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赫尔卡快自爆 翌日，戈 ...
-
翌日，戈德里克显露发烧的征兆。
“是昨天被冷到吗？”哈利用手放于额头进行探温，能感受到他不自然的潮热。
“……不关事。”虽然多少有关系，只是若以正常的精灵体质，那点冷是算不了什么，他现在发热是因为灵魂对身躯的影响，造成恶化使得整个外观看上去像生病……但这和生病不同，这是伤。
外表淡色系的精灵，给人感觉像穿透走廊的午后阳光，光线是看不见、捉不到、摸不着的，浅浅的自顾自旋舞在半空，却无人能忽视那道光。而现在，他长发依旧披在背后，用发圈松松地扎成一条马尾，零碎的短发贴着脸颊，白皙的脸颊浮起两抹红霞，嘴鼻间吐息的皆是灼热空气，点点热汗顺着鬓发滑落，泌出一股凉意后很快又被体温蒸发掉，戈德里克伪装后的蓝眸水汽氲氤，不复先前的冷清透亮，却别有一番风味。
哈利的问句说了蛮久后，他才仿佛刚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眼睛缓慢地眨动，接着头颅像随轻风有一下没一下飘动的旗帜上下点动，嘴里吐出略带沙哑声线的回答，看上去又呆又萌。
怎么会不关事呢？
一想到昨晚的人荒马乱，别说只想跪地认罪的哈利，整个忐忑不安心神不宁的纳威，饶是对此不怎么感冒的罗恩都摸摸鼻子，负罪感、愧疚感汹涌而来，“你要不要躺在这里休息？”
想了想，他又觉得专业人士那里比较好，“不然去找庞弗雷夫人？”
戈德里克微笑摇摇头，拿起作业文具准备出门上课的架势，“不用了，就算去了也没用。”
“为什么？”哈利跟在他后头，紧张地追问，“感冒应该会很快好的吧。”他可见识过有生病的人去了趟医务室，那个人双耳冒烟回来后依旧健康得活蹦乱跳，到处去找乐子来玩。
“这不是感冒。”不太想多说的戈德里克只能拾缀词语安抚朋友的担忧，“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更严重，等到了某个程度，我就会好了，所以别担心，这样的情况于我而言很正常。”
音落，他半垂下眼睫，一副爱困的摸样，显然不愿再理会哈利等人。
见他那副摸样，哈利只能不甘闭上嘴，跑去和身后两人室友讨论朋友的状况。
戈德里克的解释非但没有让他觉得安心，反而使他从脚趾凉透至心寒。
什么叫做，这只是开始？
其实，由着健康的躯壳随时间的流逝逐渐变弱，戈德里克还是首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尽管回忆已经单薄得如烈阳下的沙漠旧黄蒙蒙，但他依稀记得成功改变为别人口中的[心脏]时，他的身体已经坏得和灵魂差不多的状况，所以从不知道残缺的灵魂搭配一具完好的身躯会是如何的光景……而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去揭晓答案，于是他放任腐蚀蔓延身躯直至恢复从前的摸样。
到那个时候，他才会喝药。
□□的彼端是灵魂，灵魂的对面是□□，将两者联系起来的是一条线，一条绷得紧紧、并且很容易会断裂的丝线，他化为透明立于中间，不能多也不能少，必须确定脚尖踩踏的线保持两边都相同的长度，否则当一边松弛下来，他就会从上面坠落更深度的深渊。
很早以前他就清楚意识到，塑造他这个人的血肉与灵魂无法回到降临于世之刻的完美无缺，然后，他无法将某种破坏生机的东西从已彻底融合的身魂中剥离开，是以他的躯体必须虚弱废却不死、灵魂必然残缺破却不灭，如此这般——
戈德里克便能苟延残喘。
由于戈德里克的放纵，哈利很快意识到他口中所谓的开始与接下来。
不长不短的数个星期内，戈德里克的病情就在不断加重，本来的低烧也变成高烧，远远看时整个人白里透红，似乎十分健康的样子，等近看时才发现自己错了，那种病态的红潮散发烫烫的热度，只站在旁边即使没有摸也感觉到他体温是灼热的，更夸张的事是寒风侵肌的冬天里，他校袍里只着短袖上衣与及膝中裤，却能硬生生流出许多热汗，被汗浸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能隐约看见一层布料下白皙的肉色，看得哈利他们整个眼都傻掉。
众人：……啊喂你走错季节了你造吗！
赫敏曾霸气侧漏将戈德里克压到医务室去喝药，古怪是连续喝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好转。
戈德里克在那个星期内简直是苦不堪言，他本来喝药的次数都没有一日三餐那么频繁，之后受不了味蕾被奇怪的味道占据不消，他就用喝药没效果、是药三分毒的理由争取放弃治疗，赫敏看他日日消瘦，深感愧疚，说的又是事实，唯有无可奈何把他从喝药的日子里解放出来。
对方虽然外观看起来病得很严重，但却没对日常生活上造成太大的影响，罗恩有时候觉得戈德里克很恐怖，他病得脑袋都快成热透的锅把蛋煎熟，一般人不是昏倒送医就是闭门不出好好睡一觉，可他很有精神地在课堂上跟赫敏斗抢分，而且回答的速度比没病前还快、精准，打击得赫敏蹲在墙角反省自己竟然比不过一个病人……那他连一个正常人都比不过的叫什么？
鬼！这两个鬼！他竟然跟两个鬼同校同院同级！
说能不增添麻烦，那是假的。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摸样，何况戈德里克的问题不是体温变异这么简单，他有时会感受到身体血肉分离般的痛楚，有时思绪会糊成一团只能依照本能行事，就像现在魔药课，他熬好教授要的魔药，一如既往用剩余的时间做自己的事——他没有伙伴，一是他魔药技术出众，有他帮手别人无法真正学习，二是一年级的狮院生人数为单，所以他是一个人。
今天的状况不太好，早上起来时就察觉到，但他觉得没必要请假，所以按照时间表继续上课，基本上他在课堂里都处于神志不清，尤其在费神熬了一剂魔药后，他现在更糟糕了，像夜之女神在他双眼里翩翩起舞，时隐时现的黑纱抖落无数金粉，碎碎粉末宛若迷魂药，他已经无法思考，只凭身体的记忆进行下一步步骤：准备材料、清理材料、开始拿银刀切碎。
切、切、切……咦，怎么血腥味那么重？
“……喂……你……！”
而且，阿芙拉花花茎有这么长吗？
“……教授……基恩……昏迷……”
怎么切了那么久还没切完？
“……基恩……基……戈德……！”
为什么整个板案都赤金色的，他什么时候弄倒装有这种颜色液体的玻璃瓶？
戈德里克迟钝的思维还未转过来，眼角便有一团黑影飞快地横过来，把他握着银刀正在上下切动的手拉起，然后夺走被握得有些热的小刀，失去工具的手不再动作，软绵绵随着某人的钳锢吊在半空，头颅条件反射转向身旁黑压压的影子，有着冷峻面容的男性脸色异常难看，嘴巴张合似乎在说什么，但那些声音像浸在水中冒出咕噜咕噜的怪声，钻进他耳里时已面目全非，他分析不出其中讯息。
大家都在忙碌完成斯内普教授交代的作业，所以没有人在第一时间发现到异样。
斯莱特林之所以能首个察觉到，是因为他敏锐的感官感知到血的气味，纵然今世血统是羽蛇旁支，黑暗魔法生物的血统淡如清水，但印刻在灵魂上的传承多少有在改造体质，而黑暗类生物对血最敏感。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漂浮在空气中的血味没有一丝腥味，干净、清新、芬馥，还有无法忽视的力量感，否则他真以为这是新品种的香水，毕竟某个人有在魔药课熬制过香水的前科。
他下意识往后面看，戈德里克为了不妨碍到别人，位置是在室内的最后一排，学生交错的身影细缝间，浅色系的少年一派镇定自若站在桌后，手在挥动，刀光起落，洒出点点……水珠？
迅速回过头，斯莱特林将注意力放在即将完成的作品，但脑中控制不住一直回放最后边某个人的动作与飞溅的液体，他的耳朵隔绝其他杂音只接受富有规律的切动声，手抖了下，所幸坩埚里的魔药已完成，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将魔药倒入玻璃瓶时，斯莱特林脑里回响一个疑问。
那个人究竟在切什么？
挥之不去的影像用十分缓慢的速度重播，势必要他发现某种关键。
浅色系的少年、面目无情、举起的小刀子、边缘沾着红红的液体、落下的手腕、刀锋所触碰的、切割的，白白带红的东西、涌上来的液体、逐渐浓郁的血味……斯莱特林交上魔药后，再次回头。
眼孔瞬间缩起来。
他看到，戈德里克机械性地切着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赫尔卡快自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