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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饰尸斑 我扭过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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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奴一早就对我说过，区区一具女儿身根哪里有在经过被剥光衣服痛加笞责，直打得体无完肤后还要被迫患上阴颓病的折磨后，还有可继续存活的道理？！
??在知道幽闭之刑的真相后，我虽也试图在皇上面前为婉雪求过情，却也没坚持，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后，我甚至一度将此事完全忘却，导致婉雪只能在冷宫中郁郁而死……
??从始至终，婉雪之所以犯错的原因，总归不过缘起于痴爱，她只是太想独占，切不容她所爱之人与她有任何间隙。虽然她最终所采取的方式不对，但究其本质爱本身是没有错的。婉雪也并未想过加害于皇上。我一直觉得，对一个痴情的女子最大的惩罚不是刑具，而是冷漠。可那日，皇上盛怒之下……
??总归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待到他日爹爹恢复意志清醒之时，若知道陪伴自己的妻和小女儿纷纷归了黄泉……不，是两个女儿都已不在人世。昔日还热闹非常的尚书府邸，到现在就只剩下大门前朝廷贴的两记封条……此情此景又让他老人家情何以堪？！难道……我的出现打乱了事情原本的样子？！若不是因为我以苏婉凝的身份而存在于世，又怎么会出现这许多子乌虚有的事件呢？
??整整一个时辰，我脑中混乱纷杂，完全无法静下心里做好任何一件事。婉雪的死使我开始重新申视来到古代后的生活。
??“小姐……”碧奴隔着门唤。“皇上已经派人传了两次了……”
??我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不知道我的到来对苏家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来不及悲伤也没有时间思索的时候，还是尽早领那几具人偶入宫排舞才好。我推开门去，向碧奴道：“吩咐你的事办完了么？”
??碧奴点头道：“按照小姐的吩咐一件不差的办好了。哦，还有这个……今个一早趁着派银子的当儿差了人去买的，想来小姐用的上……”
??我低头去看，笑了。这个妙人，原来料到今日我会带那些人偶进宫，所以特地买了簇新的衣衫来。我接过那叠沉甸甸的衣服和布鞋，心中五味杂陈。再抬起头时却一句感谢的话也说不出来，只笑笑拍拍她的肩，转身便进了柴房……
??接下来的日子如预料中一般繁忙。
??眼下训练这四对男女的舞蹈其实便是前世被人们称做胡旋舞的舞蹈。它起源于粟特地区，实际上属于一种充满异域风情的舞蹈。看过胡旋舞的人总喜欢用“火轮炫，掣电流”这六个字来形容舞蹈所带给他们的感受。其实也不过是形容这种舞蹈旋疾如风的特点。若经过长时间训练出来的专业舞者，平常人是不可能在这种节拍鲜明的多旋转蹬踏动作中保持平衡的。也正因如此，奇异迷幻和奔腾欢快便是胡旋舞吸引人之处。光是练习操控这些人形人偶的舞步于早已挑选好的舞娘保持步调和转速一般无二，已经花去我太多时间与精力。除此之外还要劳心盛典那日舞台的布置，以及舞者们的服装饰品……最要命的是夜夜需三更爬起，以自己的鲜血供养这些噬血的东西……
??这些日子，只觉得身体的温度逐寸逐寸冷了下去。每每稍多些活动便会头晕目眩不堪负荷。眼看着十日已过，次日便是迎接两国王子到来的盛典之日，想着这许多流汗流泪流血的日子即将成为过去，简直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次日早早起来。又认真检视了人偶身上每道穴位处的银针是否有松动后，吩咐碧奴多拿些香粉来。经过这许多日子，人偶的胳膊及腿上的尸斑越来越严重。若不多补些粉去遮掩，恐怕引人怀疑。
??“别只顾着看，快过来帮手。”我边往人偶脸颊处扑红色胭脂边说。
??“小姐……这，这胭脂是不是擦的太多，感觉他们的脸个个都红过了头呢！”碧奴面露难色道。
??“你又知道个什么？想那高高远远的台子上，若不擦的浓重明显点，怎么能看的清楚。舞台妆的特点不是画的细致，只要看着赤紫嫣红的一片便是好的。你呀，别管自己会不会画，只管放心大胆的画……”
??碧奴应着，便也学我的样子，手里也拿上块碎棉布，沾过粉后往人偶面上抹去。
??“哎呀！”碧奴大叫。“怎么会这样？！”
??我扭过头一看，只见碧奴手下人偶竟然掉下一块脸皮，露出血肉模糊的嫩肉来。碧奴木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一切，苍白着脸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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