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天山》肥熊猫殿下

35、任性生事（下） 小师妹

　　小师妹突然被不速之客掳走。
　　山路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可是那个男人带着小师妹已经不见所踪。
　　苏凤隐的一张脸黑得发青，俨然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阿武在一旁不敢讲话，生怕苏凤隐一开口，火烫的岩浆就会从嘴里喷出来。
　　崔吉和路离在周围翻查那些死者的身体，从那些破烂衣服里没有翻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纹身，位置不尽相同，但图案都是一头凶狠咆哮的熊，色泽丰润，不是草草制成的劣作。
　　“师兄，你看。”
　　崔吉将发现的东西给苏凤隐看。
　　“这些人成群结队，身上衣服也差不多，而且又都有一样的纹身，看来是一伙的。”
　　苏凤隐自然明白，这些人蛮狠粗暴，一身邪气，不是什么善茬，鸾环要是落到他们手上，后果简直不能想象。
　　几个人商议完毕，决定先原路折返，回到那个茶铺打听那群人的线索。苏凤隐大约猜到他们是一伙强盗，但不知是路过的流寇还是长期盘踞于此的地头蛇。为了追上那男人，他们立刻动身，不消片刻便回到原处。
　　茶铺的伙计正埋头烧热水，冷不丁被人一把拎起来，抬头一看，顿时吓软了。
　　见一张满脸胡须的脸凶神恶煞地瞪着自己，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这伙计老实本分，对着这样一张脸，害怕得连话也说不出了。
　　“刚才树底下坐着的那帮人究竟是什么人？”
　　苏凤隐顾不上礼节，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那个……他们……”
　　伙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舌头偏偏不听话地结巴起来。
　　“快说！”
　　心急的苏凤隐面色更黑沉了，向拎起一只小鸡一样将这伙计举得更高了。
　　“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你们不要杀我啊！”
　　生怕自己被杀，伙计连连哀叫。
　　“这位伙计不用怕，我们不是什么歹人，只不过和刚才那群人有些过节，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又在哪里可以寻到他们。”
　　这时，崔吉在一旁缓住苏凤隐，用平稳的口吻向着受惊的伙计说着。
　　苏凤隐手一松，这小伙计便“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几位大爷，小的只是做小本生意的，请大爷不要为难我啊！刚才那几个人都是附近山头的土匪，小的得罪不起，还请放过小的吧！”说着，伙计害怕地在苏凤隐脚边磕起头来。
　　“慢着，你知道他们？”
　　一听，才略微松下来的苏凤隐又一把抓起了这个可怜的伙计。
　　“我说！我说！”小伙计捣蒜地点头，“刚才那群人是附近乌衣岭上的土匪，他们占山为王，抢劫往来商客，自称乌衣寨，就连当地官府也不怕，在我们这里已经好几十年了。他们原来的首领好几年前死了，现在当家的是两兄弟，之前坐在树下面的便是寨子的二当家申展鹰。”
　　“他叫申展鹰吗？”
　　知道了他的名字，苏凤隐咬牙切齿起来。
　　“没错，”伙计不停地点着头，“这个乌衣寨虽然靠打家劫舍为生，但好歹现在的大当家申屠关并不为难我们这等穷苦人家，倒是这二当家……比起兄长，脾气难以捉摸，我们这些山野草民得罪不起啊！”
　　说着，这伙计害怕得哆嗦起来。
　　“几位大爷，小的生活不易，就不要再为难小的了。他们人多势众，又个个杀人不眨眼，几位大爷还是能忍便忍吧，不要和他们作对了。”
　　苏凤隐哼了一声：“哪怕是天皇老子我也要得罪一番！”
　　“你说的乌衣岭究竟在哪里？快点告诉我们！”
　　崔吉急吼吼地问道。
　　伙计看着他们的目光饱含惊惧和不可思议。
　　“大爷……”
　　“快说！”
　　被苏凤隐冷不丁一声吼，这伙计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终于连话也说不清了，使了好大劲才结结巴巴地指着一边说着：“那……那里……几座山头。那乌衣寨……寨……就在最高的那座山上”
　　卯足了劲说完，吓坏了的伙计立刻瘫倒了。
　　苏凤隐见他这副模样，也颇觉得愧疚，便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扔给了他。
　　“我们快点走！天黑以前到了那里。若是迟了，我担心小环她会出事。”
　　苏凤隐正色说道，立刻快步急行，身后崔吉阿武和路离紧紧跟随，脸上神色都是隐含怒色和担忧。
　　“真是一群不怕死的人……”
　　惊魂落定的小伙计趴在地上捡拾着铜板暗暗想着。