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012章 转瞬十年 “要走了才 ...
-
“哦，对了，师傅，以后不要叫我小九儿了，叫我小真吧。还有我不在家了，荆真这个名字叫着不好，不如以后我就叫原真意吧。”原真意奶声奶气的调调正经地说出这些，有些奇特。
翟一诺带着疑问看向自己的师傅，后者点点头，笑回道，“可以啊，小真。”
原真意配合的咧嘴笑了笑，“师傅真好。”
“傻孩子，名字是自己的，你要换我怎么会反对。”
连姓都换了，都不反对？但看对方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异样，倒是一旁的翟一诺看他眼神里多了丝疑惑。
又过了那么会儿，原真意终于把那碗饭解决了，晚饭时间才算结束，翟一诺起身收拾碗筷，云落依早早就进了书房整理他的生意本，原真意看看厨房里忙活的翟一诺，再看书房那边，最后还是决定去书房看看云落依，相较于十岁的孩子，三十多岁还孤身一人的云落依，更让原本云想一探究竟。
“师傅，我可以进来吗？”原真意的小脑袋弹了进去。
正在案上的画纸上勾勒的云落依闻声抬头，“小真啊，进来吧。”没想到这孩子还挺懂礼貌的。
原真意迈着鸽子步走了进来到云落依的身边，好奇地掂起脚看上面，“师傅在画什么？”
“画——呵呵，也没什么。”云落依看了看桌案上的画纸，干笑了两声，这么小的孩子看得懂这画吗？
“师傅真扫兴。”原真意撅了嘴。
“小真要看，那就看好了，反正以后都是要看的。”云落依见小家伙不高兴，伸手一捞，就把人抱到怀里坐定。
原真意坐稳了就将视线放到了那画纸上，可目光所及，当即就呆了。尼玛这人模人样的书生画的这是啥！
“师、师傅这是？”原真意表情有些僵硬地指了那画。
“噢，这个，小真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不过这种画有名字的，叫《春宫图》，记住了么？”
Cao！劳资看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原真意面色青白，没想到他拜的师傅竟是这么只衣冠禽兽。
云落依好为人师，可惜教的都有些不入流的东西。当然，除了原真意后来跟着他学的毒术和轻功外。他但学这两样，一来毒术只要用脑子，轻功的话用来逃命那是一等一的好功夫。为什么不学身后内功什么，来玩笑吧？他这辈子可不是什么骨骼清奇的学武奇才，能把内力练的可以给自己冬天取取暖，受伤时治愈下就不错了，想要炉火纯青，他可没心思把大把光阴耗在这上面。至于舞刀弄剑，他那剑术也就三流，翟一诺比他倒是勤奋，一手流云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只是内力欠佳，但绝好的剑法倒也弥补了。在江湖上论个一流半点都不为过。
也就是这天以后，他知道他拜的师傅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多情书生”云落依。所谓多情，一指这云落依女人缘好，二是暗指他以卖精工细作的春宫图为生这等不入流行当。
十年后的眨眼过去，虽然跟着云落依四海为家生活并不那么享受了，但原真意觉着过的踏实。这天晚上，他半阖着双眼昏昏欲睡，奈何那厢翟一诺不知犯了什么抽，突然告诉他，“小真，明日我就要跟师傅拜别了。”
“拜别？！”原真意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是啊，当年跟师傅学艺时，与家里说好是学艺十年，现下时间到了，我就要回家了——小真，你以后是不是也会回家？”翟一诺隔着麻帐看对面床上朦胧的轮廓，借着内力可以听清那床上之人些微变化的呼吸声。
“学艺十年就回家，过去怎么没听师兄你说起过？”跟翟一诺相处了十年，说没点感情那是假的，这位当年的小师兄自从认识他起就对他特别照顾来着。而且近几年，他对自己可说好的过分，连吃个梨他都要把皮削了又是去核又是切丁的再插上竹签送到眼前。原真意不止一次问天，天下咋能有这么好的人，还是个男人？
他只知道男人在有了喜欢的女人后会变得特么的窝囊特么的俯首帖耳特么的任劳任怨，可是这翟一诺变成这么个随他使唤的小媳妇似的样子是哪样？当然，他不能质疑这人的个性，因为他之对自己这样，其他就算是对云落依也没见这么体贴过的。
还是拿吃梨这事儿来比方吧，云落依要吃梨，翟一诺完全就是徒弟对师傅那套，一盘梨洗的干干净净摆的规规矩矩，然后净手恭恭敬敬地双手端了奉上。老人家要是再多说一句，“一诺，师傅也要吃你削了皮的梨，也要跟小真一样拿着竹签吃。”
那么一定能听到翟一诺温言细语地回道，“师傅，小真还小，您就将就着吃吧。”
意思就差没直接说，你这老家伙跟小孩比什么，我心里小真是孩子就是该宠的，你个老家伙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接着原真意就能感觉得到一双又妒又怨的眼神从师傅那里折射过来。刚开始原真意还不自在那么下，但后来次数多了，他就麻木了。甚至还特前奏地想，咋么咋么了，羡慕嫉妒恨吧，他就对我这么好。如果他后来知道这好的缘由，他恐怕也不敢这么理所当然的想了。
话说回来，翟一诺过去怎么没跟他说过十年后要走到事情，虽然原真意早对他这个丽国国姓的孩子却流落江湖的事情有些奇怪。但想到毕竟只是师兄弟，以后出了师门也未必再有很多交集，他也从来没有问过。现在翟一诺忽然跟他说要走了，他说没点情绪是不可能的。
“要走了才来说一声，可见师兄你也没多舍不得。”他心情不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想到翟一诺要走，他就觉得焦躁。
“不是那样的！小真，这么多年了，我待你是怎样的，你还不知道吗？”翟一诺闻言僵了下。他起身走到原真意的床边，后者却背过身去只留他一个冷冷的背。
这个人待他的好他自然是记得的，如果一个人只是偶尔一次对你好，你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可是这个人要是十年如一日，那就算是瞎子看不见也感受到了。他也想过也许就是怕这人走后，他日子过的没那么舒坦了吧。毕竟，这些年，翟一诺真把他照顾的太好了。洗衣做饭之类的家事他从未碰过，就连他及腰了的长发都是翟一诺按时梳洗的。还记得十二岁那年，翟一诺第一次为他梳发髻时，摸着他的发说，“小真，听说夫妻新婚时会将各自的头发分出一束，绾结缠绕，以誓结发同心，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师兄，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难道是血气方刚，想娶老婆了。也对，你都十九了，明年就成人可行冠礼了。人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成亲了，儿子都好几个了。你还独身着，跟师傅这么个混法，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了。”原真意把拂过翟一诺送他的生辰礼物。
翟一诺为他梳发的手在听闻他这番话时顿了顿，透过镜子看着他无所谓的表情时，垂着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但旋即又恢复了常态，“师傅这样挺好，他要是娶了师母就分心了不会待我们这么好了。”
“就师傅那样的，女人谁受的了啊。”想到师傅往日的种种劣迹，原真意就特别佩服自己，居然忍了那怪癖一身的“小老头”那么多年。
“那小真你将来——要是没有女子喜欢你，你怎么办？”翟一诺斟酌了用词才问出话来。
“师兄你开玩笑吧！我虽说不是国士无双但好歹也是个英俊小生吧。总有良家妇女是我能拐带回家的啦~这个你不用为我担心的。”原真意说这话那是自信满满的，这句身体小时候就长得粉雕玉琢的，大了张开后更是清俊迷人。以他这资本，还愁没女人？
“你这张嘴啊~”翟一诺宠溺地看他一眼，将发髻梳又从身上取了一支玉簪为他别主。
原真意无意瞟了眼那簪子，色泽白润，雕花精美，一看价格不菲。
“师兄这簪子哪里来的？”原真意皱眉问，“别说路边买的，这做工可不是那些路边摊能有的。”
“你就是心细，这簪子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你喜欢可以尽情挑。”翟一诺说完就从拿出个漆盒，一打开里面金银珠宝件件价值连城。
当时原真意还大大地感叹了一句，丽国国姓的人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富二代来的。原真意当时还真不客气地挑了方翡翠佩玉，就为了搭他那天穿的一身蓝灰的衣衫。如今想起这件事情，原真意不无怀疑翟一诺是要回归他那个强大而富足的家族了。丽国，一个商贸繁盛的国度。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奢侈品，他怎么当初没想起到这块呢。早些想明白了就该知道这个人迟早也是要离开的，那样就不会在分别时，生了这些多余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012章 转瞬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