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林花一谢

13、第十三章 亏你还是我

　　车子载着林晚在钢筋水泥的繁华都市里穿梭了约莫一个钟头，终于驶进了一片风景秀丽的别墅区。
　　初春三月的香港乍暖还寒，车窗外却已是郁郁葱葱的一片了。林晚摇下车窗，微凉的清风斜斜地吹进来，泥土的芬芳似乎也隐约可闻。比起不远处喧闹的都市，眼前静谧又生气勃勃的一切，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
　　距离家里只有几条小道的时候，林晚就下了车，她信步朝家里走去。这边的空气十分清新，空气中似乎含着水珠，湿润润地扑在脸上，让人神清气爽。她信步而行，所剩无几的不自在也在一道道幽静的林荫小道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等她走进大门，满园芬芳映入眼帘的时候，已经和刚下飞机的时候一样愉快了，管家张嫂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一看见林晚进来就忙不迭地嚷道：“哎呀，可算是回来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太太都不知道问了几遍了。”
　　林晚边走边笑：“张姨，我妈妈呢？妈妈在什么地方？”
　　“太太在房间里呢。”
　　林晚笑着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下，张嫂会意地笑着点点头，林晚便沿着庭院中间的石头小道，走进白色的双层别墅，穿过宽敞明亮的客厅，走上楼梯的时候，她刻意放轻了脚步，沿着楼梯尽处的走廊往里走，便是妈妈的房间了。
　　房门是开着的，她看见妈妈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镜子，正在补妆。林晚轻手轻脚地走到花如期身后，忽然伸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她凑近妈妈耳边：“猜猜是谁回来啦。”
　　花如期“呀”地叫了一声，拉下女儿的手，脸上掩不住地笑，一边把林晚从身后拉过来一边说：“坏丫头，快过来让妈妈看看，是胖了还是瘦了？”林晚被花如期拉过来，就势偎进了花如期怀里，花如期越发掩不住笑，边低头打量女儿边说：“你这丫头，一出去就是一个月，真是想死我了。”
　　林晚微笑着叹息了一声：“以后我再也不离开这么久了。”
　　花如期睨了女儿一眼，“真的假的？”
　　林晚枕着花如期的肩膀，慢慢凑近妈妈耳边，笑盈盈地说：“当然……不是真的。”花如期作势要打她，林晚笑着往旁边躲，母女两个闹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又依偎着坐在一起，母女俩说了一会儿话，花如期便问了一句：“你爸爸呢？不是说和你一块儿回来的吗？”
　　“爸爸呀，”林晚慢吞吞地说：“爸爸让人把我送回来，就忙公事去了。”花如期皱了下眉头：“怎么就又忙公事去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晚说话的时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自觉地闪了一下，花如期对这个女儿再了解不过，当下就正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瞒不过，只好把在机场遇见林泽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花如期听着听着渐渐就冷了脸，林晚说完了，她也不说话，林晚便也讪讪的。
　　好一会儿无人说话，林晚垂下视线，默默地看着地毯上长长的灰色绒毛，忽然就听到花如期的声音：“林晚，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花如期鲜少这样叫她，突然如此，便显出几分严厉来。林晚惊讶之余又有些不安。抬头一看，妈妈的脸色果然十分不高兴：“就因为林泽他们出现了，你就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
　　林晚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小声说：“妈妈，我只是觉得尴尬。”
　　“尴尬？”花如期猛地提高了嗓门，声音也变得尖利，“要不是那个女人要死要活地不肯离婚，你爸爸会和她拖到现在？事情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女人一手造成的，要不是因为她，我早就是名正言顺的林太太了……尴尬？你为什么要觉得尴尬？你有什么可尴尬的？”
　　林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花如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了，精心妆饰过的脸上慢慢隐去了不高兴的痕迹。她是个美丽的女人，虽已年过四十，可是岁月只是给她平添了几分风韵，除此之外，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花如期斜睨了女儿一眼，伸出保养得青葱似的食指，在林晚额头上轻轻一点：“以后不许这么没有出息，听见没有？”和刚才相比，语气已然十分温和。
　　林晚胡乱点点头，花如期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进去，有些无奈地说：“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亏你还是我女儿，除了长相之外就没一点像我……”花如期又念叨了几句，这件事算是揭过不提了。
　　林晚母女俩许久未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母女俩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林晚渐渐就有些熬不住，她是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过来的，算起来，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真正休息过，现在靠在沙发上，眼睛就要睁不开。
　　花如期就催促她快点去睡，林晚想等林董回家之后再去睡觉，今天妈妈那么激动，她有些担心爸爸回来之后他们之间会有争执，只睡眼惺忪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花如期哄她：“谁知道你爸爸几点回来呢？你先去睡，等你爸爸回来了，我再叫你。”
　　林晚实在支撑不住，就回房睡觉了，这一睡，整整睡了十二个小时，林晚醒来的时候，已是太阳高照。梳洗后走出房间，找了一圈，都不见父母的踪影，只好问管家。
　　张嫂告诉她：“先生和太太一大早就出去散步去了。”
　　林晚“哦”了一声：“张姨，那等他们回来，记得来告诉我一声。”
　　张嫂就笑她：“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呢。”
　　林晚笑而不答：“张姨，我饿了。”
　　“就知道你醒来要饿，一早就准备着呢，你等着，这就给你送来。”很快，张嫂就支使一个佣人把早餐送了过来，一杯葡萄柚汁，一个荷包蛋，和几片烤得金黄的吐司。
　　林晚吃早餐的时候，张嫂又出现了，她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结果张嫂说家里来客人了。
　　林晚出来餐厅，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那人估计是听到了楼梯上的动静，很快就站起身来。客人转过身来，林晚才认出来，来的人竟然是程予默。
　　程家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上林氏和程氏一直有商业往来，因此她从小就和程予默相识。
　　程予默微笑地注视着林晚：“对不起，我不请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