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仇》霜華

5、關係

　　欠了他的到底是什么？她其实很想死，死了可以摆脱一切的烦恼。现在活着要怎么面对自己？
　　他不想看着她爱上一个不爱她的人而受伤，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夺去她的吻，但其实他已经中了她的毒。

　　在不久的几个月后……
　　因为珍希所使用的弓，对于千绘来说，那是一件火属性的神式兵器，所以，就被千绘带到她的国家去了。千绘是唯一风属性的神式兵器使用者，而她的重任就是要阻止孪生姐姐对世界的破坏，一直都在寻找神式兵器。珍希了解到世界末日比起两个国家的战争来得更凶猛和残忍；她也清楚自己本来已经死了，要面对这世界大战而死亡，她也觉得无憾。同时，她也认为国家的事始终是轮不到自己管的，离开自己的国家跟千绘在一起或者会好一点，总比整天郁郁不解要好吧！可惜，她还不知道哪一位才是她的“救命恩人”，每当想到和死有关，她几乎是伤心欲绝而哭出来。
　　看来命运是冲着她的创伤而来的。千绘接着是找水属性的神式兵器，使用者当然是和矢和沙雪。和矢跟珍希还是得碰上。
　　和矢：“没想到还能见到妳。”他没有忘记上一次珍希的仇恨，但还是很在乎珍希。虽然可以猜到珍希对自己只有冷漠的态度，可心中有一股说不出口的喜悦，正正盖过了内心曾经有过的伤。
　　珍希在他面前等于是一个死人，所有的是死寂。她看见和矢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以大局着想的她，内心兴幸他没有被自己杀死。但上一次战斗的事，却只成了浮光掠影，忘记不了也不想再记起。这个浮光掠影才是她的烦恼。面对烦恼，她选择不去理会它，否则会变得越来越复杂。
　　和矢：“上一次妳没有事就好了。”
　　珍希：“是你救我的，是不是！”从他的语气，即使他没有任何响应也能够被猜到答案。“为什么？你让我死了不就好了吗？让我继续活在世上受尽所有的耻辱吗？”她却希望自己能够死了，那样就可以完全逃离那些令她为难令她难过的大事。这就是她最痛苦的事。面前这个人就是害了她的“救命恩人”，活着要面对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比死更难受。对方没有事也许不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什么大麻烦，毕竟他是水城派过来的人，出了事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不过她没有想过她的死亡会制造同样的麻烦。
　　和矢：“我不是为了玩弄人命而到妳的国家去的。不清楚事情始末的妳就那样误解了我……”
　　珍希没有听完和矢的话就逃了，她不但是不想听，而且是害怕听到一些令她更加伤心的话。她讨厌自身的命运，光是埋怨别人是无补于事，但她错过了那次逃脱命运的机会就很难有第二次了。
　　和矢完全找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刚才的时刻之中，两个世界竟然没有重迭在一起，甚至也没有擦过。也许她的世界他永远都不了解，至少他现在很想化解当中的误会。
　　只是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顺利。他们的误会因为不能被明白的解释而更加难以解决。在以后的日子里，稍有个不留神，误会就会被他们和更多周围的人绑上越来越多的死结。而结果，是否会像两个国家一样？
　　自从沙雪出现以后，反倒变成了沙雪和珍希时常都为了些小事而意见不合。这种情况与两个国家分裂的时候一样，那两个争夺权位的人就是与今天一般猛烈的磨擦。两个人一旦展开骂战，谁也拿她们没办法。想插口的机会没有，说出来的话又进不了她们耳里。但也不是没办法的。当骂战就到快要毁灭世界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拉着沙雪。和矢却做不到。他不想去管，要是他拉着沙雪，沙雪肯定会骂他偏帮珍希。而元梦呢？每次他拉着沙雪都会说：“不要吵了！”
　　就是这一句温柔似水的话终止了快降临的世界末日。因为沙雪心中是喜欢着元梦，元梦说一句，沙雪就听一句，元梦当然也喜欢她。
　　珍希也喜欢元梦，尽管元梦有着十分俊朗的外表，她喜欢的只是那份温柔。但是，她知道自己就只能羡慕他们。若是有一个这样的人叫着她，她也会乖乖听话。可惜，元梦担不起珍希眼中的这个温柔男儿。其实，珍希所希望的只是一个能明白她痛苦的人。
　　之后，在千绘的花园里，珍希和沙雪在此撞见。沙雪很有吵架的心情，但珍希就只想安静地思考。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沙雪要在这个时候针对她。珍希忍不住还是开声了。没想到刚停止，这么快又再开始。她们的磨擦似乎只有一下子的喘息，非得有一方退下去才能结束。
　　这次没有元梦了，可是来了个和矢，一个从来没有能力去阻止她们吵闹的人。一个一直尝试着走进珍希的世界里，担起温柔男儿角色的人。沙雪才不管和矢，她打赌和矢大概是不敢说些什么，就继续和珍希吵下去。
　　和矢走过去，站在珍希旁边：“姐，不要闹了！”然后拉着珍希：“妳跟我来。”
　　珍希：“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即使对方换了人，珍希似乎和他们存在着很大的芥蒂。
　　和矢：“请妳以后不要再跟我姐吵了。这样子对大家都没好处。”
　　珍希：“你是来教训我的。我做错什么了，要你来教训我。还有，请你自量一下，你是谁，凭什么多番教训我。”
　　和矢：“我不是教训妳，我只是说道理。”
　　珍希：“对哦！我怎么忘记了，你的道理就是，永远都是我的错。”
　　和矢：“我只是想说道理，不是跟妳吵的。”
　　珍希：“是谁害我现在这样子的？两姐弟一个样！”珍希说完就走了，但后来又加了一句，“可恶的家伙。”
　　每当他们两人有意要解释误会的时候，很自然地就会变成吵架，不知不觉就是在制造误会。那应该是谁的错？错就错在一个用错了方法去解释，另一个就不肯去面对真正的问题。这就是感情用事在累事，一切问题都复杂化。如果连这种小小的误会都能够轻易解释清楚的话，那么两个国家很早以前就不会分裂了。
　　可惜，这个角色和矢是演错了。他的温柔到了珍希心里全都是教训。他们从来没有了解，有的都是误解。珍希不去管和矢的居心，也知道心中所想的角色只是一个幻影，不想让他成真了，干脆就把他给毁了。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的痛苦。
　　他们的相遇已经不是偶然，所以只能怪他们荒唐的命运所安排好的“必然”。

　　“是谁害我现在这样子的？”珍希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和矢不断在想这句话，也不知不觉走到她的立场上。然后，他又会想起她掉进水里的时候自己是那么紧张。他不能够把错误推卸到别人身上，错就错在他自己的仁慈。这是个由他打下的心结，还有沙雪。他不得不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假如珍希当时能够答应两国和平的条件，现在这种事情也许不会发生；还有沙雪的袭击，阻碍了两个和平，也差点要了珍希的命。
　　回想起这里，他只能认同一点，沙雪和他都是被那个怪物利用而已。然而珍希的态度也有点难以接受，让他没有办法去判断她会是哪种人？发生在他自己周围的事太复杂，影响他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分析这个人。不过种种困扰如何影响他，他还是记着那时候的两种感觉。初遇时候那种非常熟悉却说不清的感觉，另外就是她的憎恨和怨愤。这么多的感觉，真的越来越难以分辨得到。
　　和矢走回屋里就看见满脸不满的沙雪。他本来想避开她，因为怎么说她还是不明白一切的起因。
　　沙雪：“你刚才为什么那样对我说话？你要帮着她吗？”
　　和矢：“姐，妳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她？她跟妳又不是有仇。”
　　沙雪：“你说我针对她？你知道吗？因为她一句‘不行’，我们又有几百，甚至几千的士兵阵亡。我能够就这样放过她吗？”沙雪始终没有忘记上一次的事。上一次的事根本就是她们成为仇家的根源。这样说，沙雪已经认定了针对珍希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
　　一言惊醒梦中人。和矢记得自己曾经这样说过，“难道妳还想两个国家之间继续出现战争吗？”的确，在和矢明白一切以前他有这么说过，他也知道沙雪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自己曾经的错误，也不知道自己只是父亲所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她看到的只有表面的因素，隐藏的一切一点都看不到，所以形成了现在的想法也不能怪她。他只希望她能够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处境，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对这些他们完全不同的看法。
　　沙雪：“她根本就是存心跟我们过不去。我们已经主动提出和平，但她却……”
　　和矢：“够了！妳忘记了妳做过什么是不是！妳差点把她杀了。她死了妳认为两国之间还能够和平吗？她的身份是何等重要，这点妳又知道吗？父亲大人本来就是不希望和平才叫妳去的。这一切到底能算在谁身上？”和矢发怒了，他想找出珍希那句话的答案。
　　沙雪：“你现在说我做错了。你还记得她是如何用箭伤害你的，她恨不得杀了你，你想清楚一点！我就是为了你才……”
　　和矢：“我记得，清清楚楚记得，那是因为妳！”和矢更火了，没想到沙雪会这样子不明事理还要推卸责任。“是谁不顾后果，鲁莽地水淹别人的国家？是妳！如果妳没有做过这些事，她用得着来杀我吗？”
　　沙雪：“为什么你要维护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竟然在这里教训我？”
　　和矢：“我在教训妳？我没那个资格，也不敢这么做。我说的只是事实。而且，妳那样对她，妳知道她怎么想吗？”其实和矢想说的不就是跟珍希再见面时她所说的话。
　　沙雪：“你别装什么都知道……你知道什么……”沙雪没有力气再争吵下去，然后安静地离开。
　　和矢：“每个女人都不讲道理，都不知道谁才是‘可恶的家伙’。”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了解女人的心。
　　和矢曾经在一气之下说过不会再理打仗的事，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珍希争取一个公道？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持有的思想和判断是非的果断都过火了。
　　所以，沙雪觉得心在一瞬间碎了，没想到自己一直袒护的弟弟竟然对自己连一点体谅都没有，并且处处袒护敌人，跟自己作对，还要装出什么都懂得样子。这让她最难过。和矢本来就是唯一一个可以理解她最多的人，如今的一番话通通都是要来指责自己的。叫她能够不心痛吗？
　　元梦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看着伤心的沙雪，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他把手轻轻放在沙雪的头上，像抚摸孩子般的力度。“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又发生了什么事？”
　　沙雪不想让元梦替她担心，只好掩饰着说：“没什么。”在另一方面，她又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和弟弟有那么差的关系，甚至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而决裂，而且是一个举足轻重的敌人？
　　元梦：“看妳的眼睛都红透了。是不是跟和矢吵架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吵架，可是我知道妳什么时候都很爱护他，总有一天他会真真正正明白妳的心意。”
　　沙雪的泪涌得更猛，因为元梦全猜对了。“他都没想过我的感受，只有我为他好有什么用？”
　　元梦：“妳有告诉他妳的想法吗？”
　　沙雪摇头，“他早已把我给定罪了，我要是说出来，他就会说我在找借口。其实我真的好难过，我知道我也有不对，可是……”
　　元梦：“没关系的，这些我了解。”这是不是就叫做当局者迷，局外人就一清二楚？
　　沙雪带着疑惑抬起头看着元梦，好像从他的眼中找到了一句话：“不是吗？”，一句等待沙雪回答“是的”的话。
　　元梦：“不要不开心，也不要哭了。”说着便慢慢替沙雪擦掉眼泪。然后又把脸靠得很近，“还有我在倾听妳的心事。”
　　元梦之所以不能够担起珍希眼中的角色，就是因为沙雪。他的温柔一直都只是向沙雪的内心展现的。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他并不知道这种温柔却被珍希意外地感觉到。

　　每次珍希在背后偷偷看着元梦，她就会喜欢他多一点。虽然他并不是那个能够真真正正明白她痛苦的人，但是他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一面刚好迷住了珍希。不过，沙雪和元梦之间有着的是农情厚意，尤其是经过这次以后，珍希是绝对没有希望了。珍希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元梦。明知道没有可能，这样子傻吗？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帮她把烦恼给摆脱了，问题给解决了才不会在自己的人生当中留下阴影。她选择要单独跟元梦谈这件事。
　　和矢：“不要去了，妳这只是白去。”
　　珍希：“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可以吗？”
　　和矢：“妳……”尽管他用心再好，她还是不领情。因为他知道结果会伤害她，他才打算跟在她身后，希望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保护她。
　　元梦：“妳找我有什么事吗？”
　　珍希：“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但我在说出来以前就已经知道你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元梦思考起来，虽然他不敢完全肯定珍希要说的是什么事，但看她的表情似乎都写得清清楚楚。“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了，不过妳还是说一下吧！”处事镇静，依然保持风度。
　　这是机会，也许真的到了表白的时候她就更加紧张。“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沙雪，所以我还是祝福你们。你一定要给她幸福。”
　　元梦：“谢谢妳，我很高兴。”
　　说了出来，她果然觉得忧虑的重量减轻了，最重要的是对方能够知道这份心意。但是心情轻松了还是平复不了她想哭的另一种心情。她大概没想到自己被别人跟着，不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担心她。那个人是和矢。他在背后偷偷看着她，起初以为这么做只是为了对自己的过失作出一些补偿。在留意她的过程中，他渐渐觉得这样跟着她会安心一点，少了一大堆的担心，害怕她会有什么意外，毕竟她寻死的心还没有完全熄灭。他确认不到自己的行动，但却想起沙雪质问他的那些话。
　　沙雪：“你到底是不是喜欢上她？”
　　和矢：“我不知道。”
　　沙雪：“你不知道？不过我的眼睛还能够看得见。你知道你是不可以喜欢她的。”
　　和矢：“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个仇字？”
　　沙雪：“你果然是喜欢她！”
　　现在想起来，和矢也许只能够承认，如果不承认也掩饰不了。只是以珍希固执的性格，想要好好相处也许不太顺利。他站在珍希后面，总是觉得她不太对劲。
　　珍希：“你跟着我干什么？来看我现在的样子吗？你看了就尽情笑吧！”珍希真的在哭，若是没有泪的脸，看上去的会是一张怨恨的脸，恐怖。
　　和矢：“不是，我没想过要取笑妳……”他慢慢走近珍希。
　　“不要过来。”不能阻止他的前进，她只能够后退。“你真的很讨厌。”
　　和矢：“妳是不是很恨我？”他尝试着让两个世界再一次重迭，他渴望重迭时所产生的感觉。
　　珍希：“是你令我一直活着受苦。如果我可以死了，那我就可以不用再去面对这个世界给我安排的所有痛苦。就是你当时救了我才会这样。我恨你。”珍希一直抗拒着和矢，不想自己的世界再被入侵，因为当自己的世界被入侵就会有“灾难”降临。
　　和矢走过去抱着珍希，“可是，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妳。因为那一刻的感觉只有妳和我的世界里，强逼我去承认我喜欢妳。我在寻找着妳，一旦我抓住了妳就不要再放开。”
　　珍希没有力气推开和矢，“不可以，放开我。”珍希惊叫着，害怕他会做出什么来。
　　和矢并没有放开珍希，他把自己的唇狠狠地盖住她的。就是在这一刻，两个世界重迭了，但所有的感觉都改变了。和矢强逼珍希，反而让珍希产生了抗拒，这足以让一切美好的都灰飞烟灭与一刹那。最后，这一吻并没有改变什么。珍希还是那样恨他，恨不得想杀了他，像那个时候一样想杀了他。她全身散发着的是无限量的杀意，由侮辱所激发起的怒与恨。
　　和矢都清楚感觉到，“如果妳要杀我的话，就狠狠地来要我的命。”面对下一秒将要死亡的时刻，和矢一点都不惧怕。大概他知道了些什么。
　　果然，珍希的身体在颤动，她的心都在动摇着，她放弃了。这就是命运。明明她是有那个能力取他的性命，但面对他那种坚定的时候就是找不到理由也愿意放弃。逃离，是珍希现在唯一可以做的。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和矢果然是有点后悔。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重迭竟然会使她那快要愈合的伤口又重创一次，而且比前一次上的更深。
　　这事差点让沙雪看见了，但是沙雪出现的时候正碰上逃走的珍希。她身上残余的杀气连沙雪都感觉得到。
　　沙雪：“妳对他做了什么？”
　　珍希：“我不知道妳在说什么。”她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刚才的事让她太难堪了，若然被知道了就会惹来更多麻烦。
　　沙雪：“我可以感觉到妳身上的杀气，还在骗我？”
　　珍希的谎言快要被揭穿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沙雪就是在她面前揭穿了她的谎言，大概也问不出什么吧！反而去质问和矢倒可以知道些什么。
　　和矢看见沙雪什么都没提过，连正眼看一眼都不敢。
　　沙雪：“你做了亏心事吗？”
　　和矢：“没有。”他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身体这么软弱却有这么坚韧的意志？如果刚才他稍微用力抱紧她，也许她会受伤，所以对她只能够保护？
　　沙雪：“你瞒不过我的。虽然她没说，可是我看得见。”
　　和矢：“妳明知道我是喜欢她的，那妳还问我什么。”
　　沙雪：“你喜欢她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不是我不警告你，这条路是你选的，有什么后果你自己负责。”
　　爱上她已经是大势所趋。沙雪不足为考验他们，真正考验他们的是紧接下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