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如你》卫何早

12、第 12 章

　　河水清凉，殷无极如鱼得水，畅游不止，他才不怕岸上白凇苦等，爱等等，不爱等滚，不是一路人坚决不体贴。

　　水不深，阳光直射，可清晰地看见水底柔软的水草，小鱼小虾从中穿行，匆匆而过。

　　殷无极爱水，觉得世上最清净的东西，莫过于此，羡慕鱼，自由地扭动柔软的身躯。

　　他接近它们，鱼虾受惊，四处窜逃。他一笑，伸手抓住一捧水草。

　　殷无极觉得它非常像人的头发，黝黑茂密，缓慢雍容地水中摇曳，禁不住用力拔起一束，在手中把玩。

　　正欲欣赏，忽觉眼前一花，眼前一张人脸，吓得瞪大眼睛，嘴里吐出两个泡泡，人当然不可能呆在河底，妈呀，水怪，“腾”地向上一窜，逃命要紧。

　　窜到一半，脚出奇地重，一看，水怪的爪子居然抓着脚踝，踢腾两下，没甩开，殷无极内力本已失却大半，可自持水性极好，这个水怪显然比他还要好，突然脖子一痛，窒息。

　　大白天看到星星，不是奇迹，而是证明你要晕了。

　　殷无极此时，只好奇水怪是先嚼他手脚，还是先吞头。

　　突然，水的压力减轻，身子一轻，眼皮通红，被阳光刺痛。

　　殷无极醒来时，两个黑影在他的正上方。

　　视觉恢复，首先看见白凇，皱着眉，反感之色溢于颜表。

　　“看来我想活得长点儿，首先需要保证你活得长。”白凇见他苏醒，摸着下巴，松口气：“但你显然嫌命太长。”

　　殷无极呛水过多，胸口剧痛，不愿反唇相讥，沉默地看向另一人。

　　这是张陌生的脸，也是张好看的脸，自己见过无数漂亮人物，此人无疑出类拔萃，更重要的是他的不在乎，全身散发一种天地玄黄都算鸟的气息。

　　这么年轻，如此倨傲，不是小混混，就是天纵英才。

　　殷无极及时止住口水，缓缓站起，歉意地一笑，看向白凇。

　　白凇心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你被人从水里扛上来，你不知道谁知道？

　　那人咳一声，道：“阁下认识我？”

　　殷无极摇头。

　　“那么，阁下对我的头发感兴趣？”

　　殷无极迷茫地看着他。

　　“阁下手中的，便是在下的头发。”

　　他这时才发现手中还握着那一小束水草，突然头皮发炸，呃，头发？这么像头发，果然是头发？！

　　那人叹一口气，痛苦地揉了揉头顶，见殷无极表情复杂，道：“在下的头发，还是还给在下好，阁下以为呢？”

　　殷无极手一抖，这才想起水底见过的一张脸，和眼前这张何其相似，顿时明白，哦，我拽了人家头发，怪不得人家掐我。想想头发被拽的滋味，浑身发毛，鸡皮疙瘩涌现，汗颜地看人家一眼，立刻原物奉还。

　　可惜断发难蓄，那人接过，显然意识到拿回来也接不上这一问题，愣了一下，将它扔进河里。

　　殷无极迷惑地：“你在水底——”

　　“睡觉。”

　　殷无极凤眼圆睁：“睡觉？”顿时嫉妒，练了好久不成功，原来早有人技艺娴熟。

　　“白凇？”那人转向白凇，问得直接。

　　“哦？”白凇一笑。

　　“观貌知人。”江湖上，谁不知鼎鼎大名的白帽子。

　　“在下眼拙，兄台贵姓？”杀手虽不喜见光，但被人认出，也不否认。

　　“辛，单名宇。”

　　殷无极看辛宇，偷笑，辛宇，念岔了就成□□了，这爹妈取名字太不负责。

　　“辛兄，方才得罪了，在下殷无极，不知可否，给个机会赔罪。”

　　辛宇看他一眼：“不必了，在下还有要事。”

　　“何必客气，酒馆就在附近。”

　　辛宇不理纠缠，颇有深意地动一下嘴角：“在下的头，至今隐隐做痛。”

　　“辛兄可知苍扶按摩法？”

　　“兄台认识苍韵、扶湛夫妇？”辛宇诧异地打量他，眼睛一亮。

　　“那两位的按摩手法，堪称绝妙，不才在下，曾学得一招两式。”微微一笑。

　　辛宇看着他，受不了啊受不了，艳羡此等手法太久，多方打听始终未果，天上掉下来个懂行的，错过实在可惜：“那么，请殷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