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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极夜 [2女祭司] 我们双手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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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双手合十,虔诚地跪于神像脚下;
那不是在祈祷,而是在忏悔。
---------------题记
秦乌月给莫如烟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中考毕业之后的如烟就如此突兀的接到了从前同学的电话,但这一丝不可言喻的成分。
“曾经”,是个如烟处处避讳的词,因为她的曾经无法与现在认识的人分享。蒋添翼不行,尹天照不行,苏向晚不行,辛泫泪不行,陆子菲不行,甚至连吴若尘也仅仅是知道,在彼此相遇之前,如烟曾深爱过一个叫葉修罗的少年,而白玉盈、方凌洛、秦乌月,如烟更是不对任何人提起,然而这一通电话,揭起了莫如烟对于曾经所有的回忆。
十一岁那年,如烟进入了神译中学。
初一的孩子,因为距离学校太远而选择了食宿,而食宿班中又有一种仅管午饭与午睡的地方,被称为“半食宿”。
在那里,如烟认识了同在是一班的白玉盈和葉修罗,还有十班的秦乌月和八班的方凌洛。
那时候在半食宿中要数白玉盈、莫如烟、秦乌月和方凌洛四个女生的关系最好,虽然从前都不认识,但不知怎么得就凑在了一起。
白玉盈温婉秀丽,莫如烟直爽英气,秦乌月谨慎直白,方凌洛冷静深邃。四个人在一起,意料之外的融洽。
但是此时的如烟知道,那时的融洽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白玉盈从中的平衡,否则以自己当初与秦乌月冲突的火爆性格,大家早就扯破脸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安心幸福的日子。
从某一方面来讲,如烟和乌月是很像的,同样的孩子气,灵魂当中有不容他人侵犯的领地。但是就像齿轮一样,如果相互忍让的话就可以咬合到天衣无缝,但如果相互排斥,就会势不两立。
所以对于莫如烟来讲,与其是疑惑让自己听下去,不如说是好奇心驱使自己对乌月所要讲的事洗耳恭听。
“最近过得怎么样?”乌月问,语气听起来并么有什么异样。
“还不错,刚中考完,成绩应该还不错。”如烟笑着回答,现在的她是可以笑的,拥有完整的幸福,再不会轻易放弃自己。
“哦,对了,你现在…低了一级。”如烟听到乌月的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想乌月这喜欢戳别人软肋的毛病还没改。
“不过你本来就比我们小一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乌月补充了一句,听得如烟汗毛直立,这样做作的修饰语大概只能让聆听者越来越不爽而已。
“葉修罗最近好吗?”刻意的提起,故意的提醒,莫如烟还是原来那个莫如烟,巧舌如簧伶牙俐齿。
“他上了别的高中,现在见不到他的。”乌月的回答让如烟微微的遗憾,那么好的一个男生,就这样错过了。
天之骄子的葉修罗,拥有所有让莫如烟依恋的元素,但同样的,秦乌月对他也有好感,这是如烟早就知道的,所以可以提起,是为了证明葉修罗不属于任何人。
“那么你找我什么事?”单刀直入的问句,如烟想要速战速决。
“如烟,你见过最黑的黑夜吧?”乌月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混沌的语句听起来仿佛受伤的低吟。如烟皱起眉头,想起那仿佛会一直黑下去的夜晚,想起那些狰狞的笑脸。诡异的黑夜,寒气的焦躁,像浪拍打海滩一样侵袭着如烟全部的意识。
那是最黑的黑夜,连存在也无法证明的时刻。
“你到底想说什么?!”心脏不受制的狂跳,如烟气急败坏的大吼,那个人是秋分后的晨昏线,带来整个北极冰盖的极夜。
“我……我也见过那样的黑暗,那样一无所有的黑暗。”
“什么?”如烟认为乌月是在嘲笑曾经的自己,语气早已失去了往日略带冷漠的平和。
“你家养宠物吗?小猫、小狗什么的。”乌月忽然转换话题,如烟呼出一口气,心率开始平衡。
“我家没有,我妹妹家有条狗,辛巴犬。”如烟平淡地说,想到那条总是冲自己摇尾巴、拜拜的小白狗,心里满溢温暖。
“我家是医学世家,你还记得吧?”
“嗯,记得。”如烟记得乌月曾说过,因为家住在医院附近而乌月小时候父母就很忙没空管她,所以从小她就一个人去停尸房玩。
“我爸爸是神经外科的主刀,妈妈是个医科大的教授,所以我小时候就耳濡目染的喜欢手术刀。我小时候他们都很忙,常常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家里。大概……大概是我五岁那年吧,我实在无聊了,就到妈妈书房玩,找到了一张解剖的教学光碟。”
“我看了那张光碟,好多的血好多的内脏,手术刀划过的地方流淌出一片一片的鲜红,我觉得兴奋,就像发现了新玩具一样的兴奋。”
“我开始买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回家,小猫、小狗、小鸡,任何可疑流淌出鲜红的疼痛的东西,我养它们一段时间,然后再把他们捆起来,用从母亲那里偷来的手术刀剖开它们的胸膛,然后在那些跳动或蠕动的内脏上浇上不知名的药水或者药粉。”
“看着它们不断地流血,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哀鸣,我觉得自己疯了,但是却极其的满足。在它们面前,我是掌管生杀大权的死神。”
“在它们死后,把他没失去生命与体温的身体剁碎,之后把它们包到黑色的垃圾袋里丢掉,我喜欢那满手鲜血的感觉。”
“母亲曾经怀疑过,因为我所有的宠物都很快死掉,但她并没有猜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残忍,因为她没有那么多时间验证我种种说辞的真伪。”
“直到有一天,父亲突然问我:你身上怎么有股血味?那天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肮脏,我开始有了令人发指的洁癖,不断地洗手、洗澡,直到手上、身上的皮开始脱落才停止,我觉得我身上有血腥味,但是我戒不掉,我不知道怎么放弃这种杀戮,这种可以立于一切生死之上,证明自己存在意义的杀戮。”
“我是怪物吗?……我该怎么办?……我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么残忍的东西?……如烟,我该怎么办?……”
如烟听着乌月的话,心里一片冰凉。
“这个人和我一样,一样残忍的背弃和出卖,一样被自己鞭笞得体无完肤,一样病态的自责,一样发狂的迷恋于自虐般的拷问,一样为了30个银币出卖了上帝,我们是犹大,永生永世被人类唾弃的那一群!”如烟心里不自觉地大叫,心灵的平衡开始向黑暗与绝望倾斜。
“不!我是有人爱着的!我是有地方可以哭的!那些人他们不在意我的曾经,那不是因为他们不想知道,而是他们不在乎我曾经是多么的堕落!”光明否决了黑暗,那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自己,已经不能允许再一次的坠落。
“你不是怪物,相信我,你不是。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对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孩子,你并没有分辨善恶的能力。因为无知,所以你觉得新鲜,所以去尝试。”
“可是现在的你杀那些动物的时候已经产生了负罪感,那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健全的人格,你知道那样做是错的。”
“解剖那些动物的时候你会害怕,灰心痛是因为你已经知道那对它们而言是种伤害,所以你现在感到疯狂只是你不断杀戮后造成的惯性。”
“你杀死它们的时候,实际上也在不断的杀死你自己,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用再自责了。你告诉了我,你心里的结已经解开了,所以你可以不必再借助杀戮来满足心灵变相的诉说欲了。”
“所以,你已经得到原谅了,你不用再杀死你自己了。”电话那头传来不可抑制的哭声,如烟却恬静的笑了。
挂上电话的时候,如烟如释重负似地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抬起左手,那是葉修罗最喜欢的左手,手上清晰的掌纹,长长的生命线也在其中。
“你已经好了,你已经得到救赎了。”想起慕容紫蕊在阳光下拥抱自己时说的话,唇角有淡淡的笑意。
“人总要向前看,即使身后有湮没一切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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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夏天,我认识了砂曝我爱罗。
GAARA OF THE DESERT
很喜欢这个任务,也很喜欢万晨写的《我爱罗》。因为这个人和我很像,一样的讨厌任何人的厌恶和旁观。
某个好朋友在我被人抛弃的时候说:隔岸观火,我们都笑了。
知道她的意思是要我保持警戒距离的相处,但是我还是憎恶的说:隔岸观火,就等于袖手旁观。
不拯救的话,赎罪就没有意义;不帮助的话,同情就没有意义;不安抚的话,眼泪就没有意义。
所以我不喜欢那些什么也不说的人,就像尚太郎看着京子流泪却选择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一样的懦弱。
对于别人的无助,仅仅是看着,吝啬于伸出援手。这比单纯的嘲弄或者视而不见更加可恶,这就是所谓的“那些旁观的荒唐神话。”
如果无能为力的话就别过脸去,不要再让你们同情的目光伤害了我们仅存的自尊。是我们连躲在角落舔伤口的权利也失去。
写着个章节的时候,胃开始狠狠地抽搐,一直在发抖,只有借由紧紧抱住面前的人才能得到缓解。
我在害怕,害怕那个绝望而嗜血的自己将眼前的一切蚕食。
心理测试中说:你是个表面坚强无忧,内心脆弱无助的人。我看看,之后大笑,再像现在的心理测试真是变态,怎么可以准到这个程度?
某一天开始,不相信“朋友”这个词,仿佛所有的关心都是他们待价而沽的同情。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指手画脚,除了我的家人,我没有最在乎的人,因为我无法相信他们不会弃我而去。这不安全,也不保险。
于是哭过后的神情往往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冷漠,于是笑过后的表情往往渗入一种不存在于这个空间的落寞。
某某说:寂寞是可耻的。于是压抑了所有痛觉神经的颤抖。
所以,喜欢我爱罗;所以,喜欢蝎;所以,喜欢君麻吕。
有些时候,愤怒这种东西可以借由仇恨的名义杀死一切,包括我们自己。
“你杀死了谁?”
“我杀死了我自己。”
所以,悼念蝎的时候,我说:
因为没有退路,所以义无反顾。
在命运的长路上,我们都选择了流亡。
那,也是在说我自己。
恨,原本就是能让人类变成魔鬼的东西。
讨厌别人未经允许的碰我的东西,讨厌被丢弃在角落任人遗忘,讨厌被滞留在风里看所有人的背影。
其实,我讨厌寂寞。
于是开始不计成本的疯狂,于是开始不顾后果的暴虐,于是开始不管一切的摧毁。
因为我无法全心全意地爱任何人,我的占有欲在拒绝这个世界,曾经极度厌世与自闭的自己早已与这个世界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是,我无法恨任何人。
因而,我唯有憎恨我自己。
博爱与狂暴在斗争中刺伤了所有,同情与厌倦在挣扎中焚灭了一切,希望与绝望在对决中损毁了全部。
我的世界,没有救世主。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无法得到自己的拯救。
左边心房的地方,有个黑洞,沉默的吞噬了一切光明。
那时我填不平、补不上、忘不掉的伤,让我一辈子都无法潇洒生活的伤,只顾了我所有情绪的伤,释放了我所有敏感神经的伤。
没有谁可以走进去,因为我谁都不想相信。
终于明白,《辉夜姬》中的枫醒来后看到的是怎么样的场面了。
尽是杀伐,尽是哭喊,尽是无助。
这是魔鬼的圈套,也是天神的陷阱。
我想,我已没有了退路,唯有下坠,或者堕落。
就像某人说的一样:一直想飞,却反复梦见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