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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两小无猜,多情误情 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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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从静和宫里出来,突然地想去看看太子,便问贴身的随从——冬璃,
“太子现在在干什么?”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清宜...清宜公主在长倚殿作画。”冬璃不愿承认那小丫头成了公主,但知道做一个下人也不能失了分寸。
“哼,又是那野丫头。摆驾长倚殿!”
皇后想着清宜那张不逊色于她母亲的脸,心里满是不舒服,不过她再怎么美艳动人却也不会对太子的地位有威胁,只要她母亲不会为皇上生下龙种,她也不想对她一个小女孩使什么手段。女人直觉甚来强烈,她知道皇上对静妃和对别的妃子不同,她若明着来对付她,皇上知道后肯定会龙颜大怒,不再似以前那样责备几句便成,搞不好还丢失他们原有的夫妻情分,和太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她只能用药丸来防止这一招,她知道静妃一定会为清宜妥协,看得出她是淡泊安分的人,只要她遵循她的要求,她也不会对她过于苛刻。
长倚殿,太子正伏在台上作画,清宜两手托腮在一旁看着。
清宜在静妃和翠屏的细心照料下,也没有了初到宫里的单薄苍白,更发的活泼俏丽。她几乎天天和太子一起,哥哥长,哥哥短的叫着,她不习惯叫皇兄,总是脱口而出就喊哥哥,太子也一点都不介意,还当着众人赐给她这特权。太子也对清宜愈发的疼爱,喜欢她的娇俏玲珑,可爱乖巧。除了休息,他平时总爱带着她,他对宫里的其他皇弟妹却没有那么上心。
“哥哥要画些什么?”清宜嘟囔囔地问。
“画两个人,一间屋子,一个月亮。”太子边画边答。
“画月亮,是晚上么?”
“是的。清宜妹妹喜欢月亮吗?”太子问。
“喜欢,我常盯过月亮看呢,觉得心里很舒服,月亮照在身上会感觉像天冷的时候娘帮我穿上一件衣服那样暖和。哥哥画的月亮是要取暖吗?”清宜好奇地问。
“哥哥说给你听,这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你,这个是我们住的屋子。我们牵着手一起看月亮,月亮不见后,我们就回到这房休息,天冷了我可以帮你披衣服呢。”
“哥哥画的月亮是圆的,可清宜也见过月亮是弯弯的。”
“当清宜和哥哥一起时,月亮会是圆的,最温暖的,清宜若不在哥哥身边,月亮就会是弯的,冰冷的。知道吗?”
清宜似有所懂地点点头。
“哥哥为什么就画我们两个人呢,还娘和父皇他们去哪了?”
“哥哥心里只想和清宜一起看月亮,一直看到老,清宜会陪着哥哥吗?”
“会。”清宜一脸认真,坚定地答。
这时候的她怎能知道,这是比什么都沉重和艰难的承诺,此刻她只不过是想让哥哥开心。哥哥是这偌大的陌生的宫里,除了娘以外最疼爱她的人,她喜欢和他一起。
太子对清宜的回答很欣喜,那幅画是他对未来生活的一个想法,他没有意识到画中他对所希望的生活是这样简单平淡。他忘了他是一国太子,将来的国君,他怎会有这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生活。他的生活里怎能只有清宜一个人?他身边的人又怎能让他要清宜一个人?清宜的人生又岂是他能决定?
生活中很多美好的想法留在脑海里,存在希冀时才是最永恒的。
太子和清宜在嘻闹着,皇后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母后!”太子见了忙拉着清宜作揖参拜。
清宜也跟着做,就是没有出声说话。
“宇儿在做些什么呢?”
“儿臣和清宜妹妹在作画。”太子响亮地答。
“哦?画了些什么呢?”
“呃,儿臣还没有画好,还不便给母后看。”太子先前作的画已被其他纸张覆盖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母后看到,而撒了个谎。
“是吗?作画乃是生活中怡情增趣之事,偶作之益处不少。但也要以书本为重,古往今来所需学的书本如此繁多,不单是太傅所教,你私下也须多花时间去读阅。你身为一国太子,治国治军之事是首当其冲,取古人之优处,思古人之短处,从中获益,灵活思用方可。你要谨记!”皇后谆谆教导。
“是,母后,儿臣记住。”
“你记住还要做到,你父皇迟些会考你所学的东西,望你能持自观点对答。”
“是,母后!”
皇后看着儿子的听话有礼,心里颇悦,转眼看到安静站在一边的清宜时,生起了一丝不快。
“宇儿,你身为太子,应该谦哲明身,威严相往,取静阅书,怎能一天到晚都和这个小妖蛾混在一起呢?这样何来太子仪度,何来学习上的深入渐进呢?她只会影响你,你将继承大统的人,这种人只会有辱你身份,阻碍你的奋进用功。”皇后义正言辞地说。
“皇后娘娘,我不是小妖蛾,我叫南宫清宜。”清宜听到皇后这样说,委屈地辨解,她从不叫皇后娘娘为母后,皇后也更不希望听到她叫,觉得让这种低贱人叫母后,总是有失身份,所以一直不会因为这叫法指责她。
“南宫清宜?哼,叫得倒是挺顺口了,小小年纪换了爹倒也适应得快呀。”皇后不屑地说。
“母后,你不要这样说清宜。是我喜欢和她在一起,但不会影响我习诗书礼乐。哥哥和妹妹一起玩有何不对?”太子见清宜泫然欲泣的样子,心疼地为她辩解。
“妹妹?宫里你的妹妹多的是,但就不能是这个没规没矩的野种。琼枝喜欢跟你一起,你却嫌她吵闹无礼,不肯带着她,让她尽在我面前哭诉皇兄偏心。怎么这野种就能让你那么喜爱呢?”
琼枝公主是圆妃所生,年龄与太子相仿,生得秀美俏丽,机灵活泼,深得皇后喜爱,把她接过自己的宫里抚养,当她是慰藉自己没有女儿的遗憾,对她疼爱纵容。
琼枝公主本来娇贵蛮横,有了皇后的疼爱和撑腰,更是胆大无礼,常欺凌其他的皇子公主,对宫人们不开心时也是打骂相向。她因和皇后所住,与太子相熟,常跟在太子身后,太子却不喜她呱噪刁蛮性子,常厌弃地躲着她。清宜进宫后,太了更是对她不予理会。琼枝记恨在心,常在皇后跟前数落清宜的不是,皇后对清宜和太子的一起更是生气厌恶。
“我不是野种,皇后娘娘你是大人,你说话欺负小孩子,不讲礼。”清宜听着皇后那样说,生气的回驳,说完便“哗”地哭了,太子忙是又抹泪又安慰。
“你...就像你娘,尽会流泪装可怜的妖蛾子,哼!”皇后一直高高在上,如今被一个小孩儿这样说,还直称你字,她气不打一处来。
“宇儿,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和这小妖蛾来往,不然我让她在宫里消失!”皇后把太子拖到一边,不让他和清宜在一起。
“母后,你不要和清宜计较,你不要为难她。我爱母后,也敬重您,我也喜欢清宜,我不想母后因为清宜的事而让孩儿讨厌您。”太子恳切地说,他总会在一些事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理性想法。
“你...”皇后一时气结,讲不出话来,她以前总是以儿子这种处事分明,理性明智为荣,现在自己却如吃了哑巴亏。
“太子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皇后娘娘讲话,娘娘也是为你好。”皇后身边的冬璃见状忙说。
“母后,你教儿臣要尊上怜幼,爱民如子,若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疼爱,怎能爱天下百姓?琼枝是刁蛮无礼,唯我独尊,自身性情不佳,怎怪别人不生欢喜,是母后纵容过份了。”太子诤诤有词。
皇后和冬璃一下被怔住,久而不语,她们没有想到他会讲出这种有关联的话,且是有一定的道理。
良久皇后才开口说:“本宫累了,要回宫歇息了,宇儿不要荒疏学业便是。”
“是,儿臣恭送母后!”
皇后似怨怼似无奈地看了清宜一眼便走了。
太子又是给吃的又是给玩的又是扮小丑哄着清宜破啼欢笑为止,菱儿在一旁也成了个泪人儿,她只比清宜大三岁,还是个怕事的小孩子,她听到皇后骂清宜时就算很气也不敢出声反抗,就一个劲地心疼自己的小主子。
“皇后娘娘,就那样算了?还继续让太子和那丫头一起吗?”冬璃跟在皇后的轿旁问,她这次不再称呼清宜为公主。
“不然能怎样,你没听到太子怎样说吗?那盅惑人的小妖蛾,快把他的心都收去了,快连我这母后都不要了。”
冬璃听得出皇后的话满含醋意和无措,她很为皇后不值,那对母女来到宫里后,为娘的把皇上迷得不知轻重,女儿也迷得太子团团转。皇上和太子都是娘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呀,现在有人把他们一个个从她身边抽离,她多生气和难过呢。她从小到大侍候皇后,跟着她进宫,看惯了她呼风唤雨,从没看过她如现在这样拙败过。
“这样下去,总不太好吧?”冬璃谨慎地说。皇上风流多情,皇后握不住,但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她总不能这样失去。
“暂时由他吧,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做母亲的再大能耐也总归要向孩子妥协。本宫似乎从来没有感到那么疲累过,唉!”
皇后无奈地说完,便手撑额头,闭目安神了。冬璃见了便也不多说,静默陪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