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壶（秦时明月项羽同人）》七七加加

4、3 天明吃惊地

　　两人沉默良久，忽然远处似又有人在歌唱，开始有些若低低的絮语，又像渐渐走近般越唱越响。
　　“这是……”天明脸色大变，同时帐外跌跌撞撞冲进一个人女人：“大王！汉营那传来了楚歌！军心……”看到天明，虞姬的话生生顿住。
　　“这估计又是汉军那军师出的主意吧。”项羽并没直呼韩信的名字，“也罢也罢，他们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了吗？”项羽说完，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天明见项羽如此平静，也反而不慌不忙地看了虞姬一眼，问项羽道：“这位就是虞夫人吧？”
　　看出天明隐藏的想法，项羽坦然地说道：“的确，我开始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名字也叫虞。不过后来……”
　　“又是一段少年情事了吧。”天明接话，壶中酒已见底。
　　“哪还是什么少年。”项羽苦笑，“她现在如何。”
　　“我许久未去蜀山了，不过他们一向远离纷争，如果说这乱世还有最后一方净土，大概就是蜀山了。无论如何，她过得一定比你好。”
　　项羽笑出声来：“那便好，那便好——小子，不如再叫声大哥吧，我便给你山鸡吃。”
　　天明一愣，回道：“你做我小弟还差不多吧，我可是堂堂……墨……墨家巨子。”
　　说完他们一齐笑了，很大声很大声，只是他们各自明白眼泪早已在眼眶内。
　　虞姬在帐外站了很久，忽然上前打断不断大笑的二人说道：“不如让虞姬来为大王和这位贵客舞一曲吧。”
　　项羽这才堪堪收住了笑声，一挥手：“甚好甚好！何况今夜连配乐都不用，你便和着这四面楚歌舞一曲吧。”
　　天明原以为会见到此生最凄楚最柔美的楚舞，却见虞姬竟舞起两把短剑，顿时帐中尽是冷冽之气。完全不像一般舞者不入流的剑法，虽是剑舞，却连公认的天下第一剑客天明都认为虞姬更像一个剑客，每一个招式都调动全身，力量由剑柄至剑端，又趋于虚无。
　　不过天明觉得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项羽身边的女人，岂会是等闲之辈？
　　大概与乱世里的剑客唯一不同是她没有杀气，有的是剑客不曾有的凄绝，和所有剑客都拥有的笃定。她越舞越快，最后弃剑于地，两把短剑竟生生断成碎片。
　　她眼神决绝得令人一辈子也无法忘记，她一步一步上前，天明知道虞姬要做什么，他也知道项羽早已料到虞姬要做什么，可项羽任由她拔去了他的佩剑，只是眨眼间，满地鲜血。
　　“是你让她死的。”天明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他的情绪。
　　“难道活着的就更好了么。”项羽看着倒在地上身首异处的美人，兀自和着拍子唱道：“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天明吃惊地看着已先一步踏入黄泉的虞姬微闭的双眼竟流下泪来，不停地流着，一点一点洗去了一地的鲜血。可溅在她的大王身上的，是再也洗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