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心·玲珑玉》腊月十九

5、第四章 敌军突袭 几个月

　　几个月下来，顾言欢渐渐能跟上大伙儿的进度，虽然还是会拖后腿。
　　她认识了许多朋友，老实憨厚的冯三，个子矮小的姚军，贪吃的胖子陈梁，爱捣乱的侯三……
　　平时里大家一起训练，晚上顾言欢教他们识字。有时顾言欢被罚不许吃饭，他们便会偷偷给她送吃的。
　　“顾言，我家里来信了！快，来帮我念念！”小个子姚军拿着信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面前，晃了晃手中的信。
　　顾言欢笑着拿过信，念道：“夫君，孩子已出世，望早日归来。”
　　“看不出来呀！姚军，你小子当爹了！”冯三掳过姚军，用力地搓着他的头。
　　侯万窜上姚军的背，兴奋的大叫。
　　姚军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在那里傻愣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儿，大叫道：“我当爹了！哈哈，我当爹了！”
　　大伙儿都拥过来，将他抱起向上抛。
　　这时，外面响起了鸣钟声，然后要人大喊：“敌军来袭，全营马上反击！”
　　听到这个消息，她愣住了。敌军的来袭，意味着这样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当他们拿好武器从帐篷里出来时，迎面射来的箭插入了姚军的身体。“姚军！”大家惊恐的喊道。然后，挥着刀杀入混战。
　　“顾言……我想回家，看看……看看我媳妇和……”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咽了气。
　　顾言欢流着眼泪，在那里发呆。耳边传来混杂的声音，惨叫声、马的嘶吼声、武器的碰撞声……
　　冯三砍到一个，看见顾言在姚军的尸体旁发呆。他冲过去，将他推倒在地，“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发什么呆！不想活……”
　　他还没说完，就被敌人从后面偷袭，一刀砍掉了头。
　　滚烫的鲜血洒了顾言欢一身，冯三的头落进她的怀里。他不甘心的睁大着双眼，嘴还保持着刚刚怒吼她的口型。
　　她拿起身旁的刀，向砍倒冯三的人刺去，那一刀极准，直接刺中心脏。但，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她起身看见，断掉手臂倒在血泊里的侯万、被人砍成两半的陈梁……
　　他们全都倒下了，就剩她一人了吗？
　　放眼望去，漫天遍地的红色，遍地的尸体。她的双眼充血，变得鲜红。她握紧手中的刀，冲向敌军，脑子里疯狂的翻阅着学过的所有武技。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
　　她挥动的每一刀都用全力，靠近她的人都被砍倒，伤口最浅也是看得见骨头。
　　她从心底感到一阵快感，那快感，在身体里扩散。
　　四周的人全都被吓得腿软，不敢上前。她站在尸堆上，如同死神傲视众人。
　　援军赶来时，敌军快速退去。赶来的众人见到她如此，一步也不敢上前。
　　萧莫骑在马上，看见那人是前几个月遇见的小子，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下马上前，轻唤：“顾言？”
　　顾言欢转过头看他，眼中的戾气还未消去，让他的神经一阵紧绷。
　　许久，她眼中的戾气消去，恢复了意识，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助她参军的萧莫。“敌军……退了吗？”她的声音异常沙哑。
　　“退了，你没事吧？”他有些担心的问。
　　她摇摇头，扔掉手中的刀，缓慢的从尸体堆上走下来，将冯三、姚军、陈梁、侯万的人的尸首找全摆好，转身对他说：“还请好好安顿他们……”话还没能说完，她只觉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萧莫想要去接住他，可离得太远。一只手臂伸出，将她接住。
　　他见来人，松了口气：“堂兄，你来了。”
　　萧孜翼点头示意，看了看怀中这个瘦小的人儿，又抬头看看那堆尸体，问：“全是这小子干的？”
　　“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刚来的时候看见他挺吓人的。”
　　萧孜翼见他浑身是血，说道：“去叫人打桶水来，再叫个军医来！“说完将他抱进一座没毁坏的帐篷里。
　　把他放在床上，他打量着他。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外面的那堆尸体是事实。这小子倒是一员猛将，要是能把他收进队里，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
　　打水的人将一切弄好后便离开，萧莫走进来，问：“堂兄，这小子还晕着，你帮他弄身子吗？”
　　“恩，这小子挺厉害的，我想把他……”
　　这时顾言欢猛地睁开双眼，将他推到在地，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暴戾的看着他。
　　萧孜翼被他吓愣住了，乖乖，这一身的戾气还真不是盖的。他回过神儿，反将他擒住。
　　“顾言，他是我堂兄，我们没恶意。”萧莫也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我知道了，放手！”顾言欢回答道。
　　萧孜翼将他放开，说：“把自己好好弄干净，等一下会有军医来看你的伤势……”
　　“军医我不需要，你们出去就行了。”她说。
　　“顾言，还是让军医来看看……”
　　“出去！”顾言欢打断了他。
　　萧孜翼看出来他情绪不稳，便拉着萧莫到帐篷外面去。
　　她见他们出去后，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她明白现实的残酷，可是它来得好快，让她措手不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又该怎么办？
　　她将衣物褪去，坐进木桶里用力的洗着身体，想将这满身的血污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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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里，欢歌艳舞，王座上一男子笑看座下四方。
　　“王，这次的任务成功了，但……”
　　“卫廷，出什么事了吗？”
　　“这次的任务……损失惨重。”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据回来的人说,那边来了个狠角色，伤了我们不少人……”
　　“新兵？”
　　“是……”
　　“卓奇，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吗？”他向角落望去。
　　“不知道，不过王，有件事情很有趣。”角落传来嘶哑的声音，依稀可以看见一双脚。
　　“哦，是吗？说来听听。”他感兴趣的挑眉。
　　“那个小子的身形和面骨都似女子，可他的手法十分干净利落，我看了伤兵的伤口很整齐。重要的是，他的身上带有极重的煞气。
　　“呵呵，呵呵，有趣有趣，孤倒是想见见他。卓奇，有机会的话，将他弄来。”他浅笑道。
　　“是，我的王。”那角落的脚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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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孜翼和萧莫在外等了许久，还是不见顾言欢出来，便在外面问：“顾言，好了吗？”
　　话刚落，顾言欢就挑起帐篷的帘子走了出来。
　　萧孜翼现在才看清她的容貌，长得十分的清秀犹如女子，但眉目间含有一股煞气。
　　她抬头看见他正望着自己，目光相对，泪水从眼眶中流出。
　　神君，玲珑寻到您了……
　　一个声音从心灵的深处发出，左肩上的印记灼热起来。
　　她扶上左肩，泪眼望着他，深入灵魂。
　　萧孜翼的心开始微微的疼痛起来，一下又一下的伴随心脏的跳动。
　　萧莫反应过来，看见顾言欢扶着左肩在流泪，以为是伤到了，有些担忧的说：“顾言，叫军医来看看，你看你痛得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用，我没事。”她收回眼神，用手将泪水抹去。“你们如果是想问我杀人的事，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孜翼心上的痛，在她收回目光的时候便停止了。“那件事我们不打算问，我以破军主帅的身份邀你入我麾下，你可愿意？”
　　破军，云国最强的军队，凡入此军队之人都是国内各军队中的高手。
　　这些都是听教头他们讲的，如今破军主帅亲自邀她入军，这是一种特殊的荣光，但也意味着，她会离死亡更近一步。
　　“你现在可以先不用回答，待你想清楚后，再来找我。”说完，萧孜翼便要离去。
　　萧莫见顾言欢还在犹豫，张口想劝他答应。他却一把把他抓住，对他摇了摇头。他只好忍住，随萧孜翼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