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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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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冬狮郎连忙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提起站好,沉声问道:“你怎么了。”
大殿内的众人竟是没有发觉到徐木的异样,跪在地上的少女快速说着:“十分抱歉,如有处罚,等事情结束后甘愿受领,可是属下有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呈报,死神代理黑崎一护发现了现世到谷的入界口,为夺回思念珠茜卡,已经前往谷了,一护……”
地上的黑发少女顿了下,明亮的眼睛有些不由自主的哀求,她大声的喊着,像是悲鸣的声音:“能否向黑崎一护派遣援军呢?”
无人回答,浮竹有些迟疑:“这……”
“你的请求,恐怕无法接受。”山本总队长头颅微微一沉,决定残忍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黑发少女诧异的问道
“不是我们小看死神代理的力量,只是,时间只有一小时,即便是我们护延十三队总动员,也无法真正保证能够打败罪魁,夺回思念珠。不要怪我……”山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现在闭会,各队一级防卫配备,鬼道炮发动准备。”
黑发少女仰起的头颅慢慢低了下去,徐木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有些无法呼吸,一阵一阵的冲击力又大脑蔓延全身,她抓住冬狮郎的衣袖,手紧紧抓着胸口,咬住牙齿拦住要出口的喊声。
“放平她!”站在冬狮郎左侧的卯之花烈终于发现了徐木的异样,急忙瞬移到徐木身侧慢慢抬住她的脖颈将她放平:“矢吾队长,调整你的呼吸。”
手迅速拉开她死死抓住胸口的手:“日番谷队长压住她的手。”卯之花烈默念鬼道咒语,一抹微弱的光从她指尖渗人徐木的胸口。
徐木感觉像是灵魂都要出窍了一样,她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一样。不对,这种感觉不是伤口在作祟,徐木闭上了双眼,她听见了一个叫喊声,像是在悲泣又像是在求救,徐木仔细的抓住大脑里那微弱的声音。
“主人……”,是绯真。
她连忙安抚着她,想要传递意念告诉她稍安勿躁,慢慢地,绯真的声音消失不见,徐木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白色天花板的地方。
徐木想要坐起身,身旁的一个黑影快速的移向了她,轻轻的压住她已经微微抬起的上半身。
“队长,快些躺好。”是真弓的声音,有些哽咽:“队长您真是吓死我了。”
徐木拍拍她的手背,表示别担心,她的大脑快速思索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现在的情况是思念珠已经出现,她知道冬狮郎等人肯定会前去帮忙,她记得这是一场胜仗,最后尸魂界平安无事,所以心里倒是不担心。
但是……那个黑发的少女,徐木咬了咬牙,那张脸,分明就是绯真。
她有些预感了,绯真的名字其实她并不陌生,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是那人,可是她怎么会在矢吾歌筵的身体里。
徐木拉了拉真弓的衣袖,抬起上半身,真弓连忙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徐木带着疑问的眼光扫向真弓。黑发的副官连忙回到:“队长别担心,鬼道炮已经准备好发射,只是除十三番队浮竹队长及八番队京乐队长外,所有队长副官已经前往谷帮忙夺回思念珠。”
徐木点点头,她感到绯真很不安,像是有一种极大的悲伤。
就在徐木刚刚想要躺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议论声。
真弓服侍她躺好,拉开纸门刚想要走出去,却被门口的人推了进来。徐木心里紧了紧,来者不善。
真弓的手连忙握向腰间的斩魂刀,来人轻笑道:“沙夜副队长不必惊慌,吾乃四十六室传话之人。”说着望向躺在榻上的徐木。
真弓连忙上前扶起徐木,她的手有些颤抖,徐木又有些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也看向来人。眼神努力的做到漠视,但心里却很紧张,她知道每个人在这场战役里的去向,却一直不清楚自己的。
这才是她一直不安的地方,矢吾歌筵这个角色其实就像是夜空的那句话“命里的定数”,却是一个徐木都不知道去向的定数。
来人上前两步,门外又传来一阵争论的声音,看来十四番队的队员和四十六室的人开始冲突了。
这人倒不以为意,只是眼里有些掩不住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素闻十四番队矢吾队长以封印系斩魂刀夜空闻名,此时正乃尸魂界存亡危机之刻,四十六室已下令,由矢吾队长带领鬼道队解封鬼道炮,以拯救苍生。还请矢吾队长速速前往鬼道炮场地。”说着他深深一躬,摊手向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木有些克制不住的笑了,来了么,所谓的定数。
真弓的嗓子里发出了细微的惊慌声,她连忙抓住徐木的手,徐木摇摇头示意她别慌。是啊,四十六室做的这么明显是谁都能看得出是想置矢吾歌筵于死地。徐木皱了皱眉,这矢吾歌筵跟四十六室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这时的徐木还不知道,矢吾歌筵跟四十六室并未有什么渊源,四十六室一直以贵族之地闻名,无法进入静灵延的贵族子弟或贪生怕死的世家子弟往往会进入四十六室做言官之职,而矢吾歌筵以天才少女闻名,十四番队在矢吾歌筵的统领下与更木剑八统领的战斗之队齐名。
一千多年来从未有过失足的矢吾歌筵终于有了失去灵压的一天,四十六室怎么可能放过这么绝好的机会。
徐木支撑着真弓站了起来,真弓为她穿好队长的织袍,徐木接过她手里的夜空时,她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徐木在心里默念了下,手摸着真弓的头顶,嘴里有些模糊的吐出:“没……事的。”
真弓眼睛突兀的瞪大了下,看得出来她极力的克制了下要流出来的眼泪,背起徐木,身后跟着数名四十六室的护卫,还有十四番队在此处的守卫。
在真弓瞬移的途中,徐木静下心来在心里呼唤着:“绯真,绯真,你在么。”
“在的,主人。”
徐木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不明显的笑容。
真弓有意的拖慢速度,但目的地还是很快就到了。数百名鬼道队队员正围着大大的场地中间,形成一个极大的圈,中间是一个高高耸起的冰塔,无数的绳索牵引着冰塔,在地上用大大的木钉死死的钉住。高高的木台上是正坐在木椅上的山本总队长,身旁站着浮竹跟京乐。这个场地真的很大,周围还有无数的高台,数万名护延十三队队员毫无声响的站在上面。
徐木有些无奈的笑笑,走向木台上。
“矢吾队长。”浮竹队长的声音有些虚,看来已经知道了四十六室的命令。
山本总队长闭着的双眼睁开看向徐木,他额头上大大的刀疤紧缩了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徐木的目光倒莫名的让她有了些许安心。徐木朝山本点了点头,转身看向真弓,真弓无法上前,只能站在外围看着徐木,徐木冲她弯了弯唇角。抬步朝木台下的鬼道炮解封阵走去。
徐木轻轻呼唤着绯真,慢慢的一股火热的力量冲上了心头,她感觉到很温暖,一种曾经只有在姐姐的怀抱里才有的暖意。
手上感到热意,全身的毛孔好像都打开了,徐木张开了眼睛,火红火红的瞳孔在篝火的照耀下闪烁发亮。
徐木的步子很慢,台上传来了几声落步的声音,她知道是前去夺回思念珠的死神已经回来了,时间不多了。
手上的热意越来越重,徐木感到绯真的灵魂已经在体内完全的苏醒了,现在的感觉很是微妙,像是能感觉到还有一个人透过自己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好像绯真也有这种感觉,徐木听见了她那好听的轻笑声。
“嘭——”一股火焰在徐木的左手急促绽放,她并不惊慌,继续朝前走着,鬼道炮的解放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散发出强大的灵压,徐木的黑发在空中飘扬,脸上慢慢渗出一朵微弱的樱花,跟绯真额间的不同,这花像是有着生命力一样的在徐木的左脸侧绽放开来。
队长的白色织袍在风中刮得呼呼作响,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张扬开来,徐木感到每走一步都有更多的力量注入,左手的火焰越发强烈一直燃烧到徐木的肩膀,她抬起左手,这股火焰跟随着更加膨胀。
台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但是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斩魂刀的力量……”浮竹的声音更加虚弱,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每个队长都定定的看着场中央离鬼道炮越来越近的少女。她美极了,无数的火焰像花一样在她身周开放,黑色的头发用尽全部的力量跟风飞舞着,像是要一起燃放最后的生命。
站在台下众多副官中间的真弓眼泪毫不自觉的掉落了下来,心里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在啃噬她,真弓察觉不到队长有些什么不对,但她只是能单纯的感觉到,队长在消耗着最后的生命力,用尽全力在绽放最后的力量。
“主人,别怕。”绯真的声音轻轻传来,徐木感到绯真开始控制身体,她的力量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中都注满了。徐木的意识却更加清醒,她能感到她不是在单纯的观看着,绯真调动了她全部的生命力,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力量要一下喷发。
徐木走到离鬼道炮极近的地方站定,地上隐约的出现了一个阵图,她的右手死死的握着毫无反应的夜空,只有刀柄红色额流苏轻轻飞扬,左手的火焰开始嘶嘶作响,火焰越来越大,几乎要淹没了徐木的身体。
突然,徐木感到绯真控制着身体微微侧过身子回了头,眼里出现了木台上的身影,有冬狮郎,有更木队长,有一个橘黄发色、背着一把大刀的少年,还有和绯真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少女,绯真并未有什么反应,徐木心里突兀的冒出一丝感觉。
绯真,在看朽木白哉。
徐木并未阻止,绯真看的很认真,像是倾注了全部的注意力去看着他,用尽了生命力去记住这个人的每一丝轮廓,她看的时间很短,不过片刻边回了眸继续着收拾的事情。
甚至没有感觉到她心里有任何触动,这时左手的火焰已经淹没了徐木的全身,地上的阵图旋转起来,发出吱吱的火焰,白色的织袍和黑色的死霸服最后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散尽了最后的气息。
“轰——”一股巨大的火焰砰然而起,像是红色的火柱矗立在天地间。同一时间,牢牢固定住鬼道炮的绳索全部硼断,鬼道炮在徐木的力量下绕着红色的火柱,又是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火焰跟随着鬼道炮化成巨大的火龙朝天上与现世连接的穿界口涌去,在马上触碰到时全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凤凰,倾尽全部的力量撞击上去。
整个天地为之颤动,两个世界分离开来,鬼道炮的力量在徐木的力量控制下,空前膨胀,一直到穿界口慢慢化成黑色的云雾,尸魂界还在轰轰作响,慢慢地,这股力量才震动着消失不见,整片夜空却都还是火红火红的颜色。
火焰终于散去,地上的少女侧躺着,像是一只已经死去多时的小兽,天地为她唱着生命最后的赞歌。
整幅画面看起来,像是这个少女,用生命画尽了整个天地的美丽。
天地之间还在呜呜作响,夜空依旧毫无声响的躺在少女身旁,只是紧紧握着它的右手已经散开,毫无知觉的摊在地上。
“队长————”凄厉的惨叫毫无知觉的从真弓口里脱出,她推开前面拦着的死神守卫,奋力跑向地上的徐木。
木台上的卯之花烈也快速跑向徐木,高台上的死神轰动了,十四番队的队员们开始大叫。木台之上的山本总队长站了起来,众多死神队长都呆住了,整个场面混乱极了,负责秩序的死神守卫拦住不断往下跳的十四番队队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朽木白哉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他喘不过来气,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心一下被撕碎的感觉。
银白短发的少年没有多做思考向台下跳去。瞬移到卯之花的身后,只听见一句话:“心跳为零,灵压为零,呼吸为零,脉搏为零。”
卯之花烈的声音很迟疑,几乎有些难以吐出,她看向高台上的山本总队长:“她……”
真弓奋力的想要抱住徐木,身后的松本上前抱住她,沉声安抚着,一旁的八番队副官伊势七绪连忙上前同松本一起拦住她,真弓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响声。
地上的身影已经被卯之花队长扶着躺平,身旁的四番队副官还在进行着抢救,一道道微光在身体上方移动,胸腔却已经完全没有了起伏。
冬狮郎有些难以置信的偏过了头,心里几乎是有些不忍看向那熟悉的小身影。朽木白哉已经瞬移到了他的身旁,但是冬狮郎没有发现他急促的呼吸着,两人都没有动作。
而跪坐在地上的卯之花烈已经对着木台上站立着的山本总队长轻轻摇了摇头。
一片混乱,一片沉默。
“矢吾队长为解封鬼道炮,耗尽最后的灵压,乃可贵之人。”他的声音很沙哑,有种无力的苍老夹杂在其中:“以队长之礼,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