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天下半缘君》缱绻抒怀

18、十八、离人归京

　　白衣玄马，楚则澈走在最前面，经过一夜的休整连日来赶路的倦态稍稍有所缓解，五天，从岭南回京，他骑马用了五天，而那人从京城去岭南只用了两天，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用了两天一夜，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等你回来，烨”那张纸笺自己仍留着，现在也是真的回来了。
　　仪仗整齐，皇旗翻飞，楚则澈刚行至城门外五里就见到了搭建的黄帐，正是虞天烨。
　　翻身下马，叩首行礼：“臣楚则澈幸不辱使命，承蒙皇上如此大恩，愧不敢当。”
　　“爱卿免礼，爱卿不惜以身犯险，平逆有功，莫说今日五里搭帐，迎卿归来，就是延城十里，也不为过呀。”虞天烨嘴里说的虽然是一派虚话，眼睛却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人，一片深邃。
　　“臣惶恐。”楚则澈偏过头去避开那灼人的目光。
　　“好了，爱卿一路劳顿，还是先随朕回宫休息吧。”虞天烨一边说，一边扶了楚则澈登上龙辇，不容楚则澈拒绝，人已被他定定的拉在身边。
　　“放我下去！”楚则澈微带薄怒的说到。
　　“不放。”虞天烨将人拉的更紧了。
　　“哼！原来皇上还真想让天下人都认为我楚则澈以色侍君呀。”眼中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一句话，没有任何语气。
　　“什么以色侍君！则澈，你应该明白，打从一开始，我就从没把你当男宠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要光明真大的和你在一起。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虞天烨爱你，你楚则澈是我虞天烨的爱人！”虞天烨环住楚则澈的的腰，霸道的开口。
　　“爱？呵呵，皇上真是好兴致。”楚则澈也看着虞天烨，但目光却是淡淡的。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虞天烨在楚则澈耳边讲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就在二人的你言我语中，龙辇已行至城门，虞天烨任楚则澈挣扎的退出自己的怀里，但却依旧紧紧握住楚则澈的手。
　　“楚相回来了！”
　　“楚相回来了！”
　　看着官道两旁欢呼雀跃的老百姓，楚则澈看了一眼虞天烨，而后者则一脸得意，拉着他出了车厢，扶着横木站在辇前。
　　“快看，是皇上和楚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相千岁千岁千千岁！”
　　人群里的呼声更高了。
　　楚则澈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人群，而自己身边那人却热情高涨的对道路两旁的人挥手致意。
　　终于，在一片呼声中，龙辇缓缓进入皇宫。
　　“今日楚相鞍马劳顿，诸位爱卿且先回去，酉时朕将在甘泉宫设宴，为楚相接风洗尘。”虞天烨朗声吩咐到。
　　“臣等告退。”
　　看着大臣们走的差不多了，楚则澈淡淡的对虞天烨说：“微臣也告退了。”也不容虞天烨有任何反应，就转身离开。虞天烨伸手想去拉他，但迟疑了片刻，手还是收了回去，望着楚则澈离去的背影，虞天烨无奈的叹息了一句：“则澈呀，究竟你还要我等多久。”

　　“唉，楚相终于回来了，皇上也该正常了吧，昨天晚上硬拖着咱俩喝酒，也不想想，自己都是当皇上的人了，哪能还像当年边关时那般随意率性的与我们拼酒。一边喝还要一边听他念叨。白白可惜了那几坛好酒呀。”一个武将打扮得人一边走一边向他身边的人抱怨到。原本整齐的朝服被随意的穿在身上，却有一番恣意的帅气。正是九门提督赵寒柯。
　　“唉！皇上这次怕真是动情了。”身边的人感叹到，正是冯渊。
　　“好了，好了，楚相回来了，咱们也该消停几天了，前几天对付那帮老家伙真是烦死人了，昨晚那酒又喝的人极为不爽，不如今晚我请客，咱俩好好喝一顿。”赵寒柯接过话来。
　　“去哪儿？”冯渊问到。
　　“呵呵，群芳阁，怎么样？”赵寒柯一脸坏笑的说到。群芳阁，京城最大的一家妓院。
　　“身为朝廷命官，朝服凌乱，仪表失态，此其罪一也，出入青楼，公然押妓，此其罪二也。两罪并罚，当判五十宫棍。”冯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讲了几句话。
　　“哎！我说冯将军，你怎么一点玩笑也开不得？”赵寒柯一听急忙说到。冯渊也不理他，径自朝宫外走去。
　　“喂！冯将军，冯渊，你别走呀，冯渊，你等等我呀！哎！”赵寒柯一边叫着一边急急的去追冯渊。

　　却说楚则澈离去之后，正走在离宫的路上，一个一身简装的人闯入了视线，虽是便服，但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人也是气宇轩昂，剑眉星目，英气勃发。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但见那人也正笑着看着自己，楚则澈嘴角一翘，扬起一副公式化的微笑，随即擦身而过。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奴可担心死了。”林忠一见楚则澈的轿子就急忙迎了上去。
　　“忠叔，我走这些天府里劳你操心了。”楚则澈看着林忠淡淡的讲到。
　　“少爷哪里话，这本就是老奴的本分。”
　　“嗯。”
　　说话间，楚则澈已进了府院，绿腰红袖早就回府了，伺候完楚则澈梳洗，就忙着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不用了，今晚皇上赐宴，晚膳就免了，忠叔，随我到书房来。”楚则澈吩咐到。

　　书房。
　　“忠叔，我走之前吩咐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少爷放心，我已经通知各个商铺的掌柜了，让他们高调行事，只是如此让他们一掷千金，奢侈铺张，似乎有些不妥”林忠答到。
　　“哦？有何不妥？”楚则澈淡然问到。
　　“少爷，虽说这些个掌柜里有一大部分都是跟着老爷的老掌柜了，这是少爷的吩咐，他们都一一照办，一切花销费用都仔细的做了帐，可难保不会有那么一些人趁机做手脚呀。”
　　“做手脚？这不更好，如此我们不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抓他们了，他们自己就跳出来了。”楚则澈依旧徐徐说到。
　　“老奴愚钝，只是不知少爷您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忠叔，这个月的状况如何？”楚则澈没有回答，又问了句。
　　“嗯，这个月，各铺的生意都提了很多，南来北往的物资不知是何原因多了很多。”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林忠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唉！真不明白少爷要干什么，虽说自己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但从来都弄不懂他，但有一点，自己十分相信，那就是少爷做事自有道理。端看这几年老爷大仇得报，商铺的生意蒸蒸日上，外面的老百姓对少爷的拥戴，自己就更加坚定，只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一天，就会服侍少爷一天。只是……看着窗户上那消瘦的身影，林忠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还只是个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