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笑谈》华那砂

10、畏高前奏1

　　“早啊，杨不肖侍卫，您睡的还好吧？”
　　杨萧刚张开眼睛，就看见颜风迎着初升的旭日，扬着大大的笑脸。那光照在她润白的脸庞上，衬着她如春水的笑容，一时间杨萧顿了顿气。
　　“这么早？”杨萧眯着眼把目光从她脸上抽离，见四下还是黑蒙蒙的，不自觉地蹙起了眉。昨晚不敢远离，他是直接睡在门外的，而她却比自己还早醒？
　　“唉，没办法，我也很困的……”见杨萧怀疑的目光，颜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差点没有掉下几滴马尿来，“昨晚没有枕头可抱……”
　　枕头？这么大个人还要抱枕头？杨萧实在无语。“床上有枕头。”
　　“哎哟，人家说的可不是那种枕头，是软软的，够大的，香香的……”杨萧疑惑地看着颜风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见她别有用意地眨眼，脑中灵光一闪，难道……
　　“没错啦，就是你想的那样。”颜风见他先是目光乱撇，然后很用力地瞪着她，心里直笑。“唉，没有人形枕头可抱，我真的……”很难睡着啊！以往她们一群姑娘虽然都有自己的房间，可最近不知红秀怎么了，每天晚上都和自己挤床铺，她也很不甘愿的。不过睡久了也习惯啦，倒是昨晚她认床，没法子睡……
　　“无耻！”杨萧大声骂了她一句，把颜风的话给砍了，颜风吓了一跳，又“呵呵”地笑了。
　　“想不到杨小哥这么纯情呀。看着你是个好男人，我那儿一大把的好姑娘，要不要我牵个红线？别走嘛，有兴趣可以去谪仙居看看，很有味道的……”杨萧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颜风冷笑了下，小子，还嫩着点。她左右上下全科了一遍，确定没人，就直接往后门冲，开了门，竟然……“没人守？”颜风心里觉得有异，可是机会难得呀，她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就往谪仙居冲。
　　天还没大亮，路上的人没几个，颜风像火车头似地猛冲，几条街一下子就过了，眼瞅着谪仙居就到了，颜风终于受不了停了下来，差点没喘过气来。
　　“呼呼，我实在看低了现代人的亚健康……”她喘得快断气了，腿也在发抖，满脸的汗水沾湿了她的眼睛，她用手一擦，看见谪仙居的门口有人，是红秀？
　　她心里大喜，正想叫，“红……”刚吸口气要发音呢，还没把字完全念出来，身后突然有人把她的嘴给捂了个严严实实，她一挣扎，那人更是把她手脚都钳制住了，拖到了巷子里不让人看见。
　　怎、怎么回事？！颜风大惊，难道才出狼窝，又进了虎穴？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后面的人就钳着她的腰，猛地离地有二十多米，颜风傻眼了。
　　妈，妈呀，好好恐怖！颜风清楚自己没有恐高症，不过以前都是站在楼上看楼下，脚底下有东西垫着稳当。可现在……两脚都是虚空的，怎么踩都到不了地，这感觉，玄啊！
　　颜风四肢不敢乱动，就怕后边那人一不小心抓不稳自己，就这么给丢下去了，那可惨了！她低头看看，身后那人不知踩了什么，猛地又一跳。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街道……屋顶都看不见了……她很怕从今天开始自己就会有恐高症啊！
　　几个起落，那人带着她落到了一家院子里，终于放开了颜风，颜风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满脸的冷汗像下雨似地滴在土里，如果下边有种子肯定能发芽了。
　　“怎么样，好玩么？”冷冷的声音响起，颜风已经没有气力回头了，她气喘吁吁了半天，才勉强说得声音出来。
　　“你……你觉得好玩？”一听就知道是杨萧那个不肖子。虐待老娘，小心偶告你！
　　“当然好玩，看你满怀希望又满头大汗，真有趣极了。”颜风听他冷笑的强调，已经没力气骂他了。果然是报仇来的。
　　“颜公子好兴致呀，早晨还喜欢到处走走？”
　　“……”
　　“不知道这清晨的凉风感受如何？要不要明天继续呢？”
　　颜风努力地爬着想转过身，无奈手脚发抖、重心不稳，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尘土飞扬。“我不但喜欢清早吹风，还喜欢早上吹了风去洗个洗澡，请杨公子帮，帮我弄些热水。”她还在喘气。
　　“……”给点颜色还嚣张了是不？
　　“拜托了，我有洁癖，现在脏死了，心里难受啊。”
　　“……”我就是要看你难受！
　　颜风终于恢复了点气力，见眼前的黑靴还是不移半步，她抬起头，看见杨萧用尽了力气地瞪她，如果她不是被“请”来的，杨萧肯定要啃下她的肉！
　　颜风也看着他，看着看着，她渐渐笑了，笑得灿烂极了，见杨萧的狰狞舒缓了下来，他的眼神露出了疑惑，她笑得更欢了。“洗澡……”
　　红唇轻启，口吐艳语，两人就这么对看着，看着，直到颜风突然笑出了声，“哈哈，杨萧的样子真傻！”
　　杨萧猛地惊醒了，不敢置信自己又一次着了颜风的道，气得转身就要走，刚走两步，又被颜风的话给逼停了。
　　“我记得某人好像说是奉‘大人’的命令‘照顾’区区在下我的哦，是我听得不清楚还是记错呢？”颜风摇头又晃脑的，接着哭丧着脸，“唉，命苦的我，竟然连洗个澡都没办法。算了，我生无可恋，死了算……”
　　“闭嘴！”杨萧的脸都变了紫，可见是被气憋的。他大步走开了，不多会儿就回来了，双手合抱了个大浴桶，放进了房间里，颜风一看，里面竟然已经装满了热水。真神奇！
　　“你还要坐在地上多久？”颜风听着咬牙切齿的声音，心里那个乐呀，脸上却苦着，“还不是被某人吓的发软。”
　　“咔！”好似某人的理智断了一根。杨萧咬着牙，气急败坏地提了颜风的衣领，丢到了桶边，“要洗快洗！”
　　颜风看看冒着热气的桶，看看自己浑身的泥巴，再看看柱子一样伫在大开的门前，小心翼翼地问：“你要看着我洗？”好歹有个屏风什么的吧？
　　杨萧冷笑，“还不是某人记录不良，我可要看着，要不人跑了，我拿什么给大人交差？”
　　有没有搞错！颜风正想破口大骂，老娘洗澡你也敢看？不过刚张嘴，立马转了要出口的话。
　　她满眼怀疑的神色，把杨萧从头看到脚，看了好几遍，看得杨萧头皮发麻，忍不住问：“你到底看什么？”
　　“没什么。”颜风还是赖在地上不起来，不过眼睛一直看着杨萧，“只是……听街头巷尾的姑姑婶婶们说，有些大户人家的，有养娈童做那个什么什么的习惯，不知道……”她又把杨萧从头扫了一遍，要说的话不言自喻。
　　“什、什么！”杨萧气炸了，他冲过来一把扯过颜风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以为我是有，有……”即使是男人，对这种话题也十分敏感，他实在说不下去，决定跳过，“你是在污蔑我的人格！”
　　“人格？”颜风扯了下脸皮，“不是事实吗？我以为你不肯出去，就是想看我洗澡，看我不穿衣服……”
　　“你！”杨萧实在气极了，“谁说……”
　　“难道不是吗？”颜风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睇着他。即使是满身尘土、被人扯着衣领的狼狈样，颜风那一分不同于尘俗之人的气质也没有被掩盖过去，反而更显出她双眸透露的无法言明的光彩。
　　难道……不是吗？杨萧脑海里回荡着颜风的话，看着她眼中露出的几分讥笑，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他吓了一跳，手像被什么咬了一口，忙不迭地几乎是甩开了颜风。
　　他……不是吗？不，当然不是！杨萧猛地甩头，冲出了门外，“你别想跑，我就在外面的！”
　　颜风靠着浴桶坐在地，眼中分明是满满的嘲笑，带着几分邪气，看起来异常地灿烂。
　　没有民主过的人就不懂得爱是无国界无性别的，真大惊小怪！
　　哦，对了！“记得帮我拿干净衣裳呀！”
　　门外的身影猛地一倒，貌似受到了惊吓。唉，年轻人身体素质怎么就那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