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夜宴 我要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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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沉默以对的时候，端木凉突然笔直地越过我，喊道：“司墨。”
我回过身子，就看见那个清冷如风的男人，隔得太远，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
他走了过来，容颜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然后，又模糊了。
学长……我闭上眼，阻挡住一滴眼泪。
说好要忘记的，为什么总忘不了？他都不在了。
还是说，以后我每一次见到韩司墨，都得这样痛苦又甜蜜着地想起他？
替身吗？这是极不公平的。
“好久不见，韩大哥。”我扬起笑容。
“小夜？”他的眉毛蹙起，问，“你的声音怎么了？”
我原以为他会首先询问我的来意，没想到……我回答说：“发生了很多事，等一下我会告诉你的。”
“好了，我们还是到大厅里边吃边聊吧。”端木凉说道。
回到大厅坐定，添了碗筷，我细看之下，这才发现韩司墨看上去憔悴了很多，眉眼间有无法掩饰的倦意，青色的胡茬也从下巴冒了出来。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端木凉问道：“你这几天又做什么了？居然这么疲惫？”
“昨晚出了点意外。”他倒是一笔带过。
我在旁边窃笑，且不提他们的对话犹如老夫老妻，光昨晚同样“发生意外”就足够让人想入非非了。
端木凉的目光转向我，似笑非笑。
糟糕！惨痛的经验告诉我，绝对、绝对不要做任何会让他情绪起伏的事。
我假咳一声，一本正经地拿起饭碗扒饭，暂时变身成为鸵鸟。
“小夜。”韩司墨正好在这时候开口，帮我解了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就我所知，京城里并没有你离开相府的消息。”
“当然不会有。殷惜夜小姐现在还好好地呆在左相府里呢！”我喝了一口汤，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意思？”他放下饭碗，正色问道。
“这件事说起来就像一匹布那么长，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上可比天际银河，下媲美京师护城河，比九连环更九连环，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又或者用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更为合适。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啊，一时半会还真是说不……哎哟！”头上挨了一记爆栗，我嗔怪地瞟过去一眼，貌似端木凉最近越来越喜欢敲我的头了。
“长话短说。”韩司墨吐出四字真言。
“好吧。”果然没得拖延呢！虽然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但解释起来真的很麻烦。我在心里叹道，决定隐瞒惜夜和楚衍的私情，连带那两支签，直接从月老庙遭劫说起。
一开始，他们都是一副很轻松悠闲的样子，可随着故事逐步变得出乎意料，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韩司墨坐直了身体，端木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收起。
“……我担心会给大哥带来危险，就离开死魂谷，跑到汴州来了。”好口渴，我连忙喝了一口茶。坐在我对面的两个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对视一眼，他们交换了一些我不了解的讯息。
眉目传情了不起啊，人家和六月还会心电感应呢！我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成功夺回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所以，你的声音才会变成这样？”韩司墨轻轻问道。
“嗯，我也不想的。”我的眼睛一转，问，“我的声音明明变了，为什么你们还会认定我是我，而不是别人易容假扮的？”
“笨蛋。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再找不到一个女孩能有这种既内敛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眼神了，再加上你那些嚣张的举止，想搞错都难。”端木凉很不客气地嗤之以鼻。
“你损我？”
“错！我亲爱的奴儿，你的主子我这是在夸奖你与众不同，不可与凡花俗叶相比。”这家伙连撒谎都撒得如此自然。
不过，亲爱的奴儿？我下意识地看向韩司墨，发觉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掠过我的嘴唇。我立刻暗感不妙，不由得低咒了一声，端木凉那个混蛋，有必要把我的嘴唇吻到红肿吗？
“好了，说正事吧。”韩司墨移开视线，问道，“你确定当时偷袭你的人是楚国舅府上的公子？”
“嗯。他亲口坦白的。他们还说，要利用月梨动摇我哥，让他和楚国舅合作。”我点了点头。
“这样啊……”韩司墨陷入沉思，又道，“连累了你，我们深感抱歉。”
“不要紧。该来的躲不掉。”我暗暗想着，即便没有这件事，楚衍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端木凉问道。
“让你养。”这次我的话倒是言简意赅。
“不好吧？你好歹是左相的妹妹……”他犹豫不决地说。
“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就算我跑到京城去表明身份，大概也没人会相信，搞不好还会再次惹来杀身之祸。”我理智地说。
“那也总不能一直无所事事吧？”
“简单，我替你工作。”
“……天一楼里的丫环很多。”
“谁说——”我扬起微笑，“我要当丫环的？”
“那你该不会是……”
“没错。”我狠狠一握拳，斗志高昂地说道：“我要成为天一楼里卖艺不卖身的挂牌姑娘。”
啪！韩司墨的下巴掉了下来，端木凉久久不能成言，幸好这时候还没发明眼镜，要不然真不知道会被摔坏几副。
“胡闹！”韩司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才没有呢！”我振振有词地说，“你想想看，凭我这张脸，加入天一楼之后，铁定能让它生意兴隆、蓬荜生辉、财源广进……端木，你那是什么表情？太没风度了！其二，这样做可以避免别人说你们金屋藏娇，维护你们的清白。……韩大哥，你干嘛学他啊？咳，言归正传，第三，任何‘有心人士’都不会对一个青楼女子起疑，这样可以保证我的身份不会泄露。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脸色变得郑重。
那两个人也随着正经起来。
就见我可怜兮兮地说道：“端木，我缺钱！”
众人为我倾倒……不，是晕倒！
“老天，拜托你别郑重其事地说这种话，好吗？”端木凉头痛地捏着眉心。
“你需要多少钱？”韩司墨倒是很快恢复正常。
“不是多少钱的问题。”我摇了摇手指，说，“我想要钱是因为经过这一系列变故，让我知道做人不能太被动，否则很容易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有银两在手，即使日后再遇到这种麻烦，至少也能多点保障。”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话还真有点道理。”端木凉说道。
“你同意啦？”我喜出望外地问，这个决定，我可是用了一下午的认真思考才得出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没有。”他摇头说，“我还得考虑一下，毕竟你的身份太不同寻常了。”
“没问题，没问题，你好好考虑吧！”我高兴地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说，“来，为了我们的重逢和我今后的出路，让我们干一杯吧！”
“长这么大还没看过这么想当妓女的千金小姐……”端木凉无奈地嘀咕着，韩司墨拿起酒杯，很潇洒地一饮而尽。
“好样的，热烈鼓掌！”我胡乱拍了几下，也跟着把酒喝了下去。
甜甜的，好好喝哦！我舔了舔下唇，又添了一杯。
“喂，别喝太多，那酒后劲很强的。”端木凉发出警告。
“呵呵，没事，我酒量好着呢！”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然后，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等我发觉的时候，桌边早已经摆了好几个空酒坛，而我已经看见三个端木凉了。
“端木……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晕！”我伸手指了指他。
“谁乱晃啦？早就叫你别喝太多了。”端木凉没好气地说。
“你生、生气啦？”我变得有点大舌头。
“谁会为你生气？”他哼了一声。
“你一定在生气！我说端木，你没事干嘛装得、装得那么难懂？一会儿高深莫测，一会儿又、又似乎很像平凡人。这样不累吗？真是个很不坦诚的家伙……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我歪着脑袋问。
“……这是几？”三根手指突然出现在我一片迷茫的视野中。
“我又不笨蛋，三……恶，这当然是三。”我打了个酒嗝，肯定地说道。
“很好。”温温吞吞的嗓音传来，“现在我可以确定，你没有假装喝醉了。”
“呵呵呵……”我发出傻笑，先笑边说，“端木，你好吵哦！哎呀，头好重……”
“怎么办？”有个冷凝的声音问道。
“我们自己喝，待会儿让小夏把她扶回房间。”
“也只能如此了。”那个人发出一声叹息。
好吵，好晕，好……想家。“呜，大哥，我好想你……”不知怎的，我忽然伤感起来。趴在桌上，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抽泣着。
“你别哭了。”哭了很久，有一只手没辙般笨拙地轻拍我的头顶，像在安抚一个小婴儿。
“大哥、大哥……”我不停地念叨着，觉得很疲倦很疲倦。
“你以后总会再见到他的。别想太多，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不同于大手的主人，这个声音出奇地温柔。
会是谁呢？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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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