月河文集》的电子图书版。
“这是中国一位比较有名气的作家的历史小说集,是又《康熙皇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这三部小说组成。他说这的系列叫做落霞三部曲,因为他认为这个时期是中国历史文明发展的非常顶峰的时刻。哦,对了,去年在伦敦的皇家美术馆曾经有一个叫做‘盛世华章’的展览,展的就是这个时期的文物。”
“一般来说,小说只具备文艺和消遣价值,它不是很严苛的按照历史的时间顺序写的,并不是非常具备历史价值,我不明白你用这个做资料有什么用意。”苏则沅对罗列特的资料不以为然。
“那么苏探员是怎么看的呢?”罗列特问他。
“既然我们决定成立反穿局,那么这件事情就要认真对待。我个人不认为不被历史学家承认的时间资料具备考虑的价值。”
罗列特想了想说,“那好,那我们来这么想。首先,正统的历史学家承认穿越时空吗?不承认,他们认为这是非常荒谬的,可是我们依然成立了反穿局,为什么?因为我们检测出在past time的确有违背时间的现代人类能量存在。”
“其次,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我对撰写清史稿的历史学家笔下的真实性有疑问。那些历史学家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不太可能会保留自己的学术尊严,所以笔下的历史未必就是真正的历史。”
“第三,在正统历史学家不承认的过去却存在着穿越人,这要怎么解释?我是这样认为的,作为一名非常优秀的小说家,二月河的清朝系列小说比严肃的清史稿要风靡的多。很多人看到的清朝其实是一个现代的小说家笔下的历史。换句话说,其实穿越人穿越过去的历史,只是构建在一个小说家脑子中的历史空间。所以,二月河的历史小说应该比纯正的历史更具备参考价值。”
“那罗列特先生的意思是,我们要在一个人胡编乱造的历史故事中找出真正的历史时间坐标,这简直就是荒谬。”
“请不要误解我的话,我的意思是,……”
他们在一起又要吵架,伊藤局长揉揉太阳穴。这两个人平时分开放都非常优秀,可是一旦在一起就会像两个幼稚的孩子,争吵着一些非常没有水平的问题。
“……,你把这样哦这三个字说了整整四遍!”苏则沅的声音。
“不可能,请你不要把自己耳朵幻听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只说过一遍,而你自己却把不可能这样没有水准的话说了三遍,……”
“你胡说!”
……
停!
伊藤左次暴呵一声,“请安静,这里是伦敦,苏格兰场总部,反穿局的秘密会议,这里不是菜市场,而且我们都是文明人,请不要用没有意思的词语吵架。”
苏则沅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罗列特,而罗列特似乎没有看他,双个眼球看着天花板。
安静下来了。
伊藤左次说,“好,我们一个一个的来。罗列特,you first。”
拿了人家的钱,功课还是要做的。
罗列特清了清嗓子,“那我继续。”
“《乾隆皇帝》和康熙王朝没有太多的联系,所以这部小说在我们的参考资料列表中删除。那么接下来就是《康熙》和《雍正》。”
“其中康熙系列分为四本,《夺宫》,《惊风密雨》,《玉宇呈祥》和《祸起萧墙》,而雍正则是《九王夺嫡》,《雕弓天狼》和《恨水东逝》。”
“夺宫,说的是康熙幼年时候的故事,主要是他和他的政敌鳌拜之间的power struggle,而惊风密雨则是他和他另外一个政敌吴三桂之间的故事,玉宇呈祥是康熙中后期的一些政治措施。”
“雕弓天狼和恨水东逝则是雍正王朝中后期的一些故事,这些和我们的研究目标的时间都没有过于重要的联系。”
“我认为,现在穿越的潮流多集中在熙朝各个王子之间的争斗上,而从这里穿越回去的人物,也多集中在这些重要的历史人物周围,所以康熙40年前后到熙朝结束,这一段历史时间是我们的需要注意的重点时间段。”
“鉴于这样的结论,我留下了最后两本《祸起萧墙》和《九王夺嫡》作为我们研究的主要资料,其中九王夺嫡则是重中之重。”
伊藤左次非常认真的听着,他点了点头,问到,“苏,你有什么想法?”
“如果是这样,那罗列特,你分析出来的,我们需要在确切那个时间降落在历史中,还有,降落在哪里?”
苏泽沅只是询问,他想知道罗列特具体怎么想的,虽然他不认同他的想法,可是看样子伊藤左次非常同意他,这样的情况下,即使两票对一票,也许最后只能同意他的决定。
“九王夺嫡开始的时候是在公元1700年,康熙40年,那个时候雍正皇帝胤禛25岁,怡贤亲王胤祥16岁。但是我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晚,我们应该把时间向前提三年,就在公元1697年,康熙37年。”
“为什么?”
伊藤左次和苏则沅同时问。
“那一年是康熙皇帝首次分封皇子,17岁的皇八子胤禩被封为多罗贝勒,从这一年开始,熙朝政治开始复杂起来,而且这也是政治上内乱的开始。潘莹极有可能想要通过爱情的方式参与到这其中来。”
“你是说,我们选择公元1697年降落在历史中,肯定能遇见潘莹?”伊藤左次问。
“不一定。”这次是苏泽沅回答的。
“对,不一定。”难得是,罗列特也附和。“这只是我们选择的时间,而潘莹有可能降落在1693年,也有可能降落在1700年,但是她不太可能降落在1673年,所以我们选择的是一段最有可能捕获到潘莹的时间段中的一点。是不是,苏?你也是这样的想的吧。”
这次换苏泽沅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那么,为什么不可能是1673年?”伊藤左次问。
“哈哈,因为那一年康熙皇帝撤消三藩,他才18岁。我想穿越人潘莹也许对一个以后会有50多个孩子,20多个老婆的少年没有太多的兴趣,或者说,既然在九王夺嫡年间出现穿越人的几率最高,那么在那些参与九王夺嫡游戏的主要历史人物没有生下来,或者即使出生也都是儿童的时代,唯一能做的事情也许只有等待。你想一个成熟的女人,她愿意用自己20年的时间耗费在等待他们长大吗?”
“潘莹可不是你我这样的实体存在人物,她是一个虚幻的灵魂能量,她可以附身到任何人身上,同样的,即使是儿童也可以,她可以一穿越回去就成为一个儿童。”
“即使这样,那也不能选择过早的回去。”罗列特认真的说,“就因为我们是实体人,在历史中渡过一天还是在现实中渡过一天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相同的。这也就是说,我们的预算时间非常有限,我们不可能在历史中无限制的等待下去。”所以只能降落在穿越人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我们的任务是在历史中把穿越人辨认出来,并且把她的灵魂能量带回。这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人群中把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人用物理手法辨认出来。可是我们不能带任何属于现代科技的仪器穿越过去,我们必须用人为的方法,用原本属于human being的能力把潘莹辨认出来。怎么辨认,不能用时空物理仪器测量灵魂能量,就只能根据他们平时的一些行为,还有言谈举止什么的来分析。”
“一个婴儿,即使是穿越回去的婴儿,它可能出现不同寻常的言行举止,可是如果这样的举止并不能对他人或者历史造成明显的改变,也就是说,这样的‘不寻常’,我们不容易辨认出来。”
“既然认为穿越人潘莹早晚要用爱情的方式加入九王夺嫡游戏,那么在游戏最精彩的时间,也就是最好辨认她的时间。”
“这就像连环杀人案,虽然我们都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一再发生,可是当案件越来越多,可分析的资料也就越来越多,而犯罪嫌疑人暴露出来的可辨认资料也就越来越充分。”
这次说的苏泽沅都不禁点头了。
伊藤左次也缓慢点了点头,“那么你分析的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公元1697年,中国农历二月十日。”
伊藤不明白,“为什么是那一天?”
“那天是皇八子的生日。”
“为什么要选择皇八子的生日呢?”
罗列特一个响指,“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