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凰》鲨烬

3、初见 她在略低头

　　几天过去，发布榜帖的公文围满学子，温熙止是失态冲回来的，往日风流万丈的桃花眼也是呆滞一片，嘴里念念叨叨什么，怎么看都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言珏是难得被人堵在外面进不来，脸上再怎么散发不耐的冷气抵挡不住这么多人的热情啊。
　　早上温熙止破天荒早起硬是扯上言珏积极地去看榜单，原是为了言珏才如此，可不料
　　言珏确实如他预料中一样上了头榜，最上面的两个大字下面的下面那个名字让他一下就怔了，继而神游般回来后就这样了
　　“言公子，恭喜恭喜”
　　“如今名列状元，应该改称状元郎才对啊。”
　　“就是就是，以后还要靠状元郎多多关照啊。”这是考上二、三甲的平民学子。
　　各种恭喜声不断传来，言珏只得打起精力来稍稍回应，至少不会显得失礼，到下午近夕阳下落才微醺回住处，平时他是绝对不会随意沾酒的。
　　温熙止见言珏回来，也没动静，言珏感觉好笑，忍住了才开口：“不就是考上探花了么，有这么意外？”
　　温熙止斜了言珏一眼，怒道：“我只想能天天看看美人，喝喝小酒，现在考上这个劳什子东西，前途一片灰暗啊！”
　　言珏无语了，换个人的话，一定会劈死这个胸无大志的人。
　　不过他也不勉强，父母的事，有自己承担就是了，不必在拉人下这趟浑水，他不能因为逝去的人，而拿身边人安在去换。
　　皇宫
　　连诺刚得到消息就进了宫，冲向昭阳殿，却是不在，说是在谦心殿批改奏折，转去谦心殿，在门口就听见宫莲燚和沈甫的声音在谈话，知事明理知连诺和宫莲燚关系，进去请示一下，连诺就进去了。
　　“见过陛下。”恭恭敬敬地行礼，水若彤在众人看不在的地方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意思是“装模作样。”
　　连诺收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乖乖牌样子，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甫都是老狐狸了，几人就算没动作，他也什么都知道地清清楚楚，“臣已把中举名册给陛下了，过几天，太上皇要去西蒙看宝马，臣也就在此向陛下告辞了。”
　　宫莲燚淡淡道：“前段时间不是说旧病复发么？现在就能跑到千里迢迢外去看马了，宫里太医医术大有长进啊”
　　沈甫眼角僵了下，难怪那家伙不敢自己来说，原来还有这一出，脸上不动声色，默了告辞。
　　话说沈甫聪明一世，却是次次栽在宫莲燚的父皇——宫乾手上，不得说是一物降一物。
　　连诺等沈甫走远不见影子了，哭丧着脸黏上宫莲燚：“阿燚，我只考到榜眼，呜呜”幼稚表情的脸期期艾艾的表现出一个讯息：“好难过好难过，求安慰求抚摸”
　　水若彤别开眼，不忍再看下去，她不认识此人,绝对不认识不认识，不断催眠中。
　　宫莲燚早已练就强大的承受力，淡定道：“我知道，沈大人刚跟我说了。”
　　没达到预期效果，连诺锲而不舍：“阿燚，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罪该万死，我连一个平民学子都比不过，呜呜”
　　宫莲燚淡笑，：“嗯，你没用，一甲三个名额，让民间学子占去两个。”眼神在说：“这下遂你意了吧。”
　　连诺呆了，泪奔了快：“阿燚”用眼神表示不满，指控她的无情。
　　宫莲燚咳嗽一声：“起来，这个模样被人看到以后再人前怎么树立威仪。”
　　水若彤在心里嘀咕：早就被看光了好不好？
　　连诺别扭站好，见宫莲燚把一张科试时的答卷抽出，上面的答题公正飘逸，字体神韵超逸，苍劲清俊，有话说字如其人，也不是没有依据的。
　　“你看一下他的回答，从实际上讲，你不差他什么，可他在民事建设上，比你好，现在朝中缺人，我需要这样的帮手。”
　　“那那个平民探花又是怎么回事？”还要不服气的挣扎一下。
　　“我不能选其他任何一个大臣的子弟。”
　　连诺默了，确实，一代天子一朝臣，新皇上位，总是要换掉上一代老臣的存在，不是帝皇狠心，而是无可奈何，老臣总是以自己三朝元老身份处处牵制帝皇的决策，不处理的话，时间久了，一个王朝也毁了。
　　“好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事什么事，保证圆满干好！”眼巴巴等交代。
　　“喏，这几个的背景，限你明天上朝前交给我。”
　　连诺：“”
　　第二天一大早，是一甲三名见圣时间，言珏温熙止在昨天就已经被人请到专门的地方住去了，早早起床，从宫门开始，道路两旁全是侍卫，威武站着，到最后一道阶梯处，牵引三人进来的宫人让三人等候片刻。
　　不知是不是故意，在此处刚好听得见帝皇与各大臣早朝商谈各事的声音。
　　其实是只有大臣上谏的激励声：“陛下，陛下登基时日未久，已新立各项新政，老臣无话可说，但如今科考，一甲三名，却让平民凡夫占去两位，让我朝脸面放何处，堂堂各官之子，连两名民间弟子都不如，这”
　　“就是，陛下请收回成命，此举对外影响颇大。”又一大臣劝阻。
　　“陛下，平民不知礼数，入得我朝，会损我朝威仪。”
　　连诺打个哈欠，水目朦胧，那群老臣真烦，罗里吧嗦，看等下阿燚怎么收拾你们，反正他是一点也不怕宫莲燚会吃亏。
　　温熙止一开始还竖起耳朵，他对这个当今女皇可是好奇的很，现在看不到，听听声音也好吧，可听了半天也只听到一堆老臣激动的声音，这皇帝不好当啊，无趣，也打个哈欠，遭连诺一瞪，弄得他很无辜想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莫名其妙。
　　言珏沉默站着听里面的吵闹声，宁静的似要成幅画。
　　良久，大臣们的声音陡停，宫莲燚淡笑：“你们是要朕言而无信？”
　　被点中的大臣吓得摇头，哆嗦着：“是老臣糊涂，君无戏言，怎么能如此”
　　明明只是淡笑，下面的大臣却个个感到脊背一凉，哆嗦着唇不敢再多言。
　　“还有，一甲三人，你们却让民间弟子占去两个，可见平日对家中弟子学业如何怠慢，平日里有上谏说哪位大臣公子当街欺辱平民，现在让民间看笑话，你们说该当何罪？”
　　一众大臣惶恐跪地。
　　温熙止听得快憋不住了，什么叫倒打一耙？这就是了，原本那些大臣的上谏，被那素未谋面的女皇一说，全变成了大臣们对子女看管不周，高，实在是高！还没见面，温熙止就服了这位女皇。
　　连诺乐呵着，早这样不就得了，浪费时辰。
　　言珏在一旁也是愣了愣，继而黑眸一片涟漪。
　　“还有刚刚面红耳赤上谏，与山野蛮夫吵架有何区别，大损吾朝威仪，从明天起，每人下朝后去学子监学习礼仪，扣俸禄一年。”
　　大臣们都呆滞了，活到这个年纪了，去学子监学礼仪，好丢脸
　　学子监是历朝皇子公主上课的地方，这代是例外，只有一个，而且现在成了女皇，女皇现在也没有子嗣，所以说——现在去学子监学习是不用和皇子公主一起的。
　　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太上皇只生了一个
　　这群人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庆幸太上皇只有一个女儿是好事的时候。
　　要知道，新帝登基时，多少大臣因为太上皇只有一个女儿，而反对女帝登基的，那时有大臣还指望太上皇能不能来个老年得子，以传皇位呢。
　　早朝结束，然后是一甲三人见圣时间，有宫人喊话，三人依次从侧门出来。
　　顿时一众大臣脸色黑了，他们都知道，在那个地方，早朝什么话都是听得到的，脸上挂不住了，很多年纪太大的，以自己身体不适向女皇说要先告退，宫莲燚也没再为难，挥挥手让人走了，还有的大臣不好走，只能硬挺着，装死。
　　三人都是低着头叩礼，在女皇喊了“平身”后站起，平视，上朝帝座总是在高处，抬头平视也只是看到双明黄的靴子。
　　宫莲燚的案台上放着连诺给的两人详细资料，她略低头的瞬间，然后看见了他，视线再也，不能转移

作者有话说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