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年》木香辛

2、第2章 ……

　　7点10分。我手上端着锅炉，背着一个匡威黑色的双肩被包，一人站在公交站下等着车。这个时间是上班的高峰期，我身边站满了人，大多数是青年的白龄，我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犹如死尸。我常常偷偷告诉自己不要成为像他们这一样的死尸，否则人生有何意义。
　　我偷偷的观察这他们，想知道他们的内心在想什么，他们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实现了吗。我就这么看着，偷偷想着。突然我看到有些人脸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有的人脸上现出贪婪，有些人浮出渴望。我正好奇，身旁响起了刺耳的车喇叭声“嘀~~~”
　　我转过头去看。一辆红色保时捷-Cayman稳稳的停在了我的身旁，不快不慢的打开了它的顶棚。我应该认识她，如果没猜错个话。
　　车顶棚被收到了车屁股，座位上是个女孩，我果真认识她。“还不上车，看到我这美女就惊了是吗？”我伸手开了车门一屁股做进去，这手感，和我的‘大黄’有得那么一拼啊。
　　她穿了一白色上衣，配一黑色掉带裤，她好像永远都是穿吊带裤。脚上穿着一双……和我一样，黑面白带的匡威鞋。她看了一眼我的鞋，“啪”的一掌朝我头上飞来，然后说：“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和我穿一样的鞋。”
　　她就是许琳琳，我们都叫她许琳，因为可以节约点口水。从小到大，敢这样子动我的只有她。超粗辱的一个女生，从小就横行霸道，可能是跟她的家室有关。她家里是开□□的，其实就是赌场，我有跟她进去过几次，一个超大超高档的赌场。有些人来唐门旅游就是冲着她家的赌场来的。除了赌场之外好像还了几家夜店什么的。总之她家就是开一切娱乐有关的项目，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家是混□□的，她爸家族是混□□的，她妈家族也是混□□的，她全家都是混□□的。
　　“靠，很痛的阿，”我摸着被她拍得发疼的头偷偷嘀咕：“什么我和你一样啊，明明就是你和我一样啊。”她开动了车。说：“痛又怎样，想还手啊，还有，不要在人背后说坏话哦，信不信我叫人过来砍你！”信不信我叫人过来砍你。这是她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从小她就这样的霸道。应该是和她的家庭有关系。
　　我们幼儿园就是同班，一直到小学毕业，小时候后的我比较内向，而外向的她看上了可爱的我，于是充当了保护我的英雄。最后她不愿意充当我的英雄，而是充当了我的姐姐，一开始我肯定不愿意啊，可是在她的威逼利诱加那句‘信不信我叫人过来砍你’下，我从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初中的时候去台湾读了，她妈妈是台湾的。高中时又回来读，恰好，又和我同一个班。
　　临走的时候她送给了我一个英雄—李小龙。
　　“诶，你昨天跟我在电话不是说还要在台湾待一星期才回来的吗？”我问她。
　　她放长假时就会去台湾陪她外公和外婆。我看了一下她的仪表盘，在加速。迟了一会儿，她白了我一眼说：“我是在为你制造惊喜啊，所以才跟你说还要一星期才回来，难道你没感到惊喜。”“呵呵”我苦笑：“我还真是被你给惊喜道了。”又过了一会儿，她又白了我一眼说：“这天也不是很冷，你抱着这么大的一暖手宝干嘛呀！”我也白了她一眼说：“你白痴啊，这是炉啊，拼音是LU炉啊，煮东西用的啊。”“我幽默一下不行吗？”她及其严肃的说：“里面什么东西啊，给我吃的吗？谢谢啊！”我去，要不要这么厚脸皮。我说：“不是给你吃的，别多想，好好开你车吧。”
　　她摇了摇头，放了一首歌，艾薇儿的‘17’。她喜欢艾薇儿。
　　我听清了一段：
　　We were on top of the world
　　That time I was your girl
　　We were living so wild and free
　　Acting stupid for fun
　　All we needed was love
　　That's the way it's supposed to be
　　Seventeen
　　她说：“我知道你是送给谁吃的，我也敢肯定她不会为你这份礼物而惊喜，就像你见到我提前回来一样。”
　　我想了一下，说:“我知道啊”
　　“知道，知道那你还做，吃饱撑着啊！”
　　“我就乐意了，你管的着吗？”
　　“靠，爱情啊！”她长叹了一声，加速前往学校。
　　听完了‘17’之后蹦出了一首超快的，超激情的英文歌，许琳也被那首个带动了起来。一路加速狂奔，以超出公交车一半的时间到达了我们学校。
　　‘唐门市第一中学’我们的学校，能在这里读的学生，不是成绩超好的，就是家里超有钱的。我成绩不是很好，我家不是超有钱，不过，他为了我的‘前途’，还是走了关系网，为我开了中国式后门，让我进了这所学校。学校位置处在市的闹市区的，是唐门市最好的学校，没有之一。
　　许琳把车停在了学校旁的一个小停车场里，在这个停车场里有不少的车是一中的，虽然学校明确规定学生不能开车来学校。
　　我开了车门，许琳叫道：“等下，你看下前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土豪。”我往前看去，就在前面两排的一辆宝马z4上有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就是许琳嘴里说的‘土豪’，他的真名叫林文豪，他老爸是卖罐头的，远销海外，我家吃的罐头就是他家的。‘林氏’罐头，他老爸被称为‘罐头大王’。超有钱。
　　不过，他母亲从小就和他爸爸离了婚，然后有了一个后妈，在我的脑海里，有后妈的小孩是不会幸福的。可能是他爸爸爱他，也可能是想弥补从小没了亲生母亲的爱，因此，他爸爸给了他花不完的钱。他爸给钱，他就花钱，玩命的花，因此，我们把他的名字改了一下，文改成土。土豪。
　　“还真是他啊！”我看着他和那女的说。看他背影应该是穿了一件西装，头上抹了发蜡，闪闪发光。那女的我不认识，但我敢肯定的是，那女是他正在追或已追到的女朋友，估计也是一中小学妹。我转过头看了一下许琳，她正在坏笑，我想，我知道她想干嘛。
　　“咳”许琳清了一下嗓子，下了车。我端着锅炉跟她下了车。
　　她走在我的前面，帆布鞋走路的声音小。在加上我和许琳都放轻了脚步，土豪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们在向他靠近。
　　我们到了土豪的车旁是他还是没有发觉，她车上那个女的到是看到了我们，问：“你们是谁啊，干嘛啊？”
　　土豪这才转过了头看到了我们。她看到了许琳脸上的冷笑和我脸上的无奈。许琳高傲的回问了那女的：“你又是谁啊。干嘛坐在我男朋友的车上啊！”那女的有点蒙了问土豪：“她是谁？”
　　还没等土豪回答那女的，许琳‘啪！’给了土豪后背一掌，说：“你这个畜生，我肚子里都有了你的孩子了，没想到你还在外面瞎勾搭，骗女人。”接着还假哭了几声。土豪没顾背上的痛转过身去向那个女孩解释道：“你听我说……”土豪话说道了一半‘啪’那女的直接给了土豪一巴掌，“骗子。”说完便愤怒的摔门而去。
　　“啊！靠！你现在高兴了吧！”土豪摸着发红的脸对着许琳说，许琳当然是高兴的，说：“当然，怎样，不爽啊。”土豪憋红了脸想接着回她的话。我见怪不怪的劝他俩：“好了啦，就剩最后一学期了，马上就分开了，还要吵吗？”我拍了拍他们俩人的后背，土豪一手开了车门。另一只手依旧捂在脸上。
　　他踏出了脚，传说中的缘分出现了，他今天也是穿着一双黑面白带的匡威帆布鞋，鞋的上面是一条宽松灰色的亚麻裤，再上面批披着一件修身的西装，领子上有两个小字母‘LV’。正宗的土豪衣着。他上身穿西装，下身陪宽松亚麻，想想都会笑的搭配。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搭配衣服，他说“上身要帅，□□要舒服。”
　　关于他们两个吵架这件事，我每个月平均处理不下3次。
　　“走啦。”我说。许琳在我前面，土豪在我后面，俩人都不说话。我就夹在他俩个人中间朝着学校前进。
　　虽然他们现在冷战不说话，不过我敢保证不出30分钟，肯定又会好得跟俩‘亲兄弟’似的。因为这是属于他俩的‘自然规律’。
　　一路上我就这样夹在他两人中间。
　　进了班级，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了，我扫了一下全班，她还没来。我走到了我的位子上把锅炉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土豪是我同桌。许琳坐在我的后面，我前面就是她的座位，空着。她的同桌已经在桌位上看高考复习资料，她叫王莉，胖胖的，学习是她活到这么大唯一的目标。
　　我问她：“林彦呢？”
　　“不知道。”她头面向桌上的高考复习资料回答我。我想到她会回答我“不知道”，因为除了学习，其它的事她几乎都是不知道。
　　我盯着锅炉上的蒸汽，炉上飘来了一只手。‘啪’被我拍落了。土豪抚摸着被我拍的发红的手背说：“你丫带一暖手宝却不用来暖手，是不是有病啊！”我无语，就想不明白他们怎么就会把这锅炉想成暖手宝，难道他和许琳有钱到没见过炉，不知道炉是用来干嘛的。
　　我无力的向他解释：“这是锅炉和蒸笼，蒸吃的，知道吗？”
　　“哟，是吗？吃的啊，来，我尝尝看。”他再次把手伸了过来。我拍，没拍到。他□□着：“嘿嘿，拍不到了吧。”
　　我看到他那嘴脸真想抽他，他可能猜到了我的想法，于是退去了他的□□。然后绷紧了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同学，那妞就真的有那么好？值得你追她3年。”我说：“当然。爱，这种事，你小孩子是不懂的。”
　　“呵呵哈哈哈！你这个17岁的情窦初开小朋友竟然跟我这么一个在情场浪迹多年的少女杀手说我不懂爱。”他又露出了那□□的表情对着我说：“我问你，你还是处男吧。”
　　“是啊！”我想都没想就如实的回答了他。他依然□□着看我。
　　这时许琳突然把头伸了过来瞪大着她的眼睛，问：“你还是处男。”我点了点头。“哈哈哈哈哈！”笑声在土豪和许琳间此起彼伏。
　　我就不懂了。我是处男就有这么好笑？我才17岁啊！那俩放荡的有钱人还在“哈哈哈哈哈~”我无奈的低头吐了一口气。
　　无力的抬起头，我看到了她进来了，穿着白衬衫，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加……嗯，有时候我还是挺相信缘分的，加上一双黑面白带的匡威鞋，背了一个好大好大的一个书包，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她脱下了书包，有些吃力的深呼吸。然后坐到了她的座位上。我拍了她的后背。她转了过来，看到了两个傻子在狂笑，不由的皱了一下眉毛，问：“他们怎么了？”我白了一眼两傻子，说：“别理他们，他们傻了。”
　　我打开了蒸笼盖，香啊！“看，红楼梦传说的蟹饺，纯蟹肉的。”我把蟹饺推到了她面前。
　　她看着蟹饺皱了一下眉毛僵住了。我想，她一定是感动了吧！
　　她抬头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肯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是啊，上学期末我听你讲红楼梦时提到了蟹饺起就开始想着怎么做了。”我笑着说。我想她接着肯定会感动的拥抱我。
　　没想到，她伸手朝在我头上重重的弹了一下。痛诶。
　　“干嘛啊？”我问她？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奇怪，她应该感动的啊。
　　“你问我干嘛”她说：“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学习成绩那么差，还不花时间好好学习，竟然把时间花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都快高考了你知道吗。”她一脸严肃。
　　两傻子的笑声停了。我觉得委屈，这毕竟是我的一翻好意。我想着要说什么。许琳用手敲了敲桌子说：“嘿，林彦，你别这样说嘛，你可能不知道，我弟他啊，为你了，现在还是处男哦。”说着说着就□□了起来“还有，他竟然为了你做了这蟹饺，那你就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嘛，好歹尝尝嘛。”
　　“是啊。”我顺着许琳的话说了下去“尝尝吧。”土豪也淡淡的嘘嘘道：“尝下吧。”
　　林彦手杵着我的桌上看着我们三人，她对我是处男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尝下吧”
　　我低头偷笑，你一定会被这美味感动到的，然后我就……哈哈哈。我抬头看了下她吃了没有，发现她睁大眼睛盯着我，我正奇怪盯我干嘛啊，后背就招到了毒手，被某东西捅了一下。“干嘛乱捅啊！”我对着黑手的主人说道。“你没拿工具人家怎么吃啊？”许琳大吼。
　　把这忘了，难怪林彦那样看我，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忘了。”
　　我拿了背包打开拉链伸手进去拿食品手套，在前天晚上我就塞进去了，我摸，我摸到了一叠纸质的东西，我奇了，没印象有塞这样手感的东西进去啊。我拿出来看，是一叠红色钞票，可能有一百张。土豪在旁边大嚎：“说我是土豪，你们看看，这他妈才是土豪啊，出个门都带着么多的票子。”我知道，这钱是他放进去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他习惯一次性给我一叠的钱，因为他总没时间回来。可他不知道，我早已经不缺钱了。我把钱放了进去，摸出了一盒食品手套。土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食品手套，并拆开了它。我拿了过来，说：“没你事，急毛线啊。”
　　土豪撸了两边的袖子，说：“我也尝尝啊。”“我也要”许琳抢了我手上的食品手套。
　　“你尝什么啊，你要什么啊，下次吧，这是我专门做给林彦的。”我强拉走了许琳手上的食品手套。
　　“喂！”
　　“诶！”许琳和土豪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吼道。准备开口大骂。
　　林彦站了也起来，说：“好了啦，反正有这么多，大家就一起吃吧。”
　　“哼！”许琳坐了下来。“这还差不多。”土豪也做了下来。
　　“呼，好吧。”我分了食品手套。
　　土豪拿了手套也没带上，直接缠了手指就去抓了一个塞进了嘴里。可能里面的汁爆了出来，太烫了，仰着头嗷嗷直叫。
　　许琳带好了手套，伸手过来拿，对我嘻嘻的笑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林彦也带好了手套，伸说去试探性的摸了一下蟹饺的温度，拿了一个，然后咬了一口。蟹饺立刻像哭似的流出了汁。被她咬是你的幸福知道吗，我用心对着它交流。“好多汁哦。”林彦看着手上那的哭着的蟹饺说。
　　我揪着心看着她“这么样，好吃吗？”她的目光从手上的蟹饺移到了我的脸上，四目相对时。一只白嫩犹如女孩的手伸到了我们的中间“靠，烫死我了，不过还挺好吃。”手的主人土豪边抓蟹饺边说着。怎么就没真烫死你啊，我抱怨这该死的手的主人。
　　“恩，好好吃喔。”林彦说完把手上的那半个蟹饺送进了嘴里。“你也吃啊，怎么不吃啊。”嘴里还嚼着食物未下肚的林彦嘟嘟着说。
　　“吃。”我笑，你觉得好吃就够了“我吃。”我选了个目标，伸手去抓，就差不超过5厘米，那个目标被一只纯正的女孩子的手空袭抓去了。我无奈的换了个目标。塞进嘴里，转到后面白了一眼刚刚玩空袭的许琳，她没坐在座位上，而是坐到了桌上。对于我的白眼她毫无反应。就嚼着嘴巴。我底下头仔细的感受了一下味道，不自夸的说，真的很不错，有空一定要爷爷品尝一下。
　　我抹了一下嘴巴，抬起头就看到土豪又拿了一个往嘴里塞。
　　我看着吃得双脸发红的土豪，内心燃起了火焰。我要向她表白。
　　我把脸转向林彦，坐正了身子，说“我……。”
　　“你有病啊！”靠，我有病？我是想说‘我爱你’我心里的火焰就像泼了汽油似的燃烧了我的整个的胸腔，我寻找着声源。“你没看到班规上写着不能在班级里吃东西吗？”声音是从林彦座位前发出的，是班里的副班长陈铭宝。
　　我脑海里奔过了一群草泥马，正要爆发。我身边的土豪抢先爆发了“你他妈才有病吧，我们就爱在班级里吃东西，管你屁事了，怎么着，又想去你家班主任那报信啊，我告诉你，别整天拿你那副班长的破职位臭显摆，正班长在这都还没发话呢”说着他拿了一个蟹饺塞进嘴里，模糊不清的又吐六个字：“我就吃了，怎样？”
　　土豪说完我想说的话。
　　我后面的班长许琳站了起来，说：“我通知你，从今天起。‘不能在班级里吃东西’。这条班规作废。”“好！”土豪鼓起了掌。
　　陈铭宝急了“你凭什么！”
　　“就凭她是班长，而你是副班长”我站起身对副班长说。
　　“你们不要在吵了啦！”林彦把我拉下，副班长没再回应，副班长也喜欢林彦。
　　我坐下看到林彦在她的包里翻着找什么东西，说：“我有东西给你。”土豪把蒸笼拿到了后面和许琳一起吃，俩人没在做声。
　　“哝，送给你的。”她翻出了一顶黑色毛帽给我。我接过看了一下：“你那里买的啊？你看看，这还有线头。”我指着线头给她看。
　　“你要是觉得不好看那就还给我。”她嘟囔着嘴“这可是我放假时挤出学习时间亲手为你织的。”
　　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她会为我做这么带有韩剧风味的事。我笑得露出了8颗牙说：“谁说不好看，开玩笑么，好看，怎么会不好看呢，我太爱这帽子了，你看，这小线头留的，多可爱啊，简直就是一艺术啊。”
　　听了我的评论她扑哧的笑了。我不知道此时陈铭宝在想什么，不过我知道我在想什么。林彦还在笑。我心想：我爱你，就算我最后没追到你，只要你开心，我就满足。
　　这不是一个17岁孩子的玩笑话。
　　“请全体同学马上到操场集合，参加开学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