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溪》新恩1

10、第十章酒醉的怅惘

　　那段时间，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新人，一个远离亲人的外地的女孩子，我在公司有催促业绩的职责，这是经理特别授予我的权利，我一般不会用，因为我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但是这段时间，我用的最多了，一向有恃无恐的那几个混日子的“小朋友”被我斥的有些坐不住，这其中Echo也难逃此劫，我不知道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好像这样我才可以让心找到一点安静。
　　这个月市场部像集体中了邪，业绩都不高，我叫过他们一个一个来训，最后来到我面前的是Echo，我问她：“为什么上两个月那么好的业绩，这个月把自己搞的这么惨呢？！”
　　她叹口气没有说话，眼光却直直的盯着我。
　　我在心里吐了口气，我知道她沉默的原因是她不想找借口，但我却问她：“用沉默来反抗我？”
　　她冷冷的说了句：“我无话可说。”
　　“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很努力，你不会不知道。”这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结果呢？结果只能说明你努力的还不够！”我将业绩表扔在办公桌上。
　　她转过脸去，眼眸有些发亮。
　　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对她摆摆手说：“你回去忙吧，你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她一声不吭的走开了，眼角的余光看到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她在快速的整理着文件夹，可是我却感觉出了她双手的乱，那么乱的整理着夹子里的文件。我感觉坐不下去了，于是我拎起包就离开了。
　　我没有乘任何的交通工具，我走的很快，仿佛这样才可以释放我的悲伤。气喘中我听到了手机的短信铃声，我掏出手机来打开看，是她发给我的，“雪黎，对不起！”
　　我的双脚一下子像被粘到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眼泪突然没来由的落了下来，“对不起”，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好像应该是我说才对吧？我为了让自己可以好好的去爱雨洁，我就可以无视她的感受吗？我这样对吗？
　　我那天没有回家，我找了家酒吧坐下来，丝毫也没有理会雨洁的电话追踪，任手机在吧台上响了十几遍，最后服务生听不下去了，提醒我：“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我白他一眼：“就你耳朵好使，我难道没有听见吗？”
　　他朝我认输般的摆了摆手，一直到我的头脑晕眩起来，我才拎起包，坐进出租车，开始看着那些未接电话，猛然，我的心脏一阵撞击，我看到了有Echo给我打来的电话，我开始纠结起来，一直到了小区门口，酒精一直冲撞着我的大脑，司机师傅耐心的等我掏出钱包，找出零钱来递给他，我打开车门的手却停在了门把上，我问司机道：“我可不可以在你的车上打个电话？”
　　“你完全可以下去打。”
　　“不，一会儿就好。”
　　我拨通了Echo的电话号码。
　　“我告诉你，我可是给你开着计价器的，你不要仗着自己沾点酒你就给我来这个……”
　　我的电话很快被Echo接听起来，那边传来Echo轻柔的的嗓音，“若溪！”我叫了她一声。
　　她应着。
　　“若溪。”为了舒服，我将脚搁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我大概是把车座位当成我家的沙发了，我无视司机投过来的眼神，对着电话依旧叫她：“若溪。”
　　她依旧在那边应着。
　　我其实很想说“我想你”，可是我只能说：“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对不起，今天，我的态度……不好。”
　　她在那边笑了：“没关系，你教训的是，本来是我业绩不好。使你为难了。”她的声音忽然很低：“可是，这是我最不想的，你知道，雪黎，我并不想让你讨厌，所以我，一直……很拼命的工作。”
　　我的心里又疼起来，泪水溢进我的眼眶，我没有吭声。她也沉默。
　　我忽然想起来，就问她道：“你今天跟孙子去玩的开心吗？”
　　她顿了一下，说：“没什么了，只呆了一会儿，肚子饿就回来了。”
　　“孙子没有请你吃饭吗？小气鬼。”我骂他。
　　她笑道：“我不想跟他去吃，我心情不好，就自己回家煮面来吃了。”
　　“真可怜，下次你准备食材，我去做饭给你吃。”我这话纯粹就是无意说出来的，却听见欣喜的应答声。我只记得我说一些暧昧语句时我的大脑已经完全被酒精包裹起来，舌头已经不受控制了，但是可能，都是一些真心话吧，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出租车里跟她聊了很长时间，计价器就一直开着，我记得我还答应带她去灵山岛玩，带她去吃海鲜，反正那天晚上我一反常态，对她有求必应不说，还自己乱承诺了很多事情，我那么高兴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她跟孙子的约会并没有给她的心带去什么悸动，也许，她还在喜欢我？可是，她喜欢我吗？她会喜欢一个女人吗？酒精的功劳，使我没有想到那么多。
　　忘记最后是怎么挂的电话，我下了车回到家，雨洁正在焦急的等待我，我看见她做好放在桌上的饭菜，有丝感动，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菜。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吃，我就先跑到洗手间吐酒了。我漱口出来之后，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食欲，我只想吃碗面，为了不扫她的兴，我勉强尝了几口，味道出奇的好，我由衷的夸奖了她，她的转变让我开心的同时，却有一股难言的情绪萦绕心中，那天晚上，我用一种莫名的激情去拥有了她，我吻她的时候，我劝自己去专心眼前的人，我甚至感到了这次欢爱的为难，和一次次涌上我心头的百无聊赖，我讶异于自己的心情，我怎么会这样，好像是一开始，Echo，我就爱上了她。
　　从那时开始，我的心里对雨洁充满了深深的自责，我让自己更加一百分的对她好，闲时就主动提议带她去购物，带她去品尝美味，我买来菜谱书，增进我的厨艺，让她更有口福，凡是我能想到的，我全做了，可是Echo，却没有从我的心里走出去，我只能将她放在某一处，我现在想来，当时我那么热烈的去爱雨洁，除了自责，是否还有躲避，用力的爱一个人，是为了更快的去忘掉某一个人，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奇怪行为吗？
　　我困惑了。
　　所以，当第二天Echo兴高采烈的向我来索要承诺的时候，我用一张冷冰冰的脸来回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