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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恨情薄将军拒君恩 喜相迎郡主遇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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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陛下,”宇文成都来到寝宫,只见杨广披散着头发,随意地倚在榻上。
“朕今日尝到这坛陈年的贡酒,果真是世之珍品。”杨广冲宇文成都一笑,“天宝将军不如也尝尝。”
宇文成都看到身侧的桌案上摆着一坛酒,正因刚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而心中烦乱,想到若能借酒浇愁也好,便拱手应道:“谢陛下。”
杨广本想与宇文成都聊天谈心,却见她只顾着一碗一碗地灌着酒。宇文成都虽然是一身好功夫,可终究是女子,五六碗酒喝下去,便已经有了醉意。
杨广实在看不下去,开口道:“成都,别喝了。”
只听“哐啷”一声,酒碗被摔碎,宇文成都则醉倒在桌案上。
杨广正想叫外面的宫女前来扶她,却不觉愣住。宇文成都双颊微红,一头乌发散落下来,本就容貌秀丽的她更添了几分媚态。
心念一动,杨广便起身亲自将她扶到榻上躺下。
这陈年的酒很烈,宇文成都只觉浑身燥热难耐,迷糊之中便扯散了自己的衣带。
杨广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成都,你喜欢朕吗?”
“喜欢,可是……”酒后吐真言,宇文成都此时便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二殿下,我要是挨了父亲的打,他总会陪着我……还逗我开心。”
杨广满意地笑了笑,“成都,你的心意,朕都明白。”
他抬手放下纱帐,急不可耐地吻上了宇文成都的唇……
第二天,宇文成都一直睡到了将近正午才醒。几个宫女伺候她沐浴更衣,这都是杨广在上早朝之前吩咐下去的。
宇文成都坐在妆镜前,梳理着还未干透的头发。她不知杨广对自己究竟有几分真心,或许在这位君王眼里,她也只不过如同那些嫔妃一样。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只是温柔乡中的满足。
“将军,陛下回来了。”一个宫女来报。
“朕虽然后宫佳丽众多,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天宝将军的。”
看到杨广笑着走进来,宇文成都刚想起身施礼,却被他紧紧抱住。
“朕打算择个吉日,封你为皇后。”杨广在她耳边说道。
“皇上,微臣……承受不起。”
这句话让杨广心中犹如被泼了冷水,他松开宇文成都,“你说什么?”
宇文成都跪拜下来,“微臣是将军,不是服侍陛下的。”
“宇文成都,你……”杨广强忍着怒火,“难道敢忤逆朕?”
“成都不敢,倘若陛下只是贪恋微臣的姿色,臣宁愿不要这份皇恩。”宇文成都眼神坚定地看向杨广。
“啪”,杨广一巴掌打在宇文成都的脸上,“这皇后的荣耀,是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你却……”
宇文成都擦干嘴角渗出的血,“陛下,我是宇文成都,是天宝将军,本就不是普通的女人。”
杨广竟一时语塞,是啊,正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朕才视你如珍宝。所谓“天宝将军”,不正是“天子之宝”的含义。难道你宇文成都的心,真的感受不到朕对你的爱意吗?
他背过身去,一甩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宇文成都站起身,自嘲地笑了一笑,帝王岂有真情在。自己只愿能寻得一心人相守白头,可这种感情是杨广所不能给予的。昨夜的欢愉,就当是一场梦,醒了之后就不要再有任何留恋。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出了皇宫,骑上马回到府中。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不禁唏嘘不已,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给自己温暖的人吗?忽然,窗外一缕夕阳的光线照了进来,她心中一动,竟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虽然身处窘迫之境却依然能一身傲骨的捕快,那个讲仁义、肯为朋友牺牲性命的汉子。“秦琼……”宇文成都叹了口气,“我若是能像你一样活得洒脱,那该多好。”
北平府
王妃秦胜珠仔细地为罗成梳好头发,“娘当年嫁给你父王的时候,也就是你这般年纪。”
“母妃,”罗成皱了皱眉头,撒娇道:“您怎么又提这个?我才不想嫁人。”
“你这丫头,”秦胜珠宠溺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都快十八岁了,还一副孩子心性。”
秦胜珠坐到旁边的椅子上,“两年前,人家忠义王伍建章家的小侯爷伍云召来提亲,你偏偏闹着不肯。要不然,你娘亲我早就抱上外孙了。”
“云召哥哥武功好,人品也好,只是……”罗成托着下巴靠在妆台上,“可我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从没想过要嫁给他。”
秦胜珠微微叹息一声,“你这丫头就是被我和你父王宠坏了,小的时候也没有玩伴,所以才成了这副孤高自诩的性子。”
罗成忽然想起了什么,“母妃,我记得听您提过,舅舅家有一位表哥。”
秦胜珠嗔怒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就想将话岔开。”
“您先听我说嘛,”罗成拉了一下秦胜珠的袖子,“我前一阵子去京城看花灯,倒是遇见了个姓秦的男子。我见过您祭拜舅舅的画像,那人倒是和舅舅长得有几分相似,而且表哥应该也是他那个年纪。本来我想让张公瑾去打听一下他的底细,结果那天晚上京城里乱得很,我们就呆在客栈里没有出去。可第二天去打探,却再没有那人的消息了。现在想来,他会不会就是我表哥太平郎啊?”
“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你表哥的消息,若那人正是他,我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他还活着。”秦胜珠说到这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滚。
“郡主,”张公瑾神色匆匆地跨进门槛,没想到王妃也在,忙行礼道:“王妃娘娘。”
秦胜珠擦了一下眼泪,“张将军来找成儿有何事?”
“这……”张公瑾不知该怎样开口,焦急地给罗成递眼色。
“哦,我差点忘了,过几日皇上派的新任大帅武奎就要到了,父王让我尽快筹备相关事宜。”罗成从椅子上蹦起来,迅速地和张公瑾出了房门。
院子里
“你说的是真的?”罗成惊喜地问道。
张公瑾点头道:“我绝对没看错,济南府的唐壁大帅派来给王爷送寿礼的棋牌官,就是咱们在京城遇到的那个黄脸汉子。”
“天下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罗成嘟囔着,脸上早已不自觉地笑开了花。
“要不然,郡主你去和王妃说说,把他留下来当郡马爷?”张公瑾道。
“什么郡马爷?”罗成一甩袖子,“哼”了一声,“谁说本郡主要嫁他了?我只不过……只不过有几分敬佩他罢了。”
张公瑾不禁暗地里腹诽,看你笑得那么开心,还说不是芳心暗许?
罗成悄悄地从后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正堂,躲在屏风后面,向堂中张望过去。
只听罗艺对坐在下首的秦琼道,“本王看你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定是个英雄人物。若是你愿意留在北平府,本王便修书一封给唐壁大帅,这事也容易办。”
秦琼恭敬地一拱手,“多谢王爷好意。只是在下家中还有老母在堂,实在是不能长期在外。”
罗艺赞赏地点了点头,“真是个孝顺的孩子。”紧接着又叹气道:“本王若是能有一个像你这样孝顺的儿女该多好。”
“父王,”罗成从屏风后面窜出来,不满地撅起小嘴,“难道成儿不孝顺吗?”
罗艺瞪了她一眼,呵斥道:“不知道有客人在吗?还这般没规矩。”
秦琼忙起身道:“这位是……”
罗艺道:“这是小女罗成,她生性顽劣,让秦公子见笑了。”
“原来是小郡主,”秦琼冲罗成施礼,“在下秦琼,拜见成郡主。”
罗成将秦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笑着问道:“你和本郡主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难道不记得了?”
秦琼这才想起,她就是那个拉了一下弓的白衣姑娘,也笑着道:“在下想起来了,那时还不认得郡主,失敬失敬。”
罗艺看出自己女儿望着秦琼的眼神不同寻常,便道:“成儿,秦公子远道而来,尽快为他安顿好住处,好生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