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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09章 能不能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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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承浩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机,等着安童出现的那几个镜头,可是这几天,安童一直没在节目中出现,承浩正在奇怪是怎么回事,这时手机响了。
“何承浩,你出来!我在楼下!”
承浩站在窗前向下看,看见安童就坐在他家楼下的长椅上抹眼泪,他只穿着一件大毛衣就跑下楼了。
“安童?”他走到近前,想伸手替她擦干泪水,却冷静的控制住了。
“都怪你!”安童拿起手里的包包使劲的往承浩身上打,“怎么了?”承浩抓住安童的手腕。
“你还明知故问。”安童挣脱开被抓住的手,“这几天领导天天给我做了思想工作,明天还让我在全员大会上念检讨和保证书。现在他们见我打招呼都说,安安你男朋友好酷啊。喂,你是我男朋友吗,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倒霉啊!”
承浩听了安童的话,痞笑着说,“喂,你是我女朋友吗?”
安童恨极了他身上的这股痞气,斜着眼睛看着他,“就连我爸妈都拿你当我男朋友了,搞的现在总在我耳边念叨把你带家去看看。”
承浩露出事不关己的表情抱着胳膊,安童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毛衣。
“大冷的天就穿件毛衣,酷吗?何承浩,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承浩漫不经心的瞥了安童一眼。
“就用你现在的表情去我家转一圈,到那时我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估计他们马上就会劝我分手,怎么样?”安童挑了挑眉毛,“这就是你做错事的代价。”
“好。”承浩笑了笑,笑的很勉强。安童有些意外,没想到承浩答应的会这么痛快。
时间定在第二天,安童在电视台开完批斗大会,念完检讨书就跑到承浩家楼下,“我到了,你下楼吧。”
没过多长时间,西装笔挺,风度翩翩,英俊帅气的承浩出现在了安童的面前,手里还拎着三个礼物袋。
“你这是干什么。”安童吃惊的说,她都不敢相信,承浩收拾收拾还能这么好看。
“这是礼貌,你有没有礼貌啊!”承浩白了安童一眼。
承浩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原形毕露了。他伸手拦出租车,安童警告道,“不许打架,不许抢车。”
“知道了。”承浩不耐烦的说,突然他看出安童的眼睛有些红,“怎么了?你哭了?”
“哼!”安童没好气的说,“谁哭了!今天只不过念了个检讨书而已。”
承浩不相信,锲而不舍的问道,“没哭眼睛怎么红了?”
安童垂头丧气的说,“你试试,念检讨做检查的时候边上两个大烟鬼吐烟圈,看你眼睛红不红!”
等了好半天才过来一辆出租车,可有好多人往上抢,安童有些着急,但是又不能让承浩上去打架,于是她拉着承浩说,“看我的。”
安童一脸焦急的把手按到车门上,可怜兮兮的说,“大哥大姐,我家有个吃奶的孩子等着我呢,让我先走行吗?”
于是大家都十分通情达理的把车让给了安童。
安童笑嘻嘻的看着承浩,承浩灰溜溜的低着头上了出租车。
“怎么样,承浩,我说过吧,不打人一样可以抢到车。”
承浩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在出租车上,承浩问道,“我现在是要去你家冒充你男朋友?”
“现在可不许反悔,我爸妈都在家等着你呢。”
“今天换我问你问题。”
“什么问题?”
“你最爱吃什么?”
“你要干什么?”
“最起码我得知道我女朋友的基本情况吧。”
“也对,我最爱吃土豆。”
“最喜欢的颜色?”
“红色和白色。”
“生理期几号?”
安童狠狠剜了承浩一眼,“6号。”
“生日?”
“12月16日。”
……
“伯父好,伯母好。”站在门口,承浩很有礼貌的打招呼。
安妈喜笑颜开的看着承浩,用的就是看未来女婿的眼神,“这小伙子真不错,别在门口站着,快进来。”
承浩换上拖鞋,看见小帆的眼睛停在他手里的礼物上,“你是小帆吧,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谢谢承浩哥哥。”小帆接过礼物跑到一旁拆包装,“哇!是学生电脑!谢谢承浩哥哥!”
“伯父,伯母,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因为准备的匆忙,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安妈接过礼物,“这么客气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啊?”
安童爸爸说,“饭菜马上准备好,你们先看电视,一会儿边吃边聊。”
承浩站起来,“我来帮你们干活儿。”
“多好的孩子啊!”安妈的眼睛里明明说的就是这句话。
安童一把拉住承浩的胳膊,“你别忘了我让你来的任务!”
“知道了。”承浩不耐烦的回答。
承浩嘴里说知道了,可是安童真想不懂这位大哥现在做的是什么啊?
“童童最喜欢吃土豆,所以我做土豆最拿手。”
“童童?”小帆跑过来瞪着眼睛说,“承浩哥哥,爸爸妈妈都叫我姐安安,你为什么叫她童童啊?”
安童在一旁真想捂着脸哭啊。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安妈心领神会的打断小帆的问话。
整个拜访的过程,承浩完全一改常态,文质彬彬,潇洒儒雅,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与安童认识的那个好像无耻之徒一样的何承浩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安童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她不停的给承浩使眼色,示意他正常点,可是承浩完全不理会,拼了命的好好表现。
事情已经进展到了最后关头,安童爸爸开始灌酒。
当这个环节开始的时候,安童就知道今天全砸了,承浩喝多了之后一句话都没有,更老实,安童气的直撞墙。
喝多了的承浩走路都打晃了,安妈心疼的说,“今晚在这住吧,太晚了。”
“没关系,我家离这也不算远,我到家了给安童打电话,伯父伯母再见。”
“承浩哥哥再见!”
安妈依依不舍的看着承浩,“安安,送送人家。”
为了送承浩下楼,安童特意拎起了承浩送她的武器,休闲包。
安童的爸爸妈妈和弟弟一齐趴在窗户上往下看,“我们安安真是命好,这孩子真不错。”
“是啊,我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不错。”
两个人刚走出楼门,安童挥着包包就砸在承浩的身上,承浩也是因为喝多酒的缘故脚下站不稳,在楼上的安妈安爸看来,好像承浩在不停的鞠躬道歉一样,安妈着急了,“这个安安,这是要干什么,不能因为承浩那孩子老实就这么欺负啊!”
“孩子的事,你别管了。”爸爸劝慰道。
安童还是没解气,“我不是告诉你正常一点的吗?你今天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承浩一把把安童搂在怀里,楼上的安妈赶紧捂住小帆的眼睛,“小孩子别看。”
“我今天是故意的,而且我以后也会这样故意下去,我喜欢你,为了你我愿意永远做今天这样的何承浩,做我女朋友吧。”
安童怔怔的愣在那里,“你喝多了,放开我。”
承浩松开了手,“我没喝多,我酒量什么样你应该知道。”说完承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条白金项链,“这是我给你买的,买了好多天了,就是没敢送给你。”承浩自嘲的笑笑,“其实今天我也是壮着胆子送给你的,你可以拒绝做我女朋友,但是别拒绝这个礼物,上面的吊坠是个哨子,吹的响的。”承浩的脚下晃了晃,“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吹响哨子,我都会马上出现在你的面前,永不食言。”承浩说完笨手笨脚的把项链戴在了安童的脖子上,“你吹一下试试。”
虽然现在寒风刺骨,但是安童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她拿起哨子轻轻吹了一下,哨子的声音很悦耳。
“谢谢。”安童的声音也柔软了下来。
“做我女朋友吧。”承浩乞求道。
安童轻轻的摇了摇头,手中把玩着小哨子。
承浩的脸上露出被失望扭曲的笑容,“回家吧,我自己打车回去,放心,我不会打人的。”
安童总能读懂承浩的眼神,看着他脸上失落的笑容,自己的心情也跌落谷底,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凄凉、寂寞。她拿出手机,悄悄的拍下了承浩失落的背影。突然,承浩回过头来,安童一惊,手机掉到了脚边的雪堆里。
“安童,我不会放弃的,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向你证明,我可以不打架,我可以成为一个好男人,一个月之后,我要你做我女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承浩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安童,上楼吧,我看着你回去。”
安童慢慢的走回楼上,安爸安妈怕被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小帆也躺到了床上,她打开窗子向楼下招手,在路灯下,承浩露出一个迷人的笑脸。
她看着承浩,当出租车停在他面前的时候,一个小姑娘抢在了他的前面,承浩很有礼貌的把车让给了她。承浩像小孩子做了一件好事等待表扬似的,看向安童的方向。
安童拄着下巴笑起来,好美。
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安童起来,手机就哇啦哇啦的响个不停。
“谁啊?”安童打着哈欠。
“小傻瓜,是我。”承浩很享受的说。
“干嘛起来这么早啊?”安童的美梦被搅黄了。
“还早吗?”承浩兴奋的一晚上没睡着觉,他当然觉得现在不早了,“安童,你今天要去哪里,有时间出来玩吗?”
“今天台里没派任务给我,我要去医院。”
“你怎么了?”承浩被吓了一跳。
“没怎么,我要去医院转转,看看有没有新闻。”通常那里都能找到好题材。
“哦。”承浩这才放心下来。
挂断电话,承浩穿着一身休闲装就出去了,转眼到了中心医院的门口,这里是本市医疗能力最强的医院,不用想就知道安童一会儿一定会来这里。
果然不出所料,刚刚八点,安童就拎着她大大的摄影机来到了中心医院的门口,承浩靠在院墙旁的大树后面等着她。
承浩没有马上出现在安童的面前,他喜欢静静的看着她,就像那天在乐乐的学校门口,就像今天在医院门口。
安童先到门卫室和门卫聊了一会儿,然后走出来向住院部跑去,承浩不明白为什么安童跑的这么急,他赶紧快步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住院部三楼。承浩抬头看牌子,“烧烫伤科”。安童找到护士站,然后顺着护士指的方向跑去,承浩悄悄的跟在后面,找到了这间病房。
病房里面很拥挤,三张床位都躺着被烧伤烫伤的病人,其中一个是只有三四岁的孩子,昏睡过去。
“您好,我是电视台的记者。”安童给坐在床边不停抹眼泪的女人递上一张名片,女人无心接过名片,安童并不介意,把名片放在了女人身边,女人穿着邋遢,十指弯曲黝黑,一看就知道不是城里养尊处优的女人。
“如果可以,我想报道这件事。”安童边说边心疼的看着孩子,“我们可以通过电视呼吁全社会关注这个孩子。”
安童说的真切,女人忍住泪水恍惚的抬起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安童的手,“救救我的孩子,太贵了,我们治不起啊!”就在十分钟前,因为没钱,孩子的药已经停了。
看着女人渴求的眼神,安童的泪刷的流了下来,承浩站在门外也听清了女人的泣诉,他的心也同样猛的一沉。
“大姐,您怎么称呼?”女人紧紧握着安童的手不松开,安童坐在了女人的身边,挨着她,想给她温暖和力量。
“我叫李桂荣,这是我儿子小满,三岁了,怪我,都怪我……”女人泣不成声,“我怕他冷,新买的热水袋,谁知道那东西还能爆啊,谁知道那东西能害了我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