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生若只如初见 ...
1 人生只若如初见
空旷无人的大殿,昏暗的烛光,映衬着极致的奢华。夜渐深,只听见“嗒——”的声音,悠悠的回荡在大殿上,显得深远阴冷——是围棋敲打在棋盘上的声音。一方整块的大理石雕刻而成棋盘。上面黑子白子间错分明,甚是好看。却敌不过灯下正全力博弈的两位男子。执白子的那一位,年纪稍大,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好似一切感情,都锁在那紧皱的眉中。目光似剑,深邃而锐利,有种说不出的王者霸气。另一位,唇角微勾,目光如玉,自有一股潇洒风流之气,每一步棋好似漫不经心,实际步步为营。一黑子落在棋盘虎口处。
许久,才有人开口:
“敬轩,你知道么?天才是很可怕的,无心的天才,更可怕。因为他们无心已能成大事,若有心,那还得了?”
“我可以当哥哥是在夸我么?”语毕,拿起棋盘边的酒,小酌一口。
“你真的很有天赋,治国行军的天赋!”
“但是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啊?”
“我知道,只是希望那一天哥哥需要的时候,你能义无反顾。”
“呵,这倒奇了!这天下还有你濮阳蔚冉做不到的事?再说,哥哥也是储君了,还需要担心什么呢?纵观这朝上,也没人能与你匹敌了吧!”
“话可不是这么说。如今父皇年迈,母后早亡,后宫岑贵妃一人独大。纵观朝野之上,妙宫和轩辕两家势力撕扯。新老朝臣态度不明。濮阳劲和濮阳风两人又不甚安分。”
“照这样看,这件事情恐怕没这么顺利?”
“没错,老实说,现如今站在我这一边的,就只有你而已。”
“你放心吧,哥~!弟弟我一定助你夺得大权,不过,到时候你可别给我个什么重活,给我个什么逍遥王爷之类的,让我享享福嘛~!”
“硬仗未打,就想着享福?你也想太早了吧!明晚,我要夜探妙宫府,探一探妙宫瑛奇那只老狐狸的底。”
“这种事,哪用你去做?交予一个下人便可。”
“我信不过他人~!”
“那我替你去!”濮阳敬轩话出口便觉后悔,但要收回已是不行了,沉默许久:“你连我也信不过?”
“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我更信任我自己。况且,你有另一件要事替我办。”
“你尽管说便是,一辈子两兄弟,你又何必这样?”
第二日
“你带着这封密函,到城外三百里的天莲寺,交给方丈大师,让他转交给深山内侉依族的族长。”
“你要与他们结盟?”
“没错,在妙宫瑛奇未能是我们的人之前,我要先找个保障。”
“为什么是侉依族?”
“深山作战,他们,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士兵。”
一匹白马踏着潇潇的晨雾,往城外奔去。濮阳敬轩一直回想着哥哥昨夜说的话。不禁又加了几鞭。从北门出了凤台,直到三百里外的天莲寺,交完信之后交代下去。再回到凤台时天已经亮透了。坐在茶馆外的小馄饨摊,濮阳敬轩决定先祭祭五脏庙:“老板,三两馄饨多葱花少放油。”“好咧!客官就来——”
饭饱酒足后,觉着时间方早。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怎可轻易回去?便想着到一个好去处。上马,往城西奔去了。
2 人生只若如初见
城西学杨亭
若你随便问一个凤台的百姓,凤台哪里的棋艺高手最多?他们便会告诉你,是易得棋社。若你问一位深谙下棋之道的高手,哪里才是他们常常切磋的地方?那一定是学杨亭。那里本来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亭子,只可容纳三人,亭子中央一方已有些年月的石桌,上面有一刻上去的棋盘,不知是哪一位高手,用河边深浅两色的小石头,摆了一个残局。又不知被谁传到了凤台中,便有高手来一试。有人解开了,又留下了新的局。又不知道是谁,在石桌上固定了两个小铁盒,换上了黑白两子。从此“杨亭残局”这个名号,便世人皆知了。设局的人不知道谁是解局的人,解局的人也不知道谁是设局的人。如此便平添一份神秘之感。令高手更多了。偶尔遇到有缘的,便对弈一局,不在话下。
濮阳敬轩将马拴好在一棵歪脖子的杨柳树边。便走进亭子,一看:是一个残局,边坐下细细思索起来。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局已大致解开了。濮阳敬轩抬起头,动了动酸软的脖子,看着那位半个时辰之前就坐在自己对面的妙龄女子说道:“姑娘看了我许久了~!怎么?这局,难道为姑娘所设?”
那女子,展颜一笑,道:“并不是,只是小女子我也曾解过。觉得此局颇好,便又复原状罢了。”
“没想到,姑娘也是一位棋艺高手!”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这女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两道弯弯的柳叶眉,目光如水,点绛红唇,肤若凝脂。倒像一个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
“高手谈不上,不过略懂一二罢了!”
“我们对弈一局可好?”濮阳敬轩问道。
“小女子棋艺不高,唯恐不能匹敌,望公子见谅。”
“你能解开此局已非平常之人,再自谦可就是虚伪了。”
“如此,小女子献丑了。”
一局棋未完,已是正午。濮阳敬轩道:“时间差不多了,此局虽未完,但到此为止,还是姑娘占了上风。”
“公子见笑。我下棋锋芒毕露,不得顾全,时间久了少不得顾此失彼。公子则‘瞻前顾后’步步为营,以大局为重舍小利在先。若不是公子有事,此局定时公子得胜。我不过初占上风罢了。”
“小姐不单只棋艺好,看棋也是一流。今日未能完局,实属遗憾。改日约见一聚可好?”
“那也只待有缘罢了,不妨碍公子了,小女子告辞!”说罢,便上了黄鬃马。
“敢问姑娘姓名?”
“妙宫画扇!”远远的一声,不过随风化了。
“画扇?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好名字。都这时候了,我也该回宫了,不然皇兄可等急了。
说罢,便回宫了。
妙宫府
“诶!二小姐回来了,近日又去哪儿逛了?”府上的小丫头问道
“你这小丫头,倒管起我来了~!”虽是责备,语气却也十分轻松。
“哪敢管二小姐,只是二小姐又不在家,老爷这会子正生气呢?大小姐在西暖阁陪着呢。”
“我这就去!”
穿过一道曲廊,过了浮桥,内湖中央一座小舍,虹雕梁木,金钩飞华,虽不华丽,也是极其精致的。外庭一块匾上书“知昼暖”。便是妙宫府的西暖阁了。里面熏着花柏香,正午的日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灼灼约约,烟雾缭绕。
一中年男子,背靠窗子静坐,发已有些“白霜”,但气宇轩昂,大气不凡。对面一女子,有着绝色倾国之貌,螓首蛾眉,丹凤眼,秋水盈盈,鼻端玉蕊香通,口如含朱丹。脸上却无一丝表情,只是静静地泡茶。霎时,气氛诡异。
3人生只若如初见
妙宫瑛奇端详着自己的女儿,有着如已故之妻的倾世之貌,却不苟言笑,性格古怪。罢了罢了,如此,便可在那儿见不得人的地方存活下来了。
“爹,喝茶”妙宫丹楹双手奉茶。
“圣上,怕是时日无多了,等新帝登基,便会充实后宫,介时……”后面的话说不出口,毕竟,是亲生女儿呀!
“爹无需多言,女儿明白。”
“女儿呀!你别怨爹,新帝登基定会整顿朝廷。如今朝上只有我妙宫家和轩辕家势力最大。倘若爹爹被奸人所陷,后宫有人,也有翻身之机啊!”
“是。”话题越见沉重。
“爹爹,姐~我回来了。”
“你这丫头,今个儿又哪儿疯去了整天在外头瞎逛。还不学学你姐姐。”
“姐姐是美玉,我是灵石。爹岂不两者兼得了”
“你啊!”丹楹递与画扇一杯茶“还灵石呢!顽石还差不多。”
“哈哈哈,丹楹说得对。”
若不是画扇在此,丹楹是断不会这样与父亲讲话,或者父女之间夹杂了太多,已不如当初纯粹。父女聊至晚饭毕,天色渐晚,不在话下。
明月当空,妙宫府颇为安静。只有妙宫丹楹的漪澜听风和妙宫瑛奇的栉杏榭仍有灯光。瑛奇在灯下翻阅报告,丹楹在绣一幅风雨海棠图。一切似乎那么平静。
一条黑影窜上栉杏榭的房顶,步端轻盈。走了几十步,蹲下,摸着一块瓦片,轻旋,瓦片却纹丝不动。不甘心,再用力。只是一下,从房梁之间射出一支镖,黑衣人反应极快,一侧身。却也迟了。一支镖插中左胸。突如其来的疼痛使他失去平衡。从屋顶摔下来。
“快,那边有人。”一批士卫随即往这边来。那黑衣点了穴封住伤口,等待来人。忽又转念一想:妙宫府内皆是高手,若是交手时被认出了武功就不好了。况且现如今我受了伤,他们若是一起上我也不好对付。思及此,便一提气往妙宫府深处去了。
天已如黑墨,丹楹揉揉发恍的眼。“小姐,一更了,歇息罢。”贴身丫鬟梦心道。“好,伺候我沐浴吧!”丹楹脱了衣裳,走入池中,道:“你去睡吧!我自己便可。”梦心退了出去。
黑衣人从外府往内府去,穿过一个迷宫似的花园,经过一条水上的曲桥,湖中一座华美的建筑。正是漪澜听风。士卫们只顾追人,忘记了这不是他们该踏足之地。
黑衣人从一小窗进入内室,便两眼一黑,昏倒在软垫上。
“砰--”一声,卫兵从后门闯入,丹楹随手一个银托盘甩过去,拉了披肩,将水中的身子遮住,只留头颈在水面。脸颊通红,不知是气是羞。
“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丹楹小姐,我们只是在追一个黑衣人。并无心冒犯,望小姐恕罪。”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尉你啊!明日我说与爹爹,任凭他发落,还不快滚!”
丹楹心思全无,从架子上拉了披风,松松的套了一件套皱花的内衫,披上杨建玉鳞的外衣,进入内室。
“嗬~!”看到软垫上的黑衣人时,丹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压住心惊,从旁拿了一个银制的高烛台,远远地捅捅他。见他没动静。便放下烛台,走近那人身旁。用力一翻,只见那人左胸口上插着一支妙宫家特制的毒镖,黑色的血已经沾湿了胸前的衣服。丹楹颤抖的手指试了试鼻息,竟未死。
“想来,也是一个可怜之人。”便将他身子翻正,撕开他胸前的衣裳。到侧厅取了药箱子,用厚布包住那人的飞镖,用力一拔,便将飞镖拔出来。从药箱里找出木樨粉、白芷粉、灵芝粉……十种药材的粉末,轻洒在伤口上。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了,又提了一桶干净的水,用毛巾将他上身轻轻擦干净。手放在脸罩上。心下私念:我救了你,你就当报答我吧!
稍稍用力,褪下脸罩。竟是一张绝顶帅气的脸。剑眉紧皱,薄唇已无血色。不是濮阳蔚冉又是谁?用面巾细细抹过一遍后,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严严地盖实了。
睡意已无,在内室口通风处坐下,又端过大绣架,开始继续绣风雨海棠图。
大约三更天,蔚冉醒了。只是机警的没出大气。摸摸受伤处,已被处理过,又发了一身汗,内力已恢复一半,只是手脚酸软无力,不知为何。确定了四周无人监视后,开始端详这个地方。一方上好的黄花木卧榻,上面有一帐软烟罗,有一大绣架和两个雕花双层檀木柜。
“小姐的闺房!”轻轻抬起身来靠着墙子,发现了坐在一边绣花的丹楹。蔚冉心想“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曾向瑶台月下逢。”来形容不为过,有句诗虽是大俗,却也极妙:“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丹楹却只细心于绣花,对蔚冉的目光浑然不觉。
“姐姐……你还没睡么?”画扇的声音传来。
“没呢,怎么了?”怕被画扇发现,急急放下内室的帘子,又端坐装刺绣状。甚至没发现蔚冉已经醒了。
“妹妹我睡不着,想来找姐姐聊聊天。今日见姐姐和爹爹聊着重要之事,只是爹爹不想让我知道,我只好问姐姐。”
“妹妹啊!你觉得爹对我们如何?”
“当然是很好啊!”
“那如果,有一天,姐姐走了,只剩你和爹,你说可好?”
“姐姐要去哪儿?妹妹和你一起去啊!”
“妹妹你陪着爹不好么?要是我们都走了,爹怎么办呢?”
“姐姐到底要去哪里?再也不回来了么?”
“不是,姐姐只是要去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姐姐要进宫,是么?”
宫?听到这儿,蔚冉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听得更为仔细。
“没错儿!姐姐要入宫!”
“为什么?听坊间传闻:当今圣上的身子……姐姐怎么还要去?”
丹楹摇摇头,长吁一口气:“不是当今圣上,是新帝!”
“新帝?”
蔚冉眉头皱得更紧了。
“爹准备让姐姐去选秀女。选得上,就好。要是选不上,我们妙宫家就难过了!”
“这么严重?”
“如今轩辕家与我们势力相争,若有一天为奸人所害,有一个人在后宫,总会有还清白的机会。你懂么!”
“姐姐我懂。只是,爹又怎可担保,新帝是个好色之人呢?”
“不!恰恰相反,新帝不单只不好色,甚至还厌恶女色。”
“难道他……不会吧!”
“他并不是龙阳之癖,只是一心忙于国事,无心其他罢了”
“爹,有想拥护的新帝对不对?是谁?”
“这事还未成气候,你切莫胡说与他人。是储君——濮阳蔚冉。”
“此人的名号我到听过,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只是尚未深交,不敢妄言。”
“爹和我说这些是希望我能在后宫生存下来,毕竟你知道,不管君王有多贤明,这后宫之战,从未停止过,甚至比战场上的更为恐怖啊!”
“姐姐,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进去陪你,我们两姐妹,日子岂不好过些?”
“那也是后话,如今我只想再多享受享受这闺阁之乐,其余的,到时候再说吧。”
“对了姐姐!昨日我遇到一个棋艺极好之人。”
“在学杨亭?”
“嗯!他……”
画扇又说了什么蔚冉并没仔细听,只是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妙宫瑛奇可以为自己所用,只是这女子进宫一事,还是未知呢!
“那他叫什么名字?”
“我没问,到时告诉了他我的名字,不过那日我看他扇套上有名,却无姓。好像叫做:‘敬轩’来着。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敬轩?天底下竟有这样巧的事?蔚冉不禁想到,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我问一下,好让爹替你做媒啊!”
“姐姐——我不理你了,回去睡了!”
“也是啊,天也够晚了,该去睡了,快回去吧!小心些!”
画扇羞红了脸走了,丹楹软坐在地上,心才定下来。
4 人生只若如初见
确定画扇走远后,丹楹熄灭了外室的灯,又关上了门。回到内室。只见蔚冉已经醒了。
“你醒了中了花情醉还这么快醒来,厉害!”
“这是哪里你是谁”
“这是妙宫府,我是妙宫丹楹。”
“多谢小姐救命之恩。在下告辞。”蔚冉转身,刚走两步,便觉身子无力松乏,无法行动。
“坐下吧!你中的是我妙宫家的花情醉。中毒者一个时辰内必亡,非我妙宫家的人是不能解的。”
“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替你用解药敷了伤口,你又捂了汗,没什么大碍了。”
“我全身无力又是何故”
“花情醉本无毒。只是用牡丹、白莲、木槿、玉兰等十五种花的花蕊按分例配好,溶入上好的白酒中,封入地下,过了八八六十四天而酿成的。不管你的武功有多高,它直攻心门,使你十天之内手足无力。”
“如此说来,我需十天才能走”
“不!中了花情醉的人身上会带有一种闻不到的香。只要这种香一碰到我们妙宫府里纳海棠,便会蚀心而亡。”
“你们妙宫府竟有如此奇毒,那我竟是一辈子出不去了倒底是何人配了此绝药”
“我娘。天下人只知妙宫将军娶了江湖上美若天仙的绛花洞主,却不知我娘在药理上的造诣更甚于美貌。不过此药也不是绝药。我自有方法。十天后你便能平安离开。”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想救你,不为什么!”
“凡事皆有因果。”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随自己心情”一滴泪醉在花绸上。
“谢谢。”不知道为什么,蔚冉心似裹钟,又闷又重。
“你先休息吧!在我这里,很安全。”
“在下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小姐的房子里没有海棠花呢?”
“这不是你要担心的,你赶紧休息吧,你刚解毒,若是不好好休息,那康复的时间可要无限延长了。”
话毕,又复坐在原位,继续绣那副《风雨海棠图》。
处在这种情况下,蔚冉那极其小心的性子绝不允许他入眠。那和身子刚刚经历了大起大伏,内里无法使出来,刚躺下便沉沉睡去。不在话下
第二天蔚冉醒来的时候,天已亮透。蔚冉坐起身来,身子已好了许多。发觉身上多了一张薄被,心里不禁又暖了几分。轻身站起来,昨夜灯光昏暗,自己身子又不听使唤,尚未好好打量这地方。站起来,环顾四周,这寝室要比昨夜见到的大很多。依旧是一榻,一柜。细看,墙壁上都是用上好的木框裱起来的海棠绣图。有的凝露待放,有的残息衰败,有的随风摇弋。纤毫毕现,如真的一样。每幅的右下角皆有一小朵血红的海棠花苞,隐约含着丹楹二字。原来,这十多副的海棠图皆出自丹楹之手。蔚冉只觉心中赞叹。檀木柜和睡榻所对,乃是一件里间。里间更是十分豪华,蔚冉心想:“外面只怕是丫鬟的歇息处罢了。”
一如里间,只见一套檀木所造的梳妆台,三台并列,两柜夹边,乃是十分高贵的摆设。中间的台面上一方铜镜,用红绒布盖着,布上仍旧绣有海棠。桌上胭脂水粉、珠钗项链,琳琅满目。
梳妆台正对着三个嵌墙的紫檀高柜,一连三个,款式相同,三门作掩,门上所刻的,皆是海棠,层层叠叠,十分精美。高贵旁边,就是一张睡榻。
花梨木所雕,榻上铺了连块的狐腋毛,置的是玲珑玉枕。上方一帐笼烟纱,如梦似幻。走近细瞧,那床边的墙上竟是一幅海棠绣图,长二丈宽一丈。上面海棠数朵,形态各异,娇艳无比。蔚冉佩服得紧,谁说女红无奇迹?
快步走出里间,内室与外厅之间是一道象牙帘。丹楹伏在绣架上,沉沉睡去。蔚冉出了内室。外厅用雕花木屏隔开两边。靠里边的有一张虎皮做的地毯,上面是整块大理石的茶桌,上面是一套紫砂的茶具。有一条侧道通往浴室。外厅只有一张小桌,几个架子摆着各色古玩。
再往外走,便是一个平台。蔚冉抬头上面一块牌匾,大字了了“漪澜听风”。往外有一小花园,然后便是一个人工内湖。奇怪的是,这花园内,竟没有一株海棠。
蔚冉一提气,跃上房顶,临上而看,这个妙宫府尽揽眼底。这漪澜听风是建在湖上的,后面有一花园,怪石林立,乃是天然的迷宫。正门乃是茫茫大湖,有一条画舫停靠。整个妙宫府皆有水路可通。陆上每一处的花园,都是海棠。满眼一片鲜红。“漪澜听风”却只有一些绿树,显得十分不一样。
5人生只若如初见
“公子~公子~”正当蔚冉在观察着妙宫家之时,忽的听到了丹楹的叫唤。挺起身,便看到丹楹在小花园那里着急的寻找着。第一次被人这么上心,单纯地上心。蔚冉心情极好。一提气,飞身跳下屋顶,一挽丹楹的腰,又飞上屋顶。
“吓死我了,工资身体见好了么?”
“休息了一晚上,好了许多了。你们妙宫家,真美。你看那一大片海棠,太美了!”
“对啊!海棠——真的好美。”丹楹说着,眼角竟溢出了泪,滴在蔚冉手背上。
“怎么了?”
“没事儿!看到了海棠有些感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海棠呢!”
“小姐切莫说笑了,你屋里那些海棠绣的如真的一样。你怎么可能没见过海棠?”
“是真的。我自小便对海棠的花香过敏。只要一沾到,便会筋骨全软,毫无知觉,容易有性命之虞。但我却对海棠莫名的熟悉。虽未见过,却好像是日日所见一样。”
“那便真是奇怪了。”
“听我母亲说,我出生在隆冬腊月,没想到那一天,我们妙宫家的海棠花全开了。芳香千里,如天边的晚霞一般开的血红。但是据说,那一次之后,妙宫府的海棠,再也没开过鲜红色。”
“小姐莫非前世是一朵花?”
“呵~!公子说笑了。今日谢谢公子了。不然,我可能到死,也见不了一次海棠花。”
说罢,蔚冉便与丹楹下去了。皆因丹楹需得帮蔚冉解毒了。便不在话下
另一边厢,敬轩早已回宫了。但却左等右等等不到哥哥归来。心里十分担忧。虽然哥哥的武功好的没话说。但是传闻妙宫府内高手如林机关密布。哥哥独身一人,敬轩依然十分担忧。左等右等等了一夜,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当机立断,换上一身常服,又往凤阳去了。
来到妙宫府门前,给了门口叫卖小贩一串钱,问道:“今日一早,妙宫府可平静?”
“平静得很,人都没出来一个。”
“你确定?”
“这位公子,我今日天未亮就在此摆摊,绝对不会错。”
敬轩心想:“如此,哥哥便还在妙宫府内。若是被人抓住了,那妙宫瑛奇自是认得哥哥。可万一他存着二心,将哥哥背地里解决了。那有如何是好,到时候妙宫府上下一气。都不承认。这可就糟糕了。不行,我得进妙宫府一趟,若哥哥被人困住了,我便设法营救,若哥哥无碍,我大可助一臂之力。”
敬轩好不容易熬到了午后。这是午饭刚用过,人人皆是懒懒的。再加上阳光如火。便无人想在此时做正事。蔚冉绕了大半圈。提气跳到一座茶楼的屋顶,却只能看到妙宫府的一小部分,未能尽览。便瞧着一处水上楼台旁边的屋宇甚是幽深。浓浓的绿荫与粉红的花色成了强烈对比。而且那处之外乃是一偏僻小巷。便决定从哪儿入府。
敬轩“看中”的那处地方,乃是画扇的住所“墨梦呈晖”。与“漪澜听风”不一样,到处透露出一种古朴清雅之气。此时,画扇正蹲在墙角,看着一队蚂蚁搬食。忽然,一个黑影越来越近,压在画扇身上。
“诶哟——”画扇整个人撞在墙上。敬轩心里一寒:“大事不妙”。手已凝气成拳,一转身。只见到坐在地上整理衣衫的画扇。忙忙收住拳头。
“怎么是你啊?”画扇跳起来,有些怒色。脸蛋却红红的,十分可爱。
“小姐对不起,在下无意冒犯,还望小姐恕罪。”敬轩心里想:“那日听闻她的名字是‘妙宫画扇’想必是妙宫家的人。”
“你来干什么?不好好走前门,从这角落上下来做什么?”
多年习武得到的经验,敬轩只觉得有人渐渐靠近。又看画扇那无所畏惧的样子,心想‘只好赌一把了。’“小姐,我兄长听闻你妙宫家有一幅流云纹样的河图,想见一见,却没想到至今日仍未归来。我们并无恶意,还望小姐帮忙打听。”
“什么?流云纹样的河图?这是什么东西?我竟从未听闻。”
“想必是消息有误,竟然是误会,望小姐帮在下一个忙吧。”
“我先问一问,若是你欺骗我,我就把你‘供’出来”画扇答道“嘘,有人——”画扇脚下一用力,敬轩竟然被弄跌倒了,跌在假山后面。
画扇向前走几步,迎上来人。
“二小姐,方才在下听到二小姐呼叫,未知何事,便赶来一看。”
“原来是汪洋,汪护院。我刚才被一只耗子惊了惊,才如此失态。不过倒是你,这么久才来。要是真有歹人,我不成了亡魂了?”
“在下失职,十分惭愧。”
“呵呵~!逗你玩儿呢!汪护院尽职尽责,受罚可不公平。对了汪护院,我有事问你。”
“二小姐请讲。”
“今日,妙宫府可有抓到什么不速之客?”
“到没有抓到,昨日我家去了,今天会与I来听他们讲,昨天晚上接近一更来了一个黑衣人,在栉杏榭的屋顶中了一只标,往大小姐的‘漪澜听风’去了,昨晚值班的是青蔚,追着那人去了漪澜听风,未曾想大小姐正在沐浴。把它们都赶出来了。今日,青队的人都去守边卫了。老爷也没有追究。”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等汪洋走远了,画扇拉起敬轩:“走,跟我来。”
敬轩跟着画扇走上墨梦呈晖。只见树木高高低低,映着原木所建的房子,显得清新古朴,中间点缀吊桥、千秋、藤蔓等物,更显清雅。但敬轩无暇欣赏,因为画扇已经拉着他进屋了。屋子的摆设甚为简单,一张黄花梨木长躺椅可供休息,然后就是一个老树根做的茶台。另有一古树根所制的棋盘,仅此而已。
“你略坐一坐。我去去就来。”
片刻之后,画扇走进来。手里有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套家丁的衣服。
“你先换上这衣服!”
敬轩接过衣服,画扇转过头去。
“可以了。”
画扇与敬轩分坐在茶台两侧。画扇正泡茶。
“想必你已经听到汪护院的话了。”
“你哥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为何?”
“我们妙宫家的房顶都暗含兵器,你哥哥中的镖是毒镖。上面有我们妙宫家的花情醉,不管武功有多高,一个时辰内必死,死后身体发出一股浓烈的花香,非我妙宫家的人不能解。”
“不会吧,不是说找不到人么?”
“就算解了毒,只要中过此毒,闻到我妙宫家的海棠香,便直攻心脉而死。”
“如此说来,我哥哥竟是死了?”敬轩手不住颤抖。
“汪护院说你哥哥往我姐姐的屋子去了,又说我姐姐那时在沐浴,那昨晚我去我姐姐那里的时候已是差不多三更天了。”
“如此说来,你姐姐可能救了我哥哥?”
“不一定,万一姐姐以为是歹徒,存心要他死也未可知。不过要是姐姐救了你哥哥,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那我们去找你姐姐问清楚”敬轩抬脚便要走。
“诶诶诶~”画扇赶紧拉住他“你急什么啊?我姐姐这会子午睡呢!你去吵醒她,我可不依。”
大家有意见可以尽管提哦~!毒舌也没有问题要是bug也要说哦。有错别字的话~!也请提出来吧~!因为这一篇是之前写好的,引号没有改,可能会系统自动跳转成别的符号,不影响阅读的~!真心想大家说抱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