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只爱一瞬间》斐素颜

9、第九章：超级任务 睁大眼睛看

　　平静的生活又过了几天，正当我无聊得想呐喊几声的时候，小泪告诉我，她要走了。
　　其实，说走也不算走，准确地说，她是要消失了。
　　这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我穿戴整齐地来到后花园中的亭子里，整个相府都很安静，四周没有声响。
　　“小夜。你知道吗，阿泪其实留了好几样东西要给你，可当时我才刚刚诞生，力量实在太弱了，没能把它们传送过来。现在我休息了那么久，应该可以了。不过要这么做，就必须找个开阔一点的房间，光躲在房间里是不行的。”小泪认真地说完，又道，“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好好加油吧！”
　　我心里有些难过，虽然小泪只是个幻影，但一直以来我都把它当成轩辕泪的化身，而它的存在也提醒着我在遥远的时空里，我曾经和一些人发生过刻骨铭心的故事。
　　我故作镇定地说好，然后小泪的嘴里就开始念念有词。
　　一个浅浅的白色光圈自小泪的身体里浮出，绕在我和她的身边，渐渐地，光圈越来越亮，直至我忍不住闭上眼睛。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小泪已经消失了，凉亭里的石桌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小巧的铁盒。
　　我轻轻地打开铁盒，里面有一个小巧的掌上电脑，一条坠着一颗红色石头的项链以及三颗药丸。
　　我拿起掌上电脑，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阿泪该不会是怕我无聊所以传送它过来给我解闷吧？
　　打开电脑，轩辕泪美丽迷人的脸蛋立刻蹦了出来。
　　“哈罗！”她笑嘻嘻地向我打招呼。
　　我顿感无力：“为什么每次在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你总会突然出现？”
　　屏幕上的人影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很抱歉没有事先通知，可当时你的心思都在你姐姐的身上，我不想增加你的压力。因此，我在送你的掌上电脑里录下了这段视频，为的是一个关乎二十一世纪人类生死存亡的任务。”
　　关乎二十一世纪人类生死存亡的任务？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我想。你应该知道，由于人类在地球上的环境污染，近些年南极上空出现了一个臭氧空洞且在不断扩大中，再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很多科学家正在找补救的方法，不过看来成效不高。”
　　居然是环境污染问题？我有种快要晕倒的感觉。
　　而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我更想晕倒了：“本来这也不关奈何天的事，不过我们有朋友常年在南极居住，他觉得天上破了一个洞让他很没安全感。为了帮助他，我们决定找出五色石来补天。”
　　五色石该不会是……“相传当年女娲补天之后，遗留下的蓝、红、绿、黑、白五块神石，我们称为五色石。其实，在每个时空里，都藏有五色石。我们原先那个时空里的五色石已经在一千年前被使用过了，不能再用。所以，我们只能拜托你，在这个时空中寻找五色石。”
　　问题是，我连五色石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啊！更别提要在千千万万的石头中把它们找出来了。
　　“送你的东西里有一条鸡血石项链，当它接触到五色石发出的磁场时，就会发热。另外，五色石毕竟是神石，我们坚信它们应该都有不凡的外形。至于那三颗药丸，则是稀有的灵药。治病解毒都没问题。而这个掌上电脑的电池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永远都不会没电，里面还储存了很多资料，应该能帮到你。”
　　没想到这些东西这么厉害，我从晕乎乎的思绪里意识到这一点。
　　“当然，你如果不想接这个任务的话，我们也不会强求。”轩辕泪又笑了：“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们，奈何天全体成员衷心祝福你幸福快乐。等你集齐了五色石，我就会和你联系的。再会吧！”
　　影像消失了，凉亭里只剩下我稀里糊涂地站在石桌前，无言以对。
　　半晌之后，我笑了，自言自语道：“你不就是看穿了我一定不会拒绝，才传送这些东西过来的吗？”
　　“轩辕泪啊，我该说你诡计多端好呢，还是神机妙算？”
　　不是我喜欢揽事情上身，而是从小六月就以身作则地告诉过我：一个人活在世上，总要负起应负的责任。
　　我很清楚，我和六月欠了奈何天太多，这恩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更别说，那个时空里还生活着我不想忘记的人。即使离开了，我还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我高举右手拳头，魄力十足地高喊：“睁大眼睛看好了，本小姐要拯救地球！”
　　“哐啷”！有东西摔在地上，我循声望去，只见冰练站在不远处，两手维持着拿东西的姿势，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我，在她的脚边，一个铜盆抖动着不肯平歇，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天边一只不识相的乌鸦飞过，发出一阵“天籁”之音。
　　我缓缓地将手放了下来，傻笑着“呵呵，呵呵呵……”
　　糟糕！我的形象面临破产危机！
　　为了还给冰练一个贤良淑德、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弱不禁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才貌双全的名门千金，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表现得中规那个中矩，雍容那个华贵，只希望冰练把今天的见闻当作是一大早没睡醒出现幻觉。
　　毕竟在来这里之后，冰练是我最早接触也是接触时间最长的人，我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大哥固然疼我，可平日里见面机会不多，多少有些生疏；露华名义上虽是我的另一个贴身丫环，但她每天还要带家丁去采购各种民生用品，自然没什么时间陪我，像韩司墨闯进我房间那天，露华就因为要替大哥准备向皇帝贺寿用的东西，而一整天都没待在府里。
　　说到韩司墨，自那天之后就再没见过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有哪国的皇子会三番四次擅闯进一个朝廷命官的家里，还干脆跑到他妹妹的闺房？倚着窗台，我讪讪地笑着。
　　那天他到底偷了禁卫营什么东西呢？或者，是国舅府？
　　没错，国舅府的可能性更大，如今在京城里，国舅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再加上他背后还有育有二子一女的楚贵妃互相支持，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忌他三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国舅做出欺君犯上的事，皇帝要调查他的话，就只能派自己那个据说生性淡泊、不慕皇权的大儿子出马，以免有“无间道”的局面出现。
　　可是，也没听说国舅爷有不轨的行迹啊，据说他还是廉洁奉公的一等良民。虽然在古代，所谓的廉洁奉公根本就只是客套话，“三年清官路，十万雪花银”才是真理，但皇帝也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个计较，时事所趋嘛，谁都想分一杯羹。
　　若是因为楚妃娘娘搞的鬼，就更难解释了。后位自韩司墨的娘仙逝之后就一直虚悬，如今的后宫全权掌握在楚妃手中，皇帝对她也是千依百顺，十分宠爱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呢？
　　还是说，这件事和皇帝没有任何关系，是韩司墨擅自行动，借机打探内情？那他又为什么要亲自出马呢？
　　唉呀！想太多，想得头都痛了，我果然不适合当分析师或阴谋家。
　　甩开脑子里无边无际的猜测，我离开窗台，坐回椅子上，随手拿起了赤凤箫，自那夜酷酷大哥把它送给我，我还从没吹过它呢！
　　幽幽地吹奏出一曲《二泉映月》，我打心里庆幸大学时选择了加入古典音乐社，要不然这会儿岂不是对不起殷惜夜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美名？
　　虽然，这是箫，不是琴，但至少也是乐器嘛！我就在那里自我安慰着，静静地吹着那首哀怨缠绵的曲子。瞎子阿炳的歌，不管用什么乐器演奏，都是那样地荡气回肠。
　　“呜……”很小很小的抽泣声自门外传来，我放下赤玉箫看了过去，惊讶地发现冰练正站在门口擦眼泪。
　　“怎么了？”我起身走了过去。
　　“没事，小姐你别担心。我就是眼睛里面进了沙子。”冰练勉强笑道。
　　这真是个常用但绝不有用的借口。我拉着她进屋坐下：“到底怎么啦，不说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
　　“别呀，小姐，我说就是了。”冰练吸吸鼻子，说道，“其实今天是我爹的忌日，他死了很多年了，我娘在他死后就改嫁了，来相府以前我一直流离失所。刚刚听见小姐吹这首曲子，突然觉得很难过……”
　　“原来是这样。”我有种心有戚戚焉的感慨，“那你有去祭拜你爹吗？”
　　冰练摇了摇头：“他死的时候我还小，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就不知道葬哪儿去了，顶多就是拿草席卷一卷挖个坑埋了。”
　　“你恨你娘吗？”我轻声问道。
　　冰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说：“她有她的难处。”
　　真是个善良体贴的好女孩啊！想想我十五岁的时候，正值叛逆期，整天只懂得怨天尤人，要不是六月一直陪着我，我大概也不会是今天的我。
　　我赞赏地笑了：“你是个好姑娘。上天一定会好好保佑你的。这样吧，将来你若是有意中人了，跟小姐说一声，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对这个年纪的古代女孩子来说，嫁人大概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冰练的脸红了，嗔怪道：“小姐，你怎么说到这个上面啦？”
　　我继续逗她：“不说这个说什么？难道是告诉你，小姐我连你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你的如意郎君来提亲？还是说，你家小姐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就想着找机会把你嫁出来了却心愿？”
　　“小姐！”她站了起来，气恼地跺脚，“你是大家闺秀，怎么、怎么能……”
　　我看着她那张红得快燃烧起来的脸蛋，心情大好，笑得一脸没心没肺。大家闺秀又如何？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冰练又聊了一会儿，冰练指着我桌上的铁盒，好奇地问道：“小姐，这箱子是干什么用的？”
　　我一愣，搪塞道：“没什么，你以后就知道了。”
　　冰练很听话地没再追问，有时候我真觉得冰练比我这个小姐更像小姐。温柔、纤弱、没有心机，是那种很能引起人们的保护欲的类型。
　　傍晚时分，冰练离开房间帮我张罗晚饭。趁此机会，我开始考虑该把这个“烫手铁盒”藏在哪里。再怎么说，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轻易拿出来见人的好。
　　想了想，我决定把鸡血石项链戴在身上，至于掌上电脑和那三颗救命仙丹，就继续放在铁盒里。
　　我设想了很多藏匿的地点，最后决定利用某电视连续剧中的创意。
　　我在墙壁上摸索着，虽然刷着一层白色的泥浆，我还是在极靠近睡床的地方找到了泥浆脱落的地方，这表示这个地方有可能出现裂缝。我小心地用裁纸刀在裸露的墙面周围刮蹭着，然后，一块砖头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
　　听冰练说，这房子已经建了有三四十年，以前也是一位丞相的府邸。也是我幸运，居然挖着挖着就发现整块砖有松动的迹象，兴奋之余不免对这间房的稳固性表示质疑，要是现在来个大地震的话，八成我会变成遇难人员。
　　我将那块砖头取了出来，继续挖着更里面的砖头。裁纸刀不够瞧了，我就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匕首，继续我的挖墙作业。好不容易，另一块砖也取了出来，我比了比大小，刚好合适。我就把铁盒放了进去，再将原先的砖头封上，外加用力把卧床推进了几公分，直到挡住那个地方。
　　我满手白灰地站在我的成果面前，对我的才智佩服得五体投地。迅速地将挖出的砖头和地上的墙灰扫进床底下，我飞奔到椅子上坐下，刚好冰练分秒不差地推门而入。
　　“小姐，请到偏厅去吧，该吃饭了。”
　　“知道了。”我垂头看着一双脏兮兮的手，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