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溪》新恩1

34、第三十四章 回到老家

　　家是永久不变的地方，妈妈却变了，感觉她又添银丝。但看她精神还好，心里颇为安慰。
　　她看到我的伤腿，有些怒然的道：“在外面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吗？搞成这样回来做什么？”
　　我朝她讪笑着，没做回答，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动弹，目的很明确，等着妈妈给我做吃的。
　　她却说：“我没有时间伺候你，小祖宗，我手上刚压了一批货，这些天准备着要处理掉，正好我以前的老姐妹有个熟人，这今天要赶着去给她送货。”
　　听她这么说，我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祖宗，你在家好好呆着吧。”她瞅我一眼，又埋怨般的道：“你难得回来，我是指望你不上的。”
　　我又倒坐回沙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酸酸的。
　　这个当儿，我的叔婶就过来了，看到我在家，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道：“哟，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可该好好帮帮你妈妈了。“
　　我问过她，就打声哈哈。
　　“指望不上的。”妈妈说完这句话，抬头对叔婶说，“我要去送货了，好容易找到买家了，你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想必你跟她也没什么好聊的。”
　　叔婶握住我的胳膊笑道：“有的聊有的聊，你找到买家你先去吧。”
　　妈妈就关上门离开了。
　　听叔婶的话和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定有话要跟我讲。果不其然，妈妈一走，她就挨近我坐下来，依然那种神秘的笑容，依然那种无用的开场白：“你工作好不？姑娘？”
　　我点着头：“不错，好的很。”
　　她的笑容更加神秘了：“你在外面有物色人不？”
　　我正色回答也像警告她：“婶，我的事你不要管……”
　　“切，谁管你的事……我是说你妈，你在外面有没有替你妈物色好的人选？”
　　“哦，这个，没有。”我老实的回答。
　　她埋怨我道：“你真不替你妈上心。”
　　我低下头没做回答，我不是不上心，我是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要说我不上心也可以。我妈再嫁的事我没有考虑过，但我也不会反对。
　　“我倒是给你妈介绍了几个，你妈也相中了两个，但是她拿不定主意，说要等问过你才行。我告诉你。”她挨的我更近了一些。“你妈也是伤了心，你在外面不知道，你妈跟一个男人谈了很长时间，那个男人比你妈小个三四岁，一表人材，你妈动了心，那个男人也在你家里住过个两三回，可这人哪，是越来越经不起相处，这在一起的时间愈长，身上的坏毛病就一件一件的出来，好像还骗了你妈的钱，要没要回来我也没敢细问，你妈的脾气你知道，两人就吹了，咱帮人帮到底，送佛上西天，我这不又给你妈介绍了两个吗，要真出什么不高兴的事，你可不能怪婶儿呢，哈？”
　　“嗯。“我应着。
　　“上次的事你妈虽然吃点亏，但好歹损失不大，那钱八成要回来了，你妈那嘴跟脾气，谁敢跟她长期的僵下去？但你妈也是结过婚的女人了，那点事也不要太在乎，再说了，你妈也是愿意的……“
　　“不会，我妈单身这么久，也该有点性生活了。“
　　叔婶儿高兴的拍着我受伤的左腿，“真是不愧在外面做活，见过世面。“
　　我赶紧把她的手拿开，把腿移开她远点儿，说：“劳你费心，婶儿，赶紧把我妈嫁出去吧。“
　　“对了，妮子。“
　　“她有个人，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叔婶儿得到我的鼓励，跟我妈提亲的劲儿更足了，起身要走，说要回去给我叔做饭，一个劲儿要我去她家吃，说她刚用新买的刀杀了一只鸡，我死活不去，她做罢，走前又质问我有没有在外面跟人干架，我说没有，我表情变冷了，她也不再多说，朝我挥着手，关上门就走了。
　　一直到天黑，我妈才回来，我也没有开灯，就将自己置身在黑暗里。
　　妈妈推开门时吓了一跳，骂道：“怎么也不开灯？黑咕隆冬的你不难受吗？性格愈来愈像你爸爸，让人喜欢不起来。”
　　我站起来，腿一阵剧痛，我叫了一声，又跌坐回沙发。
　　妈妈瞅了我一眼，问道：“你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再要留下个后遗症。”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你叔婶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跟一个男人睡了。”
　　妈妈明显的脸红了，没再说什么，进到厨房里去做饭。我起身打开窗户，外面的夜风一下子刮了进来，吹到脸上好舒服，心里突然变得那么忧伤，那么适合思念某个人，就突然想念起我的父亲，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映出在脑海里，环视客厅四周，想到每个房间里，早就没有了爸爸的一张照片，哪怕是与我们的合照，妈妈对爸爸的恨有那么深？我不太了解，也没想过去了解，他走后，妈妈就是我对亲情的全部诠释，和我亲情的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