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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狭路相逢 ...

  •   司机把车停到A城最豪华的高级会所前,有门童眼明手快的小跑过来替我拉开车门,我紧了紧滑至肩头的白狐裘披肩,低头钻出车。十月的滨海A城,气温已经渐凉,夜风凉凉的刮在我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时间过得真是快,这年的冬天又要到了。
      身后的宾利车在我下车后迅速启动,流畅的黑色车身逐渐淡出我的视线,湮没在黑幕之中。我盯着宾利消失的方向呆愣了良久,此刻的我还不知道潘多拉之盒已经被悄然打开,有些事即将发生。
      接到沈择良的电话后,我才拍拍快要被夜风吹得麻木的手臂,转身进入会所。哦,忘了说,沈择良即是我之前提起的沈先生,他是我工作上的金主之一,出手还算大方,近两个月的夜场业绩几乎全靠他来扶持,我无所谓客人的样貌,只要他有足够多的钱付给我。沈择良是A城有色矿产龙头企业,沈氏矿产的老总,身价颇高,跟着他有很多的福利可以捞。比较起我的之前几位金主来,我挺满意他的,出手阔绰,待我也不错,最主要的是,他不需要我陪他上、床。
      会所内灯火通明,中央空调将温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沈择良在电话里告诉我宴会设在会所的三楼大厅,我循着电梯的标识走到一楼VIP电梯门前,电梯墙上跳动着的数字显示电梯正从三楼下来,看着变化着的红色数字,心里莫名的涌出一丝不安和焦躁,觉得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当电梯抵达一层时,事实证明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果真灵验了。电梯内一张熟悉的脸随着电梯门的缓缓开启呈现在我的眼前,那是一张化成灰我也能认出的男人的脸。
      电梯门被彻底打开,原本低头看表的年轻男子在我僵硬的表情下缓缓抬起了头,四目相对,触及到镜片下那道凌厉的眼神时,我的脑海中只浮现出八个字: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很明显,对方也惊诧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相遇,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底划过明显的惊慌,没错,就是惊慌,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原来也会有害怕的时候,我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相较于他的惊恐,我的神情仅在最初一秒钟的呆滞后,就恢复了寻常冷艳魅惑的笑容,我相信他一定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
      不过这个男人随后的表情倒是令我没有想到,惊慌过后,他以一种类似于喜悦又悲哀的神色专注的看着我,这么相互矛盾的感情交织在他的眉宇间,竟让我的心猛地揪痛了一下,坚毅如他,怎会对我露出如斯卑微的表情?
      我抱臂单手扯着毛披肩,眼前好像又有蓝色的蝴蝶飘过,男人的脸开始变得逐渐模糊起来,我想是爸爸在提醒我不可以再被这个男人迷惑,他是可怕的罂粟花,一旦沾上,唯有死亡。
      垂下眼,我抬步进入电梯,男人定定的站在电梯里,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我疑惑的挑起单眉,示意他电梯已到一层,他突然伸手想触碰我抬起的脸,在他的手即将要摸到我的时候,我略略侧头,躲过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嘴角浮出讽刺的浅笑。背后的电梯门正在徐徐关闭。
      我假意询问:“先生,您不出电梯吗?”
      男人正要开口说什么,只听后方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转身连忙去摁电梯开关,还好来得及,门外沈择良单手抓着刚刚打开的一侧门边,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挽在他的另一只手臂上,看样子,他是不放心,故下来寻我的。
      不等沈择良开口,我向里移动了一点,开口道:“真是劳烦沈先生下来接我。”
      男人摆摆手,跨步走到我身边,把我和意外相逢的“故人”恰巧隔开,我一直紧绷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下。
      “程小姐来了就好,今晚的你真迷人。”他上下看了看我,舒展的眉心证明他很满意今晚的我,故意轻佻的语气显露出他的风趣幽默。这个富有的男人倒也算绅士。
      我以微笑感谢他的赞美。
      “沈先生过赞了。”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电梯门随之打开,我抚了抚鬓角的发丝,从容的挽起身边男人的左臂,这是我表示准备妥当的姿势。
      他携我走出电梯,须臾间,回头看了看刚才站在他身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年轻男子,看似不经意的低首问我:“程小姐与他认识?”
      我笑笑,自嘲道:“自然不认识,沈先生晓得我那些恩客,都是些入不得眼的,方才那俊俏的公子哥,我自知是伺候不得的,又怎会相识。”
      “哦?不过刚刚靳先生瞅你的眼神,我还以为你俩是旧识呢。”
      我抬眼,故作惊讶状“可别这么说,我一风尘女子可是高攀不起,倒是沈先生认识方才那位先生?”
      沈择良拍拍我挽着他手臂的手背,爽朗笑道:“C省最大的药产帝国的年轻老总靳鹤渊,但凡做生意的人谁人不识他的名号,不过我与他行业不同,倒没打过交道,只是听说过罢了,不曾认识。”
      沈择良在说到此人时,语气及眼神皆透露出赞赏的意味,想忽视都不成。“年纪轻轻来头就这么大?!怕是父母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吧,这种多金俊朗的二世祖有什么好值得沈先生赞叹的?”
      我撇撇嘴,眼角溢出讥讽之意。靳鹤渊,看来这些年你过的倒是逍遥自在啊。
      “你那是不晓得靳鹤渊这号人物,他早年与父系家族决裂,手下的商业帝国可是纯凭自身能力挣来的,他父亲是咱们A省的地产首富,他在C省发展正是不愿与父母来往的表现,你是真的小瞧他了。”
      听完沈择良的这番话,我沉默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拎着包的那只手被我不自觉的纂的很紧,手心有涩涩的胀痛感。
      “越是风光的人背后越是肮脏。”
      “什么?”男人没有听清我说了什么。
      “我说越是风光的人背后越是沧桑。”我自知失态,心里暗自庆幸沈择良没有听清我说的话。
      “他沧不沧桑我就不知晓了,只听闻他对亡妻甚是情深,至今不愿再娶。”
      我再想问话时,迎面有秃顶的男人举杯与沈择良寒暄,这个关于靳公子的话题宣告结束。
      一番觥筹交错后,沈择良体贴的让我去休息区休息,顺便吃些东西。我乐意之极,自不会拂了他的好意,顺从地离开他的身边,端着盘子去觅食。
      正在我吃的酣畅间,有一道温和清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正低着头吃着盘子里的芝士蛋糕,他说:“你是纪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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