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蝶飞——德音莫违》润儿

3、人鸡追逐战

　　得意之中，腰上多了双大手环住我，肩膀上一重，我别过头，就知道他不能好好睡个懒觉。四目相对，距离空前地近。好尴尬！想着怎么打破这局面。“怎么不多睡会儿呢？到点了我自会叫你的。”我怜惜地脸贴着他的脸。
　　莫邪并不松开环住我的手，嘴唇靠近我耳边低声呢喃，弄得我庠庠的。“这样的感觉真好，早上有亲爱的老婆做爱心早餐送我出门；晚上有体贴的妻子在门口盼我、帮我洗澡、替我按摩。真好！”边紧了紧腰上的手，灼热的呼吸挠得我耳朵更痒了，心里发慌。期待着什么，却又在故意躲着什么。
　　“饭糊了！”急急忙忙逃离他的“势力范围”。

　　种下的蔬菜在我的辛勤灌溉之下茁壮成长。于是乎，一天傍晚我趁莫邪回家早，便领着他去菜园“观光”。
　　“怎么样？这一大片菜园都是我种的，不错吧？”看到劳动成果有了回报，我心中无比激动，充满了自豪感。
　　“太棒了，我都想不到你这么能干！”莫邪爱怜地抚了抚我的头。“不过，以后浇水的事就交给我吧！”
　　怎么可以呢？他每天工作那么累，怎么能再烦劳他呢？“不用啦，我每天浇水，都很开心的！”我才舍不得让他浇水呢！
　　“不行！如果你要浇水，那要我做什么！”莫邪态度十分强硬！似乎他这个老公天生就是要为我这个老婆干所有的事的！
　　知道他这是为我好，可是我就忍心让他受累吗？见软的不行，我也用强的！“你若硬要浇水，我就再不理你了！”
　　“我们回去吧。我还没吃饭呢，都饭了！”莫邪急忙转移话题。
　　好吧，暂且放过你吧！
　　第二天早上莫邪走后，我提着桶水来到后菜园。咦？昨天晚上没下雨，可园子里湿湿的显然已经被人浇过了。莫邪！（－_－）居然软硬都不吃！一定是趁我熟睡时偷偷爬起床出门浇水的！
　　晚上给莫邪按摩完，我再次警告他：“我若再发现你浇水就真不理你了！里边睡去！”我把他推到床里边（据我分析是因为莫邪睡外边，所以爬起时我才没感觉）心想这次，他爬起来我定会感觉到的。
　　莫邪猛地惊醒，“不行，这是原则问题，我要睡外边！”见我拗不过他，我又心生一计。从柜子里翻出一根绳子，把我们绑在一起，这样他离开我就一定有知觉啦！
　　第二天到菜园一看，他又浇水了！居然再度无视我的威胁！气死我了，我不要理他了！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吗？我也是，居然这样都感觉不到莫邪起过床？我是猪吗？！！！
　　晚上照常在门口等莫邪，没办法，这已经是我改不掉的坏习惯了！莫邪朝我快步走来，向我伸出手。我转过身，他那只手扑了个空。多想把手交给他呀，可是，不可以忘记，我在“生气”呢！
　　冷冷地递过毛巾，莫邪不知所以地擦脸。
　　吃饭时，莫邪似乎也因为我不讲话而没有胃口。我心里疼惜，夹起菜送到他碗里。莫邪似乎悟到我为何生气。“老婆，别生气了！我错了！”
　　我听他说知错，装出来的生气的样子早没了。“那改不改？”“不改！”莫邪斩钉截铁地说。我立即意识到卸下伪装是错误的。还暴露了我并非生气的“真面目”。尽管已经露馅，我还得装。
　　也不管他去洗澡。在外边等了一会儿，里面连水滴的声音都没有，难不成又睡了？“莫邪？莫邪？莫邪？”没反应。我掀开布帘，走过屏风，哎，居然又睡了！
　　“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多休息！天天干那么累！不用你挑水你却偏偏自己找罪受！想生你气却连装都装不像！你可真是我的冤家！”我心疼，边说边从水中拿起莫邪的胳膊帮他洗澡。
　　“扑通！”“啊！”只觉手臂被反扣住，然后腰上一把力，我被摔进了浴桶中。浑身都湿透了。一种被耍的感觉迅速蔓延。他居然装睡骗我！我站起身，准备迈出去，边说：“我生着气呢，别碰我！”莫邪毫不顾我强硬的语气，一把揽住我坐在他腿上，倚在他怀里。我使劲推他：“我生气……”剩下的话语已被莫邪汹涌的索吻掩盖住了，莫邪紧紧地拥着我不放开。我也舍不得再推开他。两人唇齿相交，莫邪替我褪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衫，裹上干净的衣服，抱我向床榻走去。
　　“收拾好早点睡吧！”莫邪替我掖好被子，在边上躺着，搂住我的腰。

　　甜蜜的二人世界过没多久，小风浪吹起来了。
　　又到了我去门口“站岗”的时间了。每天我都会这样等莫邪，无论风和日丽，或是刮风下雨，从没有间断。莫邪也习惯每天从山脚就开抬起头看我，到门口牵起我的手，然后一起吃饭。这是一种不自觉形成的、我们谁都不愿打破的默契。
　　依旧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夕阳，虽然没有莫邪陪在我身边，可是我们的心是紧紧连在一起的。现在只要一想到莫邪，我心里就会莫名地涌上一股暖意。
　　怎么感觉今天时间过那么慢？看看天边的日头，不对，不是我感觉错误。太阳已经下山了，莫邪今天没有按时回家。出什么事了？可能要加班吧，我安慰自己。习惯突然被打破，心开始焦急起来。
　　越等心越慌，天已经全黑了，莫邪忙什么叫，怎么还不回家？我在门口一直踱着步子，我无法再等下去了。急急提一个灯笼出门沿路寻莫邪，边寻边唤：“莫邪？莫邪？”这样他听到我的声音就会走快点来见我啦！一颗吊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好怕失去他，这才发现，哪怕一秒钟的不确定他在我身边，我就难以心安。他已经成了我的生命。我空前绝后地爱他，感觉不能没有他！
　　“莫邪！莫邪！”起初心慌的呼唤已经变成了失落的哭腔了！你在哪儿，莫邪？你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我绝望地蹲下身，头埋在腿间。
　　“凝儿，我在！”熟悉的声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过来。我循声望去，莫邪无力地坐在山脚一棵大树下。
　　我扔掉手中的灯笼，倾尽全力向莫邪奔去，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他身上，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生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我只是在做梦！摸到莫邪，温热的体温，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突然觉得一切都如此渺远，聒噪的蝉鸣也听不见了。所看得见的只是莫邪，所听得到的只是他沉稳凝重的呼吸。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心底荡漾开来。我喜极而泣。
　　而莫邪眼神呆滞，目无焦距，也只是紧紧地搂住我，一语不发。他的表情告诉我，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和打击！是什么？能让这个字典里从没有“失望”二字的人变得如此落魄？
　　“莫邪？莫邪？看着我。”我双手如捧珍宝般捧起莫邪的脸，迫使他正视我。莫邪的目光缓缓落向我。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回家而要坐在这里呢？我会有多担心，你不知道吗？”莫邪只是不说话。
　　“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呢？交往第一天我们就约定要坦承相待、要彼此信任的，不是吗？跟我讲你的无助，跟我讲你的仿徨，好不好？”我哀求他。眼睛已被泪水蒙住了，根本看不清莫邪的脸，也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读得懂我的哀求？
　　“对不起！”莫邪鼓足勇气，一面用拇指揩去眼角的泪痕。
　　“是什么事情，求你告诉我好吗？你不说我要如何与你一同分担呢？我也做一个合格的妻子，难道只有你在意丈夫的名份吗，我也在意呀？我不要只挂个空头衔！还是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你先回家吧，让我独自呆会儿。山上夜间露重，你身子又弱，容易受寒的……”
　　“你在这里坐着受冻，难道我在家就能心安吗？我跑出来找你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都不明白吗？你不说我就一直在这儿陪你！”我推开莫邪，也不管地上寒湿，一屁股坐下去。
　　莫邪见我坚持要陪他，又无法改变我的决定。不忍让我坐冰冷的地面，把我抱到他的腿上，死死地搂住我。我把头靠在他肩上，知道他不想我看到他落魄的窘相。
　　“我……我……今天发工钱了，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却赚了还不到三贯钱！我那么努力，却被克扣了许多！我真是无能啊！我……”
　　我吻上他的唇，不允许他再讲这种没有意义的话。
　　若是在现代，我可能还会努力赚钱过“上等人”的生活。可这是封建社会啊，普通的老百姓还能要求什么呢？从来到古代的第一天开始，我就没有要求过奢华，只是祈求上苍，让我和莫邪平平安安、无风无浪地度过一生。莫邪啊，你真是傻！有你在，我还奢求什么呢？
　　炽烈的爱意顺着舌尖缓缓传递，山间的寒冷丝毫阻挡不住我们热烈的爱！
　　“你不会觉得我无能吗？”
　　“你这个傻子！我何时说过要金山银山？”我把他的手按在我的心口上，让他感受我的心跳，我并没有撒谎骗他。“我不是势力的女人，只要我们过得平安就好。金钱、名利、地位，不过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在乎什么呢？你要牢记我的话，不要勉强自己，知道了吗？听清了吗？”我紧紧握住心口上那只手。
　　莫邪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拨开我额际的发丝，久久地、重重地吻住我的额头。“谢谢你，凝儿！”
　　见他已恢复平静，我轻轻捶他的胸口，心里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以后不准故意不回家让我担心。否则，有你好看？”我故意移开话题，粉拳在莫邪眼前挥动。
　　回家的路上，莫邪一直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虽然不如意事时有发生，但我的乐天派性格决不允许消极情绪存于心中，当然，也不允许消极情绪影响到莫邪。所以，小日子是一天天过下来了。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午后突降一场甘霖，过后又是一阵躁热。还真是让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不适应呢！
　　莫邪和我也越来越有默契。习惯了夫妻生活的我们，感情也是一天浓于一天。
　　“老公，干活时要注意身体喔！不要闪到腰！小心别受凉！”
　　“老婆，白天闷在家里委屈你了，晚上我会很早回来的！”
　　早上临别时，我们对彼此的撒娇让人听了真是觉得够恶心！
　　浪漫七夕的脚步声也在我们的撒娇中越来越近。我决定要给莫邪一个惊喜！
　　想当初，我极成功地完成两只大母鸡与一只大公鸡的培训工作，想想都觉得爽。母鸡一鸡一天一蛋，公鸡要早上五点准时打鸣，这是我给它们定的任务。
　　对于公鸡的培训十分简单，我要郑重地向小阿同学表达我深挚的感谢。阿凡提大哥“斗地主”的智慧被我成功地灵活地运用到了“斗公鸡”身上。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喂鸡食，一个周以后我停止准点喂食，可怜兮兮的大公鸡同学由于耐不住“生理”上的强烈需求被迫啼叫，培训成功！
　　对于母鸡同志的培训更是简单啦，她们本来就有一天下一个蛋的习惯嘛！只要我每天好好待她们就OK啦！偶尔两只母鸡中有一只偷懒罢工，无所谓啊，大不了，我早上不吃鸡蛋啦！这叫“人情政策”！
　　对于这群小公鸡的培训，我可是卯足了劲啊。“起来，愿意长大的鸡们……”这是小鸡们的起床铃声。我可是用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唱的喔！雄浑有力！这是我给自己的评价，反正“天知地知鸡知我知”，再无他人知！起床后我会打开鸡舍门，给小鸡们进行我所谓的“放风”，然后高唱“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幸而小鸡们不孚我望，一天天地茁壮成长起来。
　　所以～～～这次七夕浪漫之夜的晚餐当然也要靠他们来帮忙制造一下啦！
　　“小鸡们，出来溜溜清吧！”我打开鸡舍们。嘴上这样讲，心里却在想，运动过后我就要挑选你们当中最不幸的一只“咔嚓”掉啦！不可以说我不仁不义哦，你们早该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啦！这可是我对你们之中一只小鸡最后的仁慈啊！
　　“磨刀霍霍向猪羊”，虽然我不会磨刀，可是还是要做做样子啦！看人家杀鸡前磨刀的样子，好有型哦！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现在，哼哼，我一声狞笑。
　　院门“吱嘎”一声被关上，小鸡仔们，你们这群“瓮中之鳖”，逃得出我如来佛的“五指山”么？乖乖受罪吧，别做垂死挣扎啦！认命吧，鸡仔同志们！
　　本以为小鸡会很好抓才把他们放出来溜清，却不想他们个顶个都是“运动高手”！这是一个大大的失误啊！于是乎，院里展开了一场壮观的“人鸡追逐战”！
　　小鸡们，倚着他们的身体优势，在前边又跳又飞；我则在后边手持菜刀紧追不舍，大喊“别跑”！平时真是不该让这些小鸡多运动，他们在死亡的威胁下狂跑狂飞，竟然越跑越欢，似乎很喜欢我跟他们玩“游戏”。我呢，开始还跟得上，现在呢，却追得脸红心跳，气喘吁吁！
　　我堂堂一个人类，竟然斗不过几只鸡？！可笑！跟我玩心眼，好，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勾心斗角”！哈哈，没听过吧！
　　忽地想起早上还没有喂过小鸡，从厨房里抓了把米，撒在眼前。小丫的，就不信你们能比得上陶渊明！就不信你们无动于衷！？乖乖来吧，让我帮你们完成你们活着的唯一使命！
　　像个傻B似地等了半天，却不见一只小鸡的反应！怎么了？这年代鸡都长心眼了？还是都有志向了？鸡也知道“不为五斗米折腰”了？！
　　既是如此，那么同理可知，鸡也应有“鸡情味”啦！见硬的不行，我展开了“鸡情”攻势！
　　“小强，你来陪陪我吧，我好寂寞哦，切菜都没兴趣了！（对于剁鸡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旺财，来嘛，看看我地上撒的米粒，可都是今年刚收的啊，新鲜着呢！来吃吧！（新鲜的大米我会舍得给你们吃吗？）”
　　“如花，他们不理解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能不理解我呢？你也该想想啊，我平日待你不满薄啊！为了你们健康成长，我天天唱歌给你们听。如花，你可是听得最多的一个啊！（我早就看准了你是块“好料”，准能长得肥肥胖胖；再者，你们要不茁壮成长，我吃谁的肉啊！难不成吃自己的？那要你们做什么？）”
　　或许是被我诚恳的言语和悲伤的情感所打动，小鸡们主动向我靠拢，嘿嘿！上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