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踪荒原》柯槿原

5、地府之下 唐公子站在

　　九幽地府之下，人生死之根源，命由天定，善恶人定，固一切生由地府轮回于世，死由世归于初始。游魂因世事羁绊，徘徊于奈何桥头。放声大哭亦或是暗自神伤。那白发沧桑的老妪对这些司空见惯的表情无动于衷。伫立在两旁的鬼差不苟言笑。
　　进入地府，黑白无常用锁链牵引着尾生，尾生望着四周昏暗千疮百孔的周围，奇山怪石，深沟奇砾。遇到之人面容灰色，死相百出。自己却嘴角含血。且看那周围游魂见黑白无常面色畏惧，望着尾生尽是同情。尾生一脸坦然。知自己已死，无牵无挂，更无什么畏惧。
　　远处招牌上写着“秦广王殿”，门口两个身材瘦弱长相怪异小鬼，手持长矛。见到黑白无常互相行了礼。进入之后看到两排鬼差面无表情，倒是和官差一般模样有些人样。两个黑白无常在桌案前面。跪在他们中间一个女子，那女子望去约有二十四五的模样，一身村姑打扮，血液染红了她下半身。
　　“李氏，念你此生无悔天地，忙碌半生，忠孝两全。本官判你七日之后投胎你看可好？”说话之人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倒是有些官府老爷模样。
　　“老爷，小女子不曾想到阳寿已尽，腹中育有一女不曾知道死活，小女子跪求大老爷切让我那女儿存活于世，我便做牛做马也是甘愿。此事不曾放下，望老爷让小女子回去，安顿下小女便回来，你看可好？”那女子哭哭啼啼道。
　　“此事便由不得你我。你尸骨已寒，怕是那胎儿不保，生死簿记载你尸骨在水杨村祠堂，那祠堂废弃多年，你这几日便会产下胎儿，这生死簿中不曾写到你胎儿生死。若要死去，这几日你便会见到。人生死由天定，我岂敢因私人去坏了规矩？”
　　“老爷，我可投胎做牛马，求老爷保我胎儿安全！”
　　“我怎可坏了规矩？”那阎王面色忧愁，挥袖让黑白无常将她带走。
　　“老爷，求你保我胎儿！”她挣扎中声音嘶哑悲伤被拉了下去。
　　那阎王看到尾生便翻一下生死簿，许久之后面色严谨，因不曾有尾生任何记录。难道他不属人间？若不属于人间又怎会进入地府之内？
　　“堂下何人？”他问道。
　　“小生姓唐名尾生，生于华通132年华源县，卒于151年。”
　　黑白无常见阎王面色疑惑两人甚是不解，白无常行礼道：“唐公子因救下那天启者被李旭小鬼致死，想来乃是无罪之人。”
　　天启者？那秦广王皱着眉毛，他身居地府多年却也知道这天启者，也曾听这黑白无常回报，这天启者神鬼难见其踪影，定是天命。而堂下之人一介书生，却为何救下那天启者？莫非是仙人？若真是仙人这生死簿定会记下他名字。然而生死簿之中没有任何记载。思量半天不见结果，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听黑白二人说道唐公子在李旭手中救走天启者，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天启者命不由天，虽不能天定却可以改动别人的命运。那李旭本是魔将之徒也是招惹不起。相传神魔力量可以诛天灭地，自古抗衡那魔尊也有些怜悯之心，曾放言六道之中不可互相打扰。而一些魔将却不听这些，私自踏出魔界。这李旭自持修魔出身，肆意妄为，连那地藏王都不予理睬。让他更加得寸进尺。若是他师傅寻来，地府之中必定被他闹的鸡犬不宁。
　　“老爷，我们暂且将唐公子关押，若李旭与他师傅寻来。我们便说是天启者降世，唐公子早已轮回为花草或鸟兽，定可保地府相安无事。”白无常道。
　　秦广王眉间稍有些笑意，这白无常所说之法却也帮他解了些困惑。
　　黑白无常接了命令，牵引着唐公子去关押。
　　“前面便是望乡台。你心中所想便可以望见，你有些时间且去望一眼吧！”白无常道。
　　尾生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心里会想起谁，或许更多的那个人会是楚家大小姐。因和大小姐相处时间较长，心里不禁有些惦念。他走上去。他克制自己去想大小姐，因为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夫人，成了身穿华服，举止文雅的夫人。想起来王掌柜，那眼前竟然真的浮现出王掌柜，王掌柜站在一幅画面前，已经有了些许白发，感觉苍老了许多。站在画面前许久。直到伙计叫他，他咳嗽两声，转身去帮人抓药。莫名的眼前出现另外一个场景，是自己救下的那个女子，身上还披着自己的衣服。在草丛中安静的沉睡着，那么安逸。许多年围绕在她周围。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么干净无邪。她眼睫毛轻轻的动了一下，自己心里也安心了许多。毕竟是自己用生命救活的女子。若要死去真的不值。画面一转，唐公子才看到自己的□□，依旧躺在路边一动不动。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怜。
　　“你莫要难过，这唐掌柜不出几日阳寿便尽。你二人若是有缘定会再次相见！”
　　山野之中，百花争艳，黑暗中那个男子不知那里来的力气抱起自己努力奔跑，身后是两个小鬼，他最终把自己藏进花丛中，为自己盖上衣服，独自一人跑下山，那两个小鬼穷追不舍的追着他，他却没有回头。依稀觉得他对这个世界已经不在留恋。然而他的最后一滴眼泪那么凉，那么悲伤。黑暗中，他跳动的心脏那么微弱那么疲惫，一下一下用着心痛的力气支撑着。直到感觉不到他的心跳，那些所谓的宿命和指引仿佛都是假的，天启者悲哀的莫过于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生在这个世界上，却只能观望别人。
　　那花丛中的女子醒来，身上披着男子的衣服，身体依旧疼痛难忍。却不理会。想到那个舍命救下自己的人，眼泪夺眶而出。她莫名的感觉到，那个人已经不在，远离了自己，那么远，那么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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