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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李密含恨结孽缘 秦用对阵银锤将 杨玄感用手 ...

  •   宇文成龙被从水中捞起之后,狼狈不堪地由侍卫们搀扶了下去。
      裴仁基慌忙跪在杨广面前,“陛下,小女年少鲁莽,还望皇上恕罪。”说着就拉了一下裴元庆的衣角。
      杨广大笑一声,“裴家果然是将门出虎女,只是不知令嫒的功夫,和天宝将军相比如何?”
      裴仁基道:“天宝将军乃当世女杰,小女怎敢与之相较?”
      裴元庆却“哼”了一声,“若是真的较量一番,我也未必会输。”
      “哦?”杨广指了一下亭外的石狮子,笑着道:“天宝将军十二岁那年,曾在先帝面前举起了那头石狮子,又在这亭中走了一圈。现在朕就命你也举着石狮子在亭中走一遭,看看你是否能比得上天宝将军。”
      裴元庆闻言毫不胆怯,起身就走到石狮子面前。一听一阵巨响,那石狮子就被她用一只手托起。她鬓角露出青筋,脚步扎稳马步,可却再无力气去走。
      杨广悠然地品着茶,不觉就过了二刻。
      宇文成都见裴元庆额角已然渗出虚汗,知道她定是撑不住了,忙悄声对杨广道:“陛下,再不让她把石狮子放下,恐怕……”
      杨广含笑看了宇文成都一眼,“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猖狂,若不整治整治,怎能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裴仁基见势不好,忙冲杨广磕头道:“请陛下允小女放下石狮子,否则她会被压死的。”
      杨广淡然一笑,刚要挥手让她将石狮子放下,却见恼火的裴元庆一甩手,那石狮子竟径直朝他飞过来。
      “陛下小心!”宇文成都此时没有将凤翅鎏金镗带在身边,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忙挥右臂用力一撞,那石狮子就转而掉入了水中。
      石狮子是坚硬之物,宇文成都毕竟是血肉之躯,右臂经这一下便受了伤,鲜血从衣料中渗了出来。
      杨广勃然大怒,一拍桌案喝道:“大胆裴元庆!来人,将她拖下去砍了!”
      裴仁基正不知所措,却见宇文成都忍着痛跪到杨广面前,“征讨瓦岗正需裴三小姐这样的勇将,还请陛下暂且饶恕她惊驾之罪,准其戴罪立功。”
      杨广见宇文成都出言求情,就一挥袖子,对裴元庆道:“看在天宝将军的面上,朕就先饶了你。”又对裴仁基道:“朕命你们父女为先锋,听从主帅宇文成龙的调遣,明日出征瓦岗。”
      裴仁基拱手道:“臣领命。”
      杨广起身而去,宇文成都也随后带着侍卫离开。
      裴仁基站起后将裴元庆拉过来,训斥道:“你这丫头,为何这般胡闹?”
      裴元庆毫不在乎地双手叉腰,“谁让那昏君为难我来着。”
      “你……唉!”裴仁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碧霞阁
      夜晚,李密坐在桌旁,百无聊赖地挑着灯花。
      一个宫女端着水果走进殿中,“娘娘,刚才皇上身边的王公公来传话,说陛下今晚不过来了。”
      李密云淡风轻地展了展眉头,“他不来最好,我还落得清静呢。”
      “娘娘,吃些水果吧。”
      李密摇了摇头,“在这屋里闷得发慌,我要出去走走。”

      此是寒冬时节,这夜天气骤冷,荷花池上结了一层薄冰。
      李密坐在一块大礁石上,凝望着天上的一轮孤月,心中一阵酸楚,不觉潸然泪下。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绣着戏水鸳鸯的荷包,轻抚着道:“伯当哥,不知密儿此生,是否能再见到你。”
      “佳人独坐空望月,思君不见泪沾襟。”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从假山后踱步而出,“本以为密妃娘娘在为皇上冷落你而难过,原来是心中另有其人。”
      此人是越王杨素之子杨玄感,被封为楚国公,任职工部尚书。
      李密吃了一惊,起身便要走,却被杨玄感拦住去路。
      她双眉一凛,“楚国公,我可是皇上的妃子,你敢对我无礼?”
      “娘娘且勿动怒,”杨玄感笑道:“只是不忍见娘娘孤寂凄凉,特来相陪。”
      “我的事情不劳国公费心,”李密冷冷地道,“你今天的行径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小心你的脑袋!”
      “娘娘何必这般无情?”杨玄感摆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自从上次宫宴一睹芳容,玄感就对娘娘念念不忘。”
      “皇上这几日命国公筹备修筑大运河一事,所以才让你在宫中暂住。”李密道,“我劝你还是谨言慎行,免得惹火烧身。”
      杨玄感轻笑着冲她施了一礼,“多谢娘娘提醒。听闻当初是宇文惠及将你送给皇上的,想来入宫为妃并非你心中所愿。”
      “是不是我所愿,也与你无关!”李密拂袖回身,却被杨玄感一把拉进怀里。
      “杨玄感,你……”
      “娘娘还是小声些,”杨玄感得意地一笑,“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也难逃与臣子私通的罪名。”
      “你究竟想怎样?”李密怒道。
      杨玄感用手挑起她的下颚,“我知道你恨透了杨广,只要娘娘肯与我春风一度,待我日后大事一成,就将杨广千刀万剐为你报仇。”
      “原来国公早有不臣之心,”李密闻言干笑一声,“只是不知你是否有夺取江山的本事。”
      “如果娘娘想报仇,现在就只能信任我。”杨玄感道,“这笔交易,娘娘意下如何?”
      李密咬了咬唇,“杨广毁了我一生,我要亲眼看他死!”
      杨玄感满意地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我若是有朝一日能君临天下,定不会辜负娘娘。”

      天刚蒙蒙亮,杨玄感疲懒地依靠在床头,看着李密坐在妆镜前梳理着秀发。
      “杨广真是奇怪,将你这般标致的美人冷落一旁,却偏偏喜欢宇文成都。”杨玄感嗤笑着道。
      “你以为杨广宠幸宇文成都仅仅是因为对她有情?”李密道,“杨广早就看出宇文化及不是安分之辈,而宇文成都是天下第一勇将,她站在谁一边,谁就会立于不败之地。控制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情来拴住她。杨广心机深沉,当然深谙此道。”
      杨玄感有几分失落地微叹一声,“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用情拴得住的,就像娘娘你,现在对我依旧是冷若冰霜。”
      李密放下手中的发梳,望着镜中自己的样子,淡淡地道:“有心才能动情,可我的心早已经碎了,不可能再有情。”
      杨玄感苦笑了一下,而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是啊,你我之间只是一笔交易,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何谈有情在?”
      李密扭头看向窗外,柔和的晨光进入屋内,静静地洒在幔帐上,“天要大亮了,你赶快走吧。”

      得知宇文成龙率军在瓦岗外扎营,程咬金忙召集众人商议对敌之策。
      “宇文成龙不足为虑,”罗成道,“只是担任先锋的小将是山马关总兵裴仁基之女裴元庆。我曾听说,她虽然年纪小,可一对银锤堪称当世一绝,此人不可小觑。”
      正说话间,就有一名军士进来报道北平府来了人。秦琼和罗成对视了一眼,赶快起身向寨门而去。

      二人刚到寨门口,就见秦用一脸欢快地迎面跑来。
      “爹!后娘!”
      待秦用跑到面前,秦琼微笑抚摸着他的头,“用儿又长高了。”
      秦用笑着道:“王爷外公收到后娘的书信之后,就让我也来瓦岗,好助你们一臂之力。”
      罗成有些担忧地问道:“我父王看到信之后,有没有大发雷霆?”
      秦用想了想,“发怒倒是没有,只是王爷外公连连摇头叹气,还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跑过去拉了拉罗成的袖子,“后娘,王爷外公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罗成一甩袖子,羞红着脸道:“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秦琼笑着将秦用拽过来,“好了,爹和你后娘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这就让人带你去休息。”
      “爹,我都听那些寨兵们说了,你们是不是要和朝廷派来的兵马打仗?”秦用问道。
      秦琼点了点头。
      “那这次就让用儿来打头阵吧。”秦用自告奋勇地道。
      罗成道:“叔宝,既然用儿也是使双锤的,不如就让他先去会会那裴元庆。”
      秦琼思忖后应允道:“也好,用儿初到瓦岗,也该让他先立一功。”

      第二日一大早,裴元庆就纵马来到寨门外叫阵。
      “瓦岗的草寇们都听好了,识相的就赶快打开寨门投降,否则,本姑娘就用手中这双锤子砸平这瓦岗寨!”
      此时,王伯当和齐国远、李如辉在城墙上观战。
      李如辉叉着腰道:“这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她打趣地撞了一下齐国远,“老齐,你下去会会她。”
      齐国远手搭凉棚朝下面望了望,“哎呀,她那双锤子可是银的,我那纸糊的还不被她一下就碰扁了?我才不去送死。”
      “草包。”李如辉翻白眼道。
      “说我草包,那你怎么不去呀?”齐国远不满道。
      “好了,”王伯当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除了拌嘴,还能不能做些正事?”说完伸出手去,“把我的弓箭拿来。”
      齐国远赶忙将弓箭递了过去,不敢耽搁。
      王伯当在弓弦上搭了六支箭,将弓拉满后一弹,那些箭就朝裴元庆射去。
      裴元庆丝毫未惊慌,但见银锤挥了几下,竟将那些箭全都击落在地。
      她正要出言嘲讽一番,却见寨门忽然打开,秦用策马而出,手中拿着一对铜锤。
      “原来瓦岗也有会使锤子的,”裴元庆轻笑道,“来者何人?”
      “我乃瓦岗兵马大元帅秦琼之子秦用。”
      “好,我今天就先擒了你,然后再擒你爹。”裴元庆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秦用不再与她多说,挥着铜锤就上前迎战。
      银锤与铜锤相撞,两人又都是气力十足,立时迸出火花。
      秦琼和罗成也赶到城墙上观战,却见十几个回合后,秦用已有些渐渐不敌。
      罗成见状道:“看来用儿不是裴元庆的对手,我去帮他。”
      话刚出口,秦用就已打马而回,裴元庆紧追其后。这时,就见齐国远拎起他的一个纸锤,朝裴元庆扔了过去。裴元庆挥锤去挡,不料,那纸锤震碎之后,竟从里面飞出粉末,顿时迷了她的双眼。
      “无耻,居然使阴招!”裴元庆捂眼怒喝一声,忙掉转马头撤了回去。
      齐国远正在得意,一转头,却见城墙上的众人都在眼中含怒地看着他。
      “国远,你锤子里放的是什么?”秦琼问道。
      齐国远怯怯地道:“就是石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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