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歌》楚轻城

2、初成

　　再见子夜又是两年后，他带着两个伙伴归来。一个蓝法金眼的男孩子，一个紫发紫眸的女孩子。子夜的额上多了一个等臂十字的刺青，墨色的眸沉静如最上等的黑曜石，“教父，这是我的伙伴，飞坦，玛奇。”只十岁，言语中已经有了有人堕落的雏形。我在一年前遇见了基裘和她的长子伊尔迷，所以自那以后一直穿的是繁复的古韵衣饰，子夜还从未见过。我带他们到餐厅，又添了两副碗筷。只是我与子夜的位置一如当年。“我名寒歌。”这是我前世的名字，也是我唯一认可的名字。我的手指在空中虚画，念力凝成字符，神秘而美丽的方块字。子夜深深地看了那字一眼，想像要刻在骨子里，他微笑：“寒歌，我是库洛洛·鲁西鲁。”相识五年，这时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子夜，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彼时，我并不知这名双黑少年会成长至如何，又会掀起如何的腥风血雨。
　　玛奇和飞坦是库洛洛承认的伙伴，我便也教他们。飞坦爱刑讯，我就和他讲满清十大酷刑，玛奇喜静，我便教她苏绣。这是此世未有的技艺，便就是在当年，这一幅绣品也是寸锦寸金。唯独库洛洛，我不刻意教他什么，只等他问我。他如同初生的幼兽，在长辈的督导下磨利了爪牙，只等自己独自狩猎，从此，十方天地尽在其手。飞坦很少留在房中，我不愿让别人的血扰了这方清净。但在库洛洛的坚持下仍为他留了一个房间，不是客房，是贴了名字的永久的房间。
　　我很少在自己的房里睡觉，经常在书房伴书而眠，有时醒来会发现库洛洛这孩子会坐在我身边，让我靠在他身上。我只是暗暗惊讶，他已在我生活中有了痕迹，连我的气息都已经认可了他。否则流星街当年名噪一时的影刺绝不会让人轻易近身。幼兽开始了自己的尝试，有时成功，有时会被猎物戏耍，我从不帮他。唯一的底线是，禁区仍然存在。他成长的随速很快，聚拢了一个又一个伙伴，并且不再受伤。时间对念力者的侵蚀不是很明显，诸如比丝姬始终是萝莉身材，该死的恶趣味！我虽不在乎，但容貌体态仍一如当年。从那天他知道我的姓名起，便不再唤我教父，只叫我寒歌，我见他由稚子成长至丰神如玉，也是欢喜。若是能在消亡的过程中看到自己的心血成才，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他13岁时，我带他进了次中心区。纵使他智计过人，三年的时间也不足以使他触摸到元老院的核心，并参与其角逐。我也不能。但我却能让他体会到权利掩盖下的腐烂。我带他去见了莉莉丝，一个有着罪恶名字的美丽女人。要知道，在流星街，美貌是罪，而她却能十数年如一日活得安好，自是智计与实力并存。当年我的叛逃，她曾出了很大的力，而我的成功也为她奠定地位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冥，终于舍得来见我了？”冥是当年伊斯汀顿长老给我的代号，一直也没变过。我指了下身旁的库洛洛，“交给你了，莉莉丝，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的。”和莉莉丝打交道很累，她知道太多秘密，即使我和她相交二十年，见面时依然要绷紧了神经。这其实很好，因为她活得很好，我也活得很好。莉莉丝不只是传统中的蛇蝎美人，库洛洛若能在她手中活下来，以后面对其他时，必定游刃有余，这比由我来教导他好得多。莉莉丝捂着嘴娇笑，软倒在库洛洛身上：“我当然知道。”她伸出蛇一般的胳膊，搂住库洛洛的脖子：“那个冰山有什么好，恩？亲爱的少年，姐姐教你什么是快乐。”库洛洛伸手扶住她的腰，我便离开。流星街的人大多早熟，不管生理还是心理。我并不担心库洛洛会死在那里，莉莉丝听懂了我的话，库洛洛必定也懂。我现在必须离开流星街，去解救一下那个刚用紧急传讯呼叫我过去的让我头疼的损友——金·富力士。

作者有话说

　　本文周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